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笙問道:“延逸能處理好鮫人族的事嗎?“
“如果這件事交由我來做,你會為我擔憂嗎?”
“你那么可靠,我自然是不會擔心你了?!崩梵弦幌旅靼琢诉^來,“在對事物的考慮上,延逸的確是有些欠缺?!?p> “該教的,我一萬年前都已經(jīng)教過他了。有所成長這種事,還需得自己去親身經(jīng)歷領(lǐng)悟才是?!?p> 黎笙有些猶豫的開了口,“鞭笞的太厲害,會不會對他幼小的心靈造成不可磨滅的陰影?”
特別是像玄夙這樣的冷冰臉,很容易就讓人曲解了他的意思。
玄夙顯得并不太在意,“他可是我寄予厚望的小子,要這么容易就有心理陰影,那可讓我太失望了。”
黎笙干干的笑了笑,“我是不是有些擔心過頭了,畢竟更了解他的人是你才對?!?p> 玄夙輕輕將頭倚靠在了她的肩膀上,“你同我一樣在關(guān)心著他,我很高興?!?p> 黎笙心生一動,學著玄夙愛撫她一樣,摸著玄夙的長發(fā),“玄夙對我家狼月不也一樣嗎?我想這就是所謂的愛屋及烏吧,而且延逸這家伙本身性子也十分討人喜歡的呀?!?p> 玄夙撐起身子,斂了笑意,與她怪嗔道:“當著我的面,說別的男人性子討人喜歡,我會吃醋的。”
黎笙有些懵,“吃醋是什么意思?”
“就是會嫉妒的意思。”
嫉妒?延逸嗎?
不不不!
她趕忙擺手搖頭錘著胸口,力證自己的真心,“我沒有對延逸有那種喜歡哦,我只對玄夙你有男女之情的,你必須相信我。”
玄夙噗嗤一下笑了出來,戳了戳她又不靈光的小腦袋,“真是個傻丫頭...”
原來是逗她的啊?
早應(yīng)該習慣了他這種一本正經(jīng)的開玩笑才對。
雖然被他小小的戲弄了一番,可一點都不生氣,他的笑容是最醇香的蜜釀。
“睡吧?!?p> “你睡床吧!”黎笙從桌子上蹦跶了下來,要將他往床上推,“之前在星宿仙君的宮殿中時,我不也是這么照顧你的嘛,讓我對你稍微有些用處吧?!?p> 玄夙巧身一轉(zhuǎn),將身后正在推讓的黎笙橫抱了起來,“真是個無藥可救的傻丫頭,你只管被我寵著就好,別胡思亂想?!?p> “我不...我也想盡可能的寵著你啊,光受著你的好,而我什么都不能為你做,心里不平衡?!?p> 玄夙將她的身子小心翼翼的放置在狼月身邊,“有你在我身邊,就足夠了。”
一個吻輕柔的落在了黎笙的額頭上。
....
第二日一早。
小鮫娘便在殿中焦急的徘徊著,一會兒望一望左邊的臥房,一會兒又望一望右邊的臥房。
她很想用歌聲叫醒他們,可又沒那個勇氣,逸云上仙尚且溫柔些,就算吵醒他也不會與她多番計較,但那位陰晴不定的離風上仙就有些惹不得了。
連哭都感化不了的石頭心,說不定還有起床氣什么的,到時候連在門外伺候的機會都不給她了。
“璃聲..”延逸背著手從房間里出來,“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璃聲擺動著魚尾,很快游到延逸身邊,“逸云上仙,不好了!小鮫聽說昨天出海去的公子們徹夜未歸。今天早上,那些北合來的人也不見了。”
聞言,延逸頓時一陣呆懵,“集體失蹤?還有那些人留下來了?”
“只有...東盧海君三公子亦泊...”
“我去叫離風上仙。”延逸步履匆匆趕到玄夙門前,挽過衣袖斯文的扣了扣門,“離風...離風...?”
屋內(nèi)鴉雀無聲,只有一片死寂。
延逸又扣了扣,里面仍是沒有動響。
“不會離風上仙也....”胡亂猜測的璃聲,臉色一陣灰一陣白,拉著延逸的衣袖不肯松手。
在瓏海弄丟了上仙,這罪誰都擔待不起。
延逸一把推開了大門,里面果然一個人也沒有,他揚高了嗓音,“人呢?”
“離風上仙一定是回天宮去了吧?”璃聲安慰著自己。
“不,他若要回天宮一定會跟我說一聲?!?p> 哪怕他說一句有可能也是好的呀,一口堅決的否定,讓璃聲心中一涼。
璃聲的手緊張的揉搓著他的衣袖,“怎么會這樣...大家之前都還好好的,怎么會集體失蹤了呢?”
延逸拍著璃聲微微顫抖的肩膀,試圖撫平她的不安,“別著急,我在這兒呢?!?p> “逸云上仙!逸云上仙!”一個男人急迫的聲音從殿堂里傳來。
延逸帶著璃聲又匆匆回到了殿堂中。
是亦泊。
他看起來狀態(tài)極差,發(fā)冠凌亂,衣衫不整,看起來仿佛被什么事情給嚇壞了。
一見到延逸,他瞪圓了布滿血絲的眼睛,緊抓住他的肩頭,極度恐慌的顫道:“是御華...是御華...一定是他干的...你能保證我的安全嗎?”
“你別著急,慢慢說,什么是御華干的?”
亦泊忽然失聲驚呼,說道:“他們...那些失蹤的人...一定是他干的...你若能保證我平安離開這里,我什么都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