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公子放心,百花樓所有姐妹,都不是怕死的。”芙蓉露兒說出這話時是含著笑的,就像說普通家常話一樣。臉上笑意不是聽了笑話那樣好笑,而是堅定的,淡然的,十分坦誠無畏的。
她們當中,有多少人不知從閻王爺門前走過幾次了,她們確實珍惜現(xiàn)在的好日子,所以越是如此越知命惜。但對于公子的事,定會在所不惜。出來混遲早要還的,她們的命都是公子給的。
“謝謝。”無安太了解她們了,他知道,她們十分感激自己,可若是用命感恩,太沉重了。他也相信,巾幗不讓須眉,有時候女子甚至比男子還勇敢,但這件事,根本就不應該由她們來做犧牲。
“公子不該跟露兒客氣。”
“啪嗒”一聲清響,芙蓉露兒幫無安帶上房門,知趣的退下,給他留個時間沐浴更衣,暫緩片刻。
付小錢在水里泡到冰涼,一個激靈上來,腦回路終于恢復“活力”。擦擦身子麻溜穿上件衣服就朝著剛才房間奔去。繞過屏風:
“午安,你說當今是何國——”
“啊呃…抱歉。無意冒犯。”
付小錢立刻轉(zhuǎn)身捂上眼睛。非禮勿視非禮勿視。這人怎么洗澡都在廳里。她以為午安睡午覺呢,所以才不小心看到了美男沐??!
腦海中那具琥珀色的肌體,像自動輪播的畫面一樣,閉上眼也是無用,看了一下就深深的刻在腦海里。美男有毒!
至于熟睡在木缸里的無安,在善王府門前幾日不休的盯著動靜,又帶著未來大王妃一路快馬加鞭奔波百里,早已疲憊不堪。就算是在耳邊敲鑼打鼓,也難叫醒。
還好傅大小姐誤打誤撞來了醉春苑,他才得空休息一會兒。在沐浴的木缸里睡的香甜,根本睜不開眼,更不知被看光的事。
付小錢:“對對不起午安,我不小心…”
啊,人家真的不小心看到的,美男子沐浴,嘻嘻,羞羞。她真不是故意的。
“午安,午安?”
付小錢聽不到背后動靜,咋回事。她這么大聲響,居然沒反應?
和元沐白比,自我防護意識差遠了啊。隔著老遠,元沐白的飛帽還差點要了她的親命呢。想到元沐白那廝,就想起了那個畫面——與無安不同的,元沐白如玉奶白…打住打住,腦子里竟是些什么亂七八糟的。啥時候了還泛起花癡。
“無安?”付小錢又呼喊兩聲,還是沒得到應聲,干脆捂著眼挪到木缸邊上,背對著她用手指捅上去,說實話肩膀彈性真好,接連捅了幾次沒反應,無安不會是泡暈了吧:
“啊——”
噗通——
“嗚嗚——嗚”
“咕嚕咕嚕”…
不捅不要緊,恭喜大小姐可算把人捅醒了。
所以,無安把她當成了刺客,不白練就的功夫全息用在付小錢身上??匆矝]看清楚,一手握住她“調(diào)皮”的手腕,一手攔腰就把“付小錢刺客”拖進木缸,往死里按,就怕灌不死你——
當看清水面浮著的綠紗翩連裙在水中浮起時,無安才發(fā)現(xiàn)手里的落網(wǎng)之魚不是刺客。竟是位女子!
想必是醉春苑來服侍他的丫頭,失手失手——怎就把姑娘按水里了。
連忙撈起人,“姑娘沒事吧姑娘”,翻過身來確認死活,媽嘚——怎么是傅大小姐!
付小錢只覺腦袋被水灌的如同腫囊的皮球,呼吸幾乎凝至,“午—安,你——”想灌死我…
話沒說完,眼皮都睜不開的,就一頭栽了下去,正正好好栽到無安胸前,滑落在他懷里。
一具軟綿綿的身子跌落進來,無安也十分無奈啊。他真不知是傅大小姐。
“傅小姐,你醒醒。”
玩兒完。
未來大王大王妃被他失手“殺害”了…第一次有種腦袋掛腰上的感覺。水是涼的,小姐的身子還熱著。
他也顧不得穿衣,趕忙抱起付小錢,隨著嚯啦嘩啦的水聲起身,一路小跑將其抱上榻去。純黑檀木的地板留下一片片濕漉漉的水漬,映著兩人的影子好不美麗。
無安隨手拿下木施的寬袍胡亂系上,小心拍打著傅小姐的臉頰,“傅小姐,傅小姐醒醒~”
付小錢如溺水的死豬一樣,臉色慘白,雙目緊閉。無安下手也忒狠了,任是哪個三大五粗的漢子被按水里,一時半會兒也能灌暈了過去。
打不醒付小錢,直拍自己后腦勺,醉春苑哪來的刺客。露兒眼尖著呢,辦事謹慎細致,怎么可能放刺客進苑。
“呃噗!”
付小錢一口氣可算喘上來,噴出一口洗澡水。連連咳嗽著,不知剛剛發(fā)生了什么。
好似做了一場夢,腦子亂的很。
“傅大小姐,你可終于醒了?!?p> 無安松了口氣。
輕輕拍打上她的后背幫忙順順氣息。
付小錢才感到舒緩許多,咳嗽好不容易消停了下來。就見她和午安孤男寡女共處一榻。并且,午安寬大的袍子露著一面結(jié)實的肌胸,難以想象剛才怎樣了。
“啊,午安,你對我做什么了?!”
再看自己,渾身也濕漉漉的,被子被壓在身下,浸濕大片。
臭流氓,毀我清白!
拽起錦被蓋住身子,死死不松手逼問:“快說,你剛剛對我干了什么?!弊П蛔硬蛔阋员乒?,順勢抄起榻上一塊玉枕,直指無安:
“你不交代我就砸死你!”
我的娘嘞,無安見狀趕緊蹦下床,雙腿夾緊睡袍:“哎哎別沖動大小姐,我什么也沒做,天地良心,我,我救了你…”
“救了我?”
“你掉(我)浴盆里了。差點溺了——”
“哦”、
“什么?”,她怎么會掉浴盆里。
她想起來了,剛剛不是掉他浴盆里,是被他按進去的,付小錢似個小老虎發(fā)威般低吼起來:“無—安——你特么想淹死我!”
“小姐小姐,我說錯了,你來(偷)看我洗澡,我本能反應——”
“…!”
額,又想起來了,是這么個事兒。
“抱、抱歉?!?p> 付小錢慢慢把玉枕放回原處,好尷尬啊。
“那個——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哈,哈哈。”
吁——虛驚一場。
腦袋可以歸位了。女人,果然都是可怕的。
“我不介意。”可算是理清了。那么大一塊石頭砸身上,他可消受不起。不過得了付小錢一記白眼,連忙改口:
“啊,我我原諒你了?!?p> “不知小姐前來,無某失禮,失禮?!?p> 午安你快閉嘴吧。煩再請也不要提這事兒,太丟人了。一個大男人在客廳洗澡,啥也沒穿,門也不關(guān)…
不要再談論這個話題,哦對了:“問你個事兒?!?p> “小姐請講?!笨伤惴獌毫?。
“你,你先把衣服穿好?!?p> 無安這才發(fā)覺自己衣不遮處的暴露于小姐眼前。待他穿戴整齊:
“當今是大乾朝?”
“正是?!?p> “我們在元寶國?”
“對啊?!?p> 傅大小姐是腦子進多水了嗎,為何問這樣“無知”的問題。
“我跟元沐白有婚約??!”
“…”
天啦嚕,小姐怎可直呼當今大皇子名諱。
還沒等無安回答,付小錢急切切的拽住無安寬袖,“幫我個忙,把這門婚事攪了?!?p> 無安:!
他沒聽錯吧。
傅小姐請他,攪黃,和大皇子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