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在手中開呀懷兒笑,云兒在那眼前睡得早~”
花夕顏連蹦帶跳地在長安街上溜達(dá),邊哼歌邊笑:“春風(fēng)吹不倒,我的楊柳腰,在這桃花源里蹦蹦跳跳……”
空氣也太好了!
她伸手遮在額前,雖然臘月的天有些清冷,但高聳的大太陽把人曬得暖暖的。
這就是我夢想的生活啊!
雖然在鸮龍的日子也蠻好,她嘆了口氣:但死都死了,過去的不翻篇兒又能怎么樣呢?
想到這兒心情好了些,她接著哼歌:“少年你莫要歸心太早,燕兒它也雙雙飛來了……”
“桃之夭夭、還綠了芭蕉,管他雨打風(fēng)吹夜瀟瀟?!?p> 她手舞足蹈著,全然不顧紛紛側(cè)目的行人:“花綻了新紅也會凋,少年的心兒永不老,雞犬相聞、黃發(fā)垂髫,我要劃著槳兒……”
耳旁驀地劃過一個黑影,速度快到普通人幾乎察覺不到。
花夕顏下意識貼在了墻上,只來得及看到那人一閃而過的側(cè)臉:藍(lán)眼睛?
她愣了一下,雖然知道大唐萬朝來賀,但還得一個多月才到上元節(jié)呢。
這里是平行時空的唐朝。
當(dāng)今圣上廟號仁宗——也就是打不過唐玄宗主動禪位的讓皇帝李憲。
原主老爹叫花獲,官至驃騎大將軍,今年仲秋之前還是隴右道節(jié)度使;
皇帝念其年邁,將他調(diào)回了長安,現(xiàn)在是京兆府尹。
本應(yīng)該是玄宗的李隆基現(xiàn)在是勤王,任河北道節(jié)度使。
還沒想完,身側(cè)的氣息驟然凌冽,宛若利器襲來。
殺氣!花夕顏本能地抓過了豎在墻角的笤帚,見拐角處隱約露出了白影,直接一悶棍招呼了過去。
那人反應(yīng)更快,側(cè)身閃開后、一把鉗住了她的脖子。
被笤帚揚(yáng)起的風(fēng)拂掉了他的帷帽,露出了一張驚為天人的俊美面容:
劍眉星目,直挺挺的鼻梁如同希臘雕塑,用膚若凝脂形容男子著實有點兒不對勁兒,但他給人的就是這種感覺。
約莫20歲的他高出她兩三個頭,一襲月白色圓領(lǐng)袍①宛若謫仙出世。
花夕顏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念軍校那會兒沒少見帥哥,但這么帥的還是頭一次見。
“大哥,有話好好說……”
她試圖把脖子抽出來,可對方的手卻沒有絲毫松動的意思:“我上有八十歲的老母,下有未滿百日的嬰孩……”
男子眉頭抽了抽,沒有說話,也沒松手。
“再說我這算正當(dāng)防衛(wèi)的好吧,是你先滿身殺氣沖出來的!”
花夕顏晃動著脖子,剛要再爭辯,對方就松開了手:“這才對嘛,怎么能掐女孩子的脖子呢?”
見他瞥過來一眼,她連忙彎腰撿起帷帽拍打了幾下,討好地遞了過去:“都是誤會、誤會,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小的吧!”
“……”男子眉頭微蹙,欲言又止。
花夕顏有點兒懵:說錯話了?
男子接過帷帽戴上,幽幽地說:“大人是阿爺?shù)木捶Q。”
“!”花夕顏一懵,所以……她是上來就喊了爸爸么?
還用了敬稱……
“阿瑾……”
小巷里又冒出來一個人。
那人跑得氣喘吁吁、上氣不接下氣的,扶著膝蓋喘了好一會兒才直起腰:“你在這兒啊……”
鴟尾
①圓領(lǐng)袍:即圓領(lǐng)袍衫,唐朝男子最主要的服飾之一,女子也可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