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來人吶!著火了!……”
“快救火!著火了!……
“快跑!……”
“??!……”
“救命!救命!……”
“嗚嗚嗚……”
“怎么這么吵……咳咳咳……!”
“咳咳咳……!”
“誰?”
……
熊熊大火張牙舞爪、肆無忌憚,它灼熱的烈焰化作吞噬天地的舌頭,舌尖過處盡皆焦土。
“帶我走!我是趙國公主……”一個瘦弱的孩子吃力朝門檻外爬,但前面那些人毫不理會,一窩蜂似地向外沖。一個太監(jiān)被這孩子絆了一跤跌在門外,他顧不得狼狽回身啐了一口,爬起來繼續(xù)跑。宮女、奶娘全都如熱鍋螞蟻,她們相互推搡、踩踏,爭先恐后奪門而逃,慘叫、哭喊聲不絕于耳。
“救救我!救救我!……”
“轟”整間殿宇轟然倒塌。
火舌意猶未盡繼續(xù)舔舐更多殿宇,越來越瘋狂。趙國東都瞬間淪為烈火垂涎已久的饕餮盛宴。
“轟隆”
“轟”
“??!”
“血!他流血了……”
“不要看!”
“他死了!快走!……”
……
“鬼……鬼……!你是鬼!”
……
“哥哥?”
“??!”
“怎么了?怎么了?!”幽暗的光線下,一個身影急匆匆朝床榻而去。一掀簾,一張稚嫩的面龐顯現(xiàn)出來。此時此刻,她的小臉因夢境的真切而嚇得慘白,些許的冷汗正順著發(fā)絲滑落。
“沒事,只是一個噩夢!”帳中女孩蒼白一笑,算是安慰自己也算安慰別人。緩了片刻,女孩的神色逐漸恢復如常。緊接著一支紅燭飄曳進來,只聽一聲“掌燈!”整間屋子驟然亮堂。
“已是四更天!月公主也該收拾收拾了!”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麼麼踱著步子進來,她語調冷硬、語氣不容抗拒。
“知道了!我一刻便到!”床榻上的月公主回答一聲。
聽了這句話,那中年麼麼似滿意地輕哼一聲,轉身對著屋內妝鏡,旁若無人地理了理鬢角,然后一扭一扭地出去了。
“算是個什么東西!我呸!”最先跑來掀簾子的侍女沖著遠去的中年麼麼啐了一口。
“好了,依柔!既不是個東西,你又何必與她置氣?快把我衣服拿過來,不然來不及了!”月公主語氣著急。那個叫依柔的侍女聞言,趕緊麻利拿了衣服并服侍她穿上。月公主便又問了一句:“靈蟬呢?怎又不見她人?”
依柔一面繼續(xù)整理月公主的衣衫一面小聲絮叨:“哎,別提了!靈蟬昨日又跟姑姑頂嘴,被罰去掃了一整天西院,她回來累的腰都直不起來了!她那個臭脾氣是得好好改改,說多少遍了都不聽!要不是看在是您貼身奴婢的份上,估計那明姑姑十有八九早讓她脫了幾層皮了。”
“她恐怕以為自己還在王府里!晌午你跟靈蟬還是去北苑吧,只要你們不在明姑姑眼前晃,她自然找不到你們的錯處。紫電這幾天也寂寞了,你跟靈蟬替我好好照看它!”月公主說完從依柔手里搶過最后一支發(fā)簪,一邊胡亂自己往頭上戴,一邊大步流星往門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