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天災(zāi)利維坦
庫克星的雨季,相比于地球上的要兇猛許多。自從第二次巢穴防御戰(zhàn)開始,天氣就變得讓人捉摸不透。幾分鐘之前還是晴空萬里,轉(zhuǎn)眼間就變得風(fēng)狂雨驟。
陸遙手下的跳蟲們,紛紛壓低身形趴在菌毯上。那些原本高高豎起的尾針,現(xiàn)在也縮小了自身的長度。
菌毯所過之處植被雖然萎靡,但卻沒有枯死。所幸還有這些植被阻擋,風(fēng)勢小了許多。
這種天氣,陸遙不得不縮小了巡邏和捕獵的范圍。而敵對族群也暫時放棄了對西側(cè)森林的爭奪,畢竟這種天氣實在不適合搞什么大動作。
而且暴雨可能持續(xù)數(shù)天,對方也在抓緊做防汛工作。不然,大雨過后巢穴被淹了可怎么辦。
至于陸遙倒是不怎么在乎,反正他的山谷巢穴地勢比較高。而且遍布山谷的菌毯,可以吸收一部分暴雨的積水,果然是黑科技。
不過下雨天陸遙倒是更清閑了,腦蟲的孵化還需要等些日子,他不得不再給自己找些事情。陸遙這兩天為了想換個身體的事情,沒少翻基因庫和族群記憶。雖然沒讓他找到什么辦法,但卻找到了不少有意思的東西。
現(xiàn)在他手下的毒爆蟲,大都是跳蟲借助體內(nèi)食腐蟲的基因,再次孵化而來的。這種方式被陸遙稱作二次孵化,可以完全改變一個物種的基因。但這種方式所消耗的能量和時間都太多了。
而陸遙在翻看族群記憶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一種可以小幅度調(diào)整基因的方式。這種方式僅可以類似強化的調(diào)整,相應(yīng)的消耗也要小很多。
陸遙打算把這東西搞出來,進化艙到手,就可以給自己的部隊加攻防了。而且有可能的話,這東西說不定能調(diào)整自己的外形。
不過這個技術(shù)雖然硬件配置需求不高,但對于腦蟲的精神操作能力有些要求。陸遙之前那私聊都容易發(fā)到公屏的操作,可邁不過這個技術(shù)的門檻。這方面沒什么捷徑,只能是慢慢練習(xí)了。
巢穴里,陸遙正依靠操控著一只跳蟲,不斷的做各種高難度動作,以此鍛煉自己的精神操作能力。那只可憐的跳蟲不斷的揮舞利爪,旋轉(zhuǎn)、跳躍、原地空翻。而精神空虛的陸遙,一度玩的不亦樂乎。
突然,一陣劇烈的震動打斷了陸遙的操作。那只可憐的跳蟲立馬趴在地上,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那劇烈的震動只持續(xù)了一會便停止了。但隨之而來的轟鳴聲,以及天空滾動的烏云,卻讓陸遙內(nèi)心感到十分不安。陸遙通過蟲群的精神連接,十分清晰的看到了天空中不斷翻騰的烏云。那些原本氣勢洶洶的雨云,突然像遭遇天敵的獸群一般四下奔逃。
雨勢變得更加兇猛,但幾屢陽光卻透過陰沉的雨云照射到地面。而慢慢的光束越來越多,猛然間匯合到一起,變成一道數(shù)十米寬的通天光柱。一道巨大的黑影從中游蕩,伴隨著巨大的轟鳴聲緩緩穿過云層。
在陸遙悠久的族群記憶中,這種情景也只出現(xiàn)過兩次。而每一次,都被稱作天災(zāi)降臨。
那道身影穿過云層后開始調(diào)整方向,帶起的狂風(fēng)橫掃而過,一些樹木甚至被連根拔起,可憐的跳蟲們也被吹得七葷八素。
它開始緊貼著云層緩緩飛行,身形就像一個長滿鱗甲巨大的鯨魚,無論是陽光還是暴雨,都被它龐大的身軀生生隔斷。陸遙透過跳蟲的眼睛,呆呆的看著那只令人生畏的怪物。利維坦,這是陸遙在見到對方之后唯一能想到的名字。
而在族群記憶中,那只生物被命名為天災(zāi),名副其實從天而降的災(zāi)禍。它龐大的身形緩緩劃過天空,不斷的有各種細小的東西,從它身上脫落墜向地面。那些東西在高空中看著還十分渺小,但當(dāng)它們墜落到地面那一刻,卻比人族的榴彈炮威力還要大。
那只生物就在陸遙領(lǐng)地上空降臨,大部分的脫落物也都集中落在他腦袋上。那些在山谷中蔓延開來的菌毯,算是遭了秧,被砸的七零八落。所幸跳蟲們目標小,又比較分散,除了幾只倒霉的倒也沒受太大波及。
但是相比較起來,陸遙的運氣就實在太糟糕了。那好巧不巧的,一塊脫落物正砸在他的頭上。當(dāng)然,是指砸在了巢穴上,沒有直接命中球心。
陸遙瞅著那塊距離自己不到半米的尖銳物體,心里一個勁的發(fā)顫。那鋒利的邊沿,就像一把將要行刑的斬首大刀。他指揮這幾只工蜂,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小心翼翼的將起拔出來。在其頭頂上,一道貫穿巢穴內(nèi)外的傷痕,正在緩緩愈合。
這塊脫落物大約有一米來長,是一個不規(guī)則的片狀物體。如果仔細來看的話,倒是有些像加大版的鱗片。那上面布滿了規(guī)則的紋路,除了差點劈開陸遙的一側(cè)比較完好,其余幾邊都有不同程度的破損。但看著并不像是墜落時的損傷,更像是原本就已經(jīng)破損了。
陸遙有心再收集幾片,但當(dāng)他與菌毯建立連接,頓時整個球都不好了。其余的脫落物可沒有陸遙巢穴這么好的緩沖物,基本在落地時就已經(jīng)炸的破碎不堪。而且,還順便也把陸遙費盡心機,苦心經(jīng)營的菌毯砸的破破爛爛。
“我艸你······”
陸遙透過精神連接喊出的憤怒還沒有喊完,遠處突然傳來了一陣雷鳴般的吼聲,嚇得他連忙將后半句吞進肚子里。
唉~!只能說是大爺惹不起,天災(zāi)咱還能怨誰去呢?陸遙只能一邊安慰自己,一邊指揮依然瑟瑟發(fā)抖的跳蟲去清理菌毯。
他看著那緩緩向西飛行的巨大身影,內(nèi)心不住的嘀咕,希望這位大爺再多來幾下。大家有福自己占,有難一起擔(dān)呀!
突然那怪物就猛地向下俯沖,在一聲轟鳴中將一座山峰撞得稀碎,頓時間山體崩裂,碎石飛濺,一片煙塵沖天而起,其中夾雜著無數(shù)的哀鳴吼叫。
陸遙看到仔細,那位大爺只不過俯身飛過,輕輕擦了一下山峰。他不由得升起一陣劫后余生的心情,怪不得會將其稱作天災(zāi)。
他看著那到巨大的身影繼續(xù)緩緩向西,心里為更遠處的人類殖民地,默哀了幾秒。
“加油!大爺!可勁的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