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的,楊林被騙了。
不過山羊胡顯然不覺得有什么毛病,畢竟他的盛天大酒樓,曾經在他父親手里的確是裝修豪華,人氣爆棚,客似云來,只不過在他手里一而再的……應該叫做改革,既然是改革,那就有一定風險。
結果很明顯,他改革失敗了。
楊林站在門口思考了兩個呼吸,毫不猶豫決定先跑為敬,但是剛轉了個身,一個滿臉絡腮胡的蒜頭鼻男就斗雞眼似的懟著他臉。
“鬼啊!”
楊林嚇得倒退好幾步,一個腳后跟把‘盛天大酒樓’的招牌給踹倒,正預備撒尿的阿黃一個激靈把尿憋了回去,嗷嗚一聲撒腿就跑。
山羊胡臉都綠了。
當然不是因為自己的金字招牌倒了,而且因為……
“李大壯,你們……你們又想干什么!”
‘又’這個字成功讓蒜頭鼻的李大壯把斗雞眼恢復正常,瞥了眼楊林,李大壯以及他一眾狗腿子毫不客氣的嘲笑起來。
“王老板,你又忽悠了個傻子過來???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再不把欠我的錢還給我,我們哥幾個就把你的破飯館全拆了,再把你賣去官家里當太監(jiān)抵債!”
山羊胡王富貴頓時襠部一緊。
“你們……不是說好的再給我三天嗎!我又沒說不還你們錢!”
“放屁!”李大壯的口水伴隨著一股大蒜味,在距離山羊胡兩寸遠的地方大喝一聲,差點沒把他熏暈過去,“老子給你多少個三天了!廢話少說,今天不還錢,我馬上就把你房子拆了!這地皮倒是能賣幾個銀子,再加上你賣身的錢,老子就大發(fā)慈悲算你還清了!”
說著,李大壯就準備動手。
見狀,山羊胡手腳麻利的往地上一蹲,然后雙手雙腳飛速的抱住李大壯的左腿,動作之熟練,速度之敏捷,看的楊林竟然有些心疼。
這得練多少回才能有這種肌肉記憶?
“明天!明天我肯定還!這房子是我祖上留下的最后產業(yè),我要是把它也丟了,我沒臉見人了??!”山羊胡凄厲的哀嚎著。
但是不說李大壯,就連附近路過的人都不斜眼看一眼,很顯然,他們已經習慣了。
楊林默默看了會,就打算走人了。
沒有完善的福利系統(tǒng),就連上下司關系也和睦不起來,而且還有人來討債,這單位一看就沒有前途。
“小兄弟!救命?。 鄙窖蚝奂彩挚煲话寻褩盍肿プ?,死活不讓他走。
李大壯怒了,這不要臉的每次都來這招,不過他已經有完美應對方法了!
把腳狠狠一拔,山羊胡手里就只剩下一只鞋,李大壯光溜溜的腳已經成功逃脫。
但是……
“好臭??!”
“老大,你這招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我不行了——”
楊林已經開始翻白眼了。
氨、硫化氫、甲硫醇……
不用連腳氣成分也分析吧!
“老板!你放手!”有空間加持的楊林比一般人更受不住,他隱約能感覺到,自己很有可能死在腳氣上。
山羊胡一看,有戲?。?p> 于是抱得更緊了。
“小兄弟!幫幫忙??!”
山羊胡手里還抱著李大壯的鞋,看的出來他為了這個破房子已經豁出去了,抱著一個毒氣彈都跟抱著塊金磚似的。
楊林一把捏住鼻子,張開嘴大力吸了一口,陰著聲音道:“你先松手!”
“不,你先答應幫我!”
“我怎么幫你?。 ?p> 山羊胡一愣,對啊,咋辦?
不管,必須幫啊!
不然他祖產就沒了!
李大壯腳丫子涼颼颼的還在吹風,想去搶山羊胡手里的鞋,結果一把把他提了起來。
“你撒手!”
“我不!”
“撒手!”
“我不!除非你答應再給我一天時間!”
“放屁!”
兩個人互相開始叫罵,李大壯的狗腿們已經退出三米遠,同時用佩服的眼光看著山羊胡。
能把老大的鞋子抱在懷里,是個漢子!
楊林距離他們兩個最近,而且山羊胡還死死抓著他的衣裳。
豁出去了!
“明天!明天就還錢!”
正吵得不可開交的兩人不約而同看向楊林。
楊林深吸一口氣,果然化學武器不管在哪里都是最危險的。
“你欠多少錢了?”
山羊胡激動的道:“不多,五貫錢!”
楊林對大乾的五貫錢沒什么具體概念,應該,跟五百塊軟妹幣差不多吧?
“沒問題!明天就還!”
李大壯狐疑的上下看著他:“老子憑什么相信你!”
楊林瞇了瞇眼睛:“如果明天還不出錢,我?guī)湍惆阉u進宮去,做太監(jiān),我很有門路的,保證價格滿意?!?p> 山羊胡頓時渾身一個激靈,褲襠里一陣陰風吹過去。
李大壯認真思考了一會,最后把山羊胡往地上一扔:“好!諒你們也不敢耍花樣,明天就明天!王富貴,你給我記住了,明天還不出錢來,我就真把你送宮里去當太監(jiān)!”
山羊胡猛地松了口氣,在李大壯準備過來搶鞋的時候忙一把扔給他。
穿上鞋,李大壯就帶著人走了。
從地上爬起來,山羊胡用看親爹的眼神,和伺候官家的態(tài)度扶著楊林進去坐下,歪歪斜斜的板凳一晃,楊林一屁股坐在地上,尖銳的石頭正好扎進菊花。
“嗯……”
“小兄弟,你咋了?”
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楊林臉憋成了豬肝色:“沒事……”
山羊胡嘿嘿嘿的笑起來:“小兄弟真仗義!不知道小兄弟高姓大名??!”
“楊林,我說老板,看你穿的也不算太差,怎么連五百塊……五貫錢都還不起?”
山羊胡一拍桌子:“誰說不是呢!那李大壯就是仗著人多欺負人,五貫錢我怎么可能賺不到?要是換成以前,我一年也就賺回來了!可偏偏……”
楊林身子一抖,驚恐的指著房子:“冒昧的問一下,你這里營業(yè)額,大概多少一天?”
想了想,山羊胡伸出五根手指頭,略帶驕傲:“五文!”
“那么……五貫錢是?”
“我算算啊,一貫錢是一千文,五貫錢是五千文,哎哎哎,小兄弟你去哪??!”
楊林已經沖出去了。
五千文!
換算下來要不吃不喝三年!
你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