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延帶著兩個傻子一樣的家伙在山坡的背面滾出了大如車輪一般的雪球。洪信和秦峰也不說累了,也不喊冷了,玩的跟弱智的孩子一樣。
當洪信再次滾出一個大雪球后,終于癱倒在地,想要休息一下,卻被邵延拎了起來?!安皇歉嬖V過你不要休息嗎?現(xiàn)在你身上都是汗,敢躺下來不出片刻你就會被凍死?!?p> 秦峰一邊慢慢的推著,一邊喘著粗氣問道:“現(xiàn)在…怎么辦?再這樣下去我們就真的被凍死了?!?p> 邵延回頭看看身后十幾個雪球,還是很有成就感的,說道:“本來想著再滾幾個的,但是看上去應該已經(jīng)夠了。來吧,把這些雪球全推下去,然后咱們也跟下去?!?p> 剛滾雪球時,洪信和秦峰就曾質(zhì)疑過,這里距離對方的營地還是比較遠的,雪球滾動的時候很難說會不會偏離,甚至說會不會碰到什么而散掉。有這兩個不確定因素在,你居然還想著跟下去。秦峰張了張嘴,卻又看連洪信嘆著氣開始把雪球往外推過來??春樾胚@個樣子,自己說什么又有什么用呢?跟著來…哎,邵延呢?
秦峰從雪球后邊探出頭來,找了一會才看到邵延正在往山下走……挖著什么?!八诟蓡??難道還想挖條路出來嗎?”
“我不想知道瘋子要做什么,也不想搞清楚瘋子在想什么?!焙樾胖皇切⌒囊硪淼陌蜒┣蛲频竭吷蟻恚@樣一腳就可以把雪球從小山上推下去。
布爾古德大聲喊叫著,將熟睡的人們叫醒。等那些人反應過來時,雪球已經(jīng)到了準確分辨大小的距離上。
十幾二十個大如兩頭牛一樣的雪球帶著毀天滅地的欲望,正在朝自己滾過來。死亡的恐懼突如其來,使得很多人瞬間失去了理智,開始往雪球滾動的方向狂奔,只有很小的一部分往兩邊逃去。
邵延大概的看了一眼,瞬間鎖定了目標?!翱吹侥莻€人沒有,高高大大,正在指揮人們聚集的那個人。”
秦峰極目望去,忽然欣喜的說道:“那不是布爾古德嗎?我們居然真的找到他了?!?p> 邵延很嚴肅的囑咐道:“你們靠過去,一定要慢,慢慢的,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沒有絕對的把握,就不要出手,也不要出現(xiàn)。去吧。”說著自己往另外一個方向去了。
秦峰看看布爾古德,又看看邵延去的另一個方向,不禁問道:“他在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明白啊?!?p> 洪信的眼神已經(jīng)變了,認真的說道:“雪球前的人即便不被壓死,也會被趕到很遠的地方。而左右兩側(cè)的人就是我們的目標。他去解決左邊的,同時吸引到右邊的注意力,而我們就在布爾古德注意力集中那邊的時候出手將其殺死。這就是現(xiàn)在的整個計劃?!?p> “你們錦衣衛(wèi)都是…瘋子,絕對都是瘋子?!弊詈蟮脑捵匀皇钦f給自己聽的,因為洪信已經(jīng)往布爾古德的方向摸過去了。
布爾古德將自己的聲音提高到極致,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在雪球滾動的聲音中,在人喊馬叫之中讓手下人聽到自己的聲音,更是為了穩(wěn)定軍心?!八腥硕歼^來,往雪的后邊去,我們的敵人就在那里!去殺了他們!快,都過來!!”
草原的男人,幾乎每一個都是百戰(zhàn)余生的勇士,經(jīng)過短暫的混亂后,二百多人的陣型已經(jīng)擺列整齊,只不過沒有馬。
布爾古德突然轉(zhuǎn)過身看向空無一人的地方,他感覺那里好像有人在看著自己。當然他什么也沒有看到,不過習慣了生死之間來回走動,他已經(jīng)很少去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了。招呼過來一隊人,小心翼翼的往那個方向走去。
布爾古德的心跳開始加速,緊張感讓他更加的確信這個方向絕對是有敵人的。他慢慢的走著,每一步都將腳底的雪狠狠的踩一腳,手里也換了從明軍那里繳獲來的長槍捅著每一個可以刺到的地方。
一聲聲慘叫突然傳到布爾古德的耳朵,緊接著就是火藥的轟鳴聲。布爾古德猛的將頭扭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與此同時,他身后有人突然喊了一聲,緊接著布爾古德的余光就看到一道不屬于雪的寒光。
“噗”“??!”兵刃扎進肚子的聲音,還有一聲慘叫。
布爾古德不愧是百戰(zhàn)余生的勇士,在電光火石之間居然躲過了胸口的一刀,但是沒有完全躲過去。刀還是扎進了自己左肋稍下一點的地方。
手下人由于不知道布爾古德具體傷在什么地方,也就不敢將他拽到后邊來,所以只能上前逼退那個雪人。就在雪人一退再退的時候,另一個雪人突然從地下鉆了出來,一刀劈下來,險些將離的最近的那個人劈成兩半。
那人摸摸自己的鼻子,順著脖子再往下,終于確認自己還沒有死。同時腳步也開始往后退。
他們一退,兩個雪人也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一動不動。
布爾古德一只手死力的按住自己的傷口,一手被搭在一個人的肩上,還算意識清醒的他,看到兩個“雪人”一動不動的待在原地,一股恐懼從腳底涌到了后腦,“撤,馬上撤。”
布爾古德的一句話讓所有人都松了口氣。族人看到如此怪異的雪人,腿肚子都有些開始抽筋了。
洪信和秦峰也不是不想動,而是身體因為埋在雪地里面,有些凍僵了。只不過這樣僵在原地,倒也把對方嚇跑了??墒巧眢w已經(jīng)開始失去知覺了。
秦峰睜開眼睛就感覺到自己嘴里有一股熱乎乎的東西正在順著喉嚨慢慢的往下流,而那股東西的走向都可以很清楚的感知到。
“邵大人,秦副將醒了?!?p> 邵延扭過頭來看看秦峰,笑道:“果然身子骨結(jié)實,不像這個胖子,到現(xiàn)在還沒有醒。”
秦峰此時才完全恢復了意識,發(fā)現(xiàn)自己就躺在一個帳篷里?!吧矍?,怎么這么悠閑,布爾古德雖然被嚇跑了,可是我們后邊還有追兵呢?”
韓碩冷冷的說道:“早就被嚇跑了。當他們看到布爾古德的營地被插滿丘福將軍的旗幟的時候,調(diào)頭就跑,那速度獵鷹都追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