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段毅斌走到總經(jīng)理辦公室門口,看了一眼空空的秘書位,敲門走進去。
“秘書沒在?”
“說了只準半天假,結(jié)果一整天都不來。坐。”徐煜泰從玻璃墻前走向會客沙發(fā),不自覺的摸了摸袖口。
“看來你對她有些不滿,其實這人就像衣服一樣,新衣服難免不習(xí)慣,但還是新的賞心悅目,舊衣服總不能穿一輩子。”
“說得沒錯,早會時我看段總也有新人在側(cè)了?!?p> “不是什么新人,說起這個還還得多問一句,陳秘書是離職了?還是請了長假?”
徐煜泰給冰裂盞里倒了茶,聽他的話,手上動作停了一下,才答道:“早就離職了,有問題么?”接著才把盞里的茶倒掉。
恰逢段毅斌看到杯底的落款,假裝不動聲色地說道:“那就好,免得跟瑤瑤見面了尷尬,女人難免心眼兒小,徐總應(yīng)該不會介意吧?”
“哦,我想起來了,難怪看著眼熟,那個女人除了沒腦子,其他還挺適合做秘書?!?p> “沒腦子那還有什么?”
徐煜泰又把溫過的盞倒了茶給段毅斌?!斑@個恐怕您比我清楚,來得早不如來的巧,第三道水,正是精華,嘗嘗?!?p> 徐煜泰把紫砂壺放下,揭開壺蓋,又提了養(yǎng)生壺加熱水,“安排個秘書不是什么大事,等下我給人事打聲招呼?!?p> 段毅斌點了點頭,端盞到鼻下一聞,“好茶。所謂頭道水,二道茶,三道四道為精華,徐總很懂茶道,還會溫杯?!?p> “耳濡目染而已,看多了也學(xué)個皮毛?!?p> 段毅斌飲盡茶水,舉著茶盞,仰頭看其底部,警惕道:“這盞是從哪兒弄來的?!?p> “看出來了?”
“化成灰我都認得,當(dāng)年我的公司,就是想做開仿古瓷器生意的先機,缺乏經(jīng)驗,周轉(zhuǎn)不靈,才被貴集團收購了?!?p> 段毅斌賞玩著手上的高仿冰裂盞,曾經(jīng)是當(dāng)年自己引以為傲的獨家仿古工藝,感覺恍如隔世。
自從那次生意失敗后,段毅斌砸了手里所有重金買來的古藏品,倉庫里擠壓的仿品庫存也被徐英芝接手后,為了資金回籠變價處理掉了,后來有些年他未再碰過此物。
“當(dāng)年是時機不對,那時候正是出國熱的那幾年,大家都附和著推國外的餐具瓷器款式,做生意劍走偏鋒是沒錯,可惜你走的太偏了?!?p> 徐煜泰給段毅斌又添了茶,“不過現(xiàn)在時機到了?!?p> 水流停了,徐煜泰的目光隨即移到段毅斌的雙目中。
“你向來做事滴水不漏,我相信十幾年前你就已經(jīng)在古瓷方面做足了功課,所以這個項目的前期由你全權(quán)負責(zé)最合適,不知道你還有沒有興趣?!?p> “這是一個不錯的機會,你為什么不自己做?!?p> “這方面的研究我確實自愧不如,現(xiàn)在我們是一個公司,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不講你我,況且我手頭還有這么個爛攤子收拾不清,實在是有心也無力?!毙祆咸┟蛄艘豢诓?,“等法國這單做成了,你的股權(quán)和分紅也可以加一些,支持你全力做仿古瓷器的項目?!?p> “能不能告訴我,這盞是從哪兒找回來的?”
“當(dāng)年是一個美國商人以高于市場價買下了所有成品庫存,并且自費運回美國,回去后他只送了一些給當(dāng)?shù)乩先A人做禮物,還留了不少,這就是他給我的?!?p> 徐煜泰挑挑眼,指了指茶幾另一條的高檔包裝盒。
段毅斌掀開盒蓋。
剩下的配套茶壺和三個茶盞安然擺放在相應(yīng)的槽里。
“完璧歸趙,你帶回去吧!算是留個紀念,你考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