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學生聽到顧夏這么說,一個個的表情都多少有些尷尬。
梁秋也沒好到哪去,手上的墨碟差點就砸回了水池里。
“梁老師再見?!庇行⊙绢^機靈地感覺到了兩人之間的暗潮涌動,道了個別就往后撤。
有不死心的還在往前湊,身旁好友拉住了就是一陣搖頭。
“你在說什么鬼話?”這幫學生學畫時不見多用心,碰到亂七八糟的事情倒是來勁。梁秋關(guān)了水龍頭,準備好好質(zhì)問一下這位家長。
“實話。”無辜聳肩,顧夏伸手就要幫著洗墨碟。
顧夏身上的襯衣雪白,領(lǐng)口上趴著一只憨厚的大熊貓,懶洋洋地啃著爪子間的青竹。梁秋和顧夏離的很近,她清楚地看到那只熊貓有些對對眼。
“這件衣服料子不好洗?!彼芰艿氖直吃陬櫹氖直凵贤屏送?,梁秋奪回了水池的主導權(quán)。
混了胭脂的水流走勢沒有那么暢快,顧夏直了手腕任它自由往水池的方向流淌。
淺淡的顏料順著顧夏的手臂勾勒出一道美好的線條,快滴落水池時又被顧夏抬起的動作改變了足跡,最后的那點顏料成了道紅繩繞上了顧夏的手腕。
顧夏滿意地看著那根紅繩,喊了一聲在完成最后一道沖洗工序的梁秋。
“你是三歲嗎?”梁秋根本不知道他叫自己有什么事,顧夏直接把自己的手腕遞到了她的眼前。
“好看嗎?”顧夏執(zhí)著地問著。
“顏料傷皮膚?!绷呵锊幌肱闼孢@種小把戲,把他的手腕從高處拽下來就按在水龍頭底下沖。
劉韜收拾好了里面的桌子,正準備出來拿墨碟,就被這副景象亮瞎了雙眼。
“林軼姐,這事不對?!彼膊话l(fā)動正面攻擊,拉起在那凄苦排線的林軼就要統(tǒng)一戰(zhàn)線。
林軼從昨天就發(fā)現(xiàn)劉韜對顧夏有種天然的敵意,但她也不信顧夏來接劉韜下課這種鬼話,于是趁著陳老師在那埋頭改畫的間隙就把腦袋往水池邊轉(zhuǎn)。
女生執(zhí)著男生的手幫著沖洗,畫面溫馨和睦。
看劉韜急頭白臉的樣子,林軼本來還以為是什么少兒不宜的畫面,這種恬淡畫風絲毫刺激不到林軼的興趣點。
“韜寶寶,你梁秋姐到該發(fā)春的年紀了。”梁秋對于劉韜來說就是圣母般的存在,林軼很自然地認為劉韜只是在維護自己對梁秋的所有權(quán)。
“你看他穿的衣服?!眲㈨w急切地想要證明自己的正確判斷。
林軼回想了一下剛剛顧夏進門時的著裝,也沒覺出什么問題,她把筆交給了學生自己排線,疑惑地往水池邊玩水的兩人靠近。
顧夏被梁秋打肥皂的動作弄得有點癢,手腕不由往后撤了一點,帶出的幾滴水花濺上了梁秋的手臂。
梁秋閃躲著飛濺的水花,抱怨的樣子像極了在撒嬌。
林軼被這兩人的互動惡心得不行,差點忘了觀察衣物的目的,她定了定心神,假裝出洗手的動作往襯衣的正面看了看。
對對眼的熊貓躍然映入了林軼的眼簾。
林軼面不改色地關(guān)了水龍頭,開始研究劉韜提出的聯(lián)動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