第二十七章 忘憂閣中忘憂酒
“在下準(zhǔn)備釀造一種新酒,其烈度數(shù)倍于市面上的好酒,不同尋常。
其入口辛辣,回味無窮,使人飲之而入醉,思之而忘憂,故名為忘憂酒。”
姬銘一本正經(jīng)的侃侃而談。
然而在場眾匠人的表情就有些尷尬了。
他們似乎不大相信:
這世上哪有這樣的好酒?
不過姬銘并不在意,他笑了笑說道:
“當(dāng)然了,這樣的好酒說出來,諸位必定是不信的,還得眼見為實才行。
爾等去準(zhǔn)備釀造好的酒漿,試過之后就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美酒了?!?p> 大伙有點懵,這位貴人似乎不是開玩笑?
世上是否有此等美酒,他們并不清楚。既然這樣,就遵照姬銘之言去做。
除了那伍安依舊陪笑在身旁,其余匠人都在坊中忙碌起來,不敢有所懈怠。
畢竟法律上來講,他們已經(jīng)成為姬銘的私產(chǎn)。
通過回憶,姬銘知道普通酒與烈酒的差別,在于一道蒸餾提純的工序。
只需要一個簡易的蒸餾器,就能將正常生產(chǎn)出的酒漿,變成前所未有的烈酒。
早在含章殿中,姬銘就繪制了簡單的圖紙。
此刻他看向伍安,說道:
“這里有些東西,是釀造烈酒所需,你帶幾個人去準(zhǔn)備妥當(dāng)就行了。”
伍安拱手答應(yīng)。
眾人各自勞作,姬銘帶著隨從休息。
專業(yè)的活得讓專業(yè)的人去做,自個無需操心。
過不多時,匠人已將酒漿準(zhǔn)備好了,伍安也帶著姬銘仿佛的東西回來。
依著自己勾畫的圖紙,姬銘指揮匠人,制造了一臺極其簡陋的蒸餾器。
看向這臺蒸餾器,姬銘不大自信:
“原理上沒什么問題,但搞成這樣……應(yīng)該也能湊合著用一用吧?!?p> 眼下條件有限,姬銘沒有吹毛求疵。
諸事準(zhǔn)備妥當(dāng),已然可以開工。
在眾人矚目下,火焰熊熊燃起,未經(jīng)提純的酒漿蒸發(fā)再冷凝,循環(huán)往復(fù)。
過程進行中,大伙仔細的盯著,卻不見蒸餾器什么變化,連味道都沒有聞到。
也就姬銘松了口氣,幸好蒸餾器沒有泄露。
時間轉(zhuǎn)瞬,酒漿已經(jīng)蒸得差不多。
姬銘頷首笑道:
“大功告成,里面究竟是不是烈酒,諸位現(xiàn)在打開看看就知道了?!?p> 聽見這篤定的語氣,包括伍安在內(nèi),眾人神色頗為訝異:
難道這里面真的是烈酒?
某匠人小心翼翼來到蒸餾器前,遵照姬銘的吩咐打開蓋子,一陣濃郁的酒香鋪面而來。
這種香味不同于尋常美酒,使人聞之微醺,好像真的是姬銘所言‘忘憂酒’。
經(jīng)過提純的烈酒,香味濃烈遠超想象。
很快,在場所有人都聞到了。
哪怕是釀酒多年的老匠,此刻也控制不住的一臉動容,興奮的目光猶如遇見了愛情。
“這酒……這酒,真是前所未見啊?!?p> 一名匠人難掩驚訝,由衷說道。
也有望著姬銘,猶豫問道:
“這位大人,小人能嘗嘗這酒嗎?”
姬銘不可置否的點點頭,說道:
“當(dāng)然,諸位都飲上一杯,看看此酒如何?!?p> 想要讓眾人信服,自然要拿出實際的東西。
很快,伍安取來器具,給大伙都安排上。
望著清冽的美酒,不少人下意識的咽著口水。
待吞如喉中,那般火熱的感覺,接著‘嘶’的一聲,真是不同凡響。
“真的是烈酒,比先前的酒漿,味道和香味濃烈了何止數(shù)倍。”
伍安瞪大眼睛說道,秦人素來喜歡飲酒,卻從未喝過這般酣暢的烈酒。
在場的匠人紛紛贊嘆,一時間又不知道用什么言語來形容,只能附和前言。
姬銘也嘗了蒸出來的酒,味道比起后世工藝成熟的名酒還是有些差距。
可比起如今的美酒,已是進益良多。
見得眾人反響不錯,姬銘笑著問道:
“此酒便是我說的忘憂酒,其勁道頗足,若是酒量不行,頃刻便會醉倒。
大丈夫在世,自該飲此酒,而不是先前軟綿綿的清酒,現(xiàn)在諸位可相信了?”
此刻酒都喝了,眾匠人已是心服口服。
伍安苦笑說道:
“我等真是有眼無珠,不知貴人能釀出如此好酒,此番算是開了眼界。
若是此酒面世,恐怕整個秦國都會為之傾倒,權(quán)貴百姓皆無幸免?!?p> 然而姬銘搖了搖頭,說道:
“賣酒的事情不必著急,我自有打算,爾等只要抓緊時間釀造就好了。
除此之外,也不必稱呼我為貴人,往后酒坊改名為忘憂閣,稱我為閣主即可。”
絞盡腦汁才搞了個酒出來,姬銘當(dāng)然不會賤賣了,他就是想要薅權(quán)貴的羊毛。
而酒這類消耗品,想要賣出高價,就必須行成品牌效應(yīng),令人聞名知價。
忘憂閣中忘憂酒,豈不美哉?
伍安頗為伶俐,很快反應(yīng)過來,答道:
“伍安見過閣主?!?p> 其余匠人也紛紛行禮。
掃視一番,姬銘頷首道:
“伍安你做事機敏,暫且擔(dān)任忘憂閣的掌柜,本閣主不在之時,此中事務(wù)由你做主?!?p> 姬銘畢竟身份特殊,有些事情不便親自處置。
若這伍安真有才干,他也能輕松不少。
姬銘隨意的任命,讓伍安有些錯愕,拱手道:
“多謝閣主提拔,小人必定以死相報。”
看著伍安,姬銘擺手說道:
“在這里做事,不用你付出性命,只要遵從本閣主的安排,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談及此事,姬銘語氣一緩,望著眾人道:
“釀酒之法,諸位都已經(jīng)知道了,這里面的價值想必不用本閣主多言。
但爾等必須清楚,你們現(xiàn)在待的是什么地方。又在為誰做事。
若誰敢損害忘憂閣的利益,本閣主保證他的下場好不到哪里去,定會為之付出代價。”
話雖簡短,可姬銘的氣勢從中顯露,立時讓眾人臉色微變,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一刻他們毫不懷疑,姬銘真有殺人的決心。
當(dāng)然了,姬銘不只是針對在場眾人。
若有權(quán)貴敢打忘憂閣的主意,也一定會死得很慘。
秦皇的東西都敢搶,和找死有什么區(qū)別?
震懾眾人之后,姬銘不再多言,向伍安安排近來之事,令其抓緊時間釀造忘憂酒。
此間事了,姬銘便帶人回到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