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熟悉的威壓感,讓謝深晨身體一僵,他如機器人般的抬起頭,果然,看到了那令他發(fā)自靈魂恐懼的男人。
樂雪織也注意到了身邊的男人,但是,她一想到謝深晨要答應(yīng)自己一件事,由于怕對方耍賴,連忙提醒道,“你可不準(zhǔn)耍賴??!”
謝深晨小雞啄米般點點頭,然后,轉(zhuǎn)回去,寫作業(yè)。
動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顯然是做過許多次了。
見男人如炬的眼神依舊盯著自己,樂雪織迷惑地眨了眨眼,“司老師,你是來上課的嗎?”
由于今天體育課,有U盤的同學(xué)倒是還沒安排上。
某個拿著U盤的同學(xué)一臉疑惑,還沒到上課的點啊!
要知道,雖然司老師就給了一個U盤,但U盤里的課程竟然會隨著時間的不同,老師也不同,司老師給了他一份完整的時間表,他只用按著時間來就好了。
薄斯修收回了目光,生怕自己下一秒就控制不住自己,他淡淡道,“這份資料,打印分發(fā)?!?p> 薄斯修變戲法似的,又掏出一個U盤,遞給了一邊的同學(xué)。
薄斯修坐在了講臺上的一個靠椅上,簡單的木質(zhì)靠椅,由于男人的氣質(zhì)矜貴出眾,此刻竟像一個貴重的藝術(shù)品。
向思明忍不住道,“不知道的,還以為司老師坐的是龍椅……”
這個說法得到了許多人一致的肯定。
薄斯修淡淡地看著班級,看似隨意的目光,但視線的最后,總會似有似無地繞到那個少女的身邊。
“你們的賭約,我聽說了?!?p> 這樣大的事,自然在學(xué)校里傳的很快。
畢竟,沒有老師喜歡愛挑事的學(xué)生。他們一直認(rèn)為,眼前的新老師是來興師問罪的。
這下,班級里許多人的神情有些難以言說,有人解釋道,“司老師,是一班的人太過分了,所以我們才……”
接下來的話,卻怎么也不好意思說出口了。
畢竟,一個墊底的班級,和尖子班比成績……
實在是,丟人!
薄斯修一手斜支著下巴,眼神飄忽不定,“是嗎?樂同學(xué)?!?p> “司老師,這事確實和樂同學(xué)無關(guān),是一班的人欺人太甚了!樂同學(xué)是為了維護十八班,才忍辱負(fù)重,訂下這個賭約的!”
被如此維護,樂雪織的心中無比感動,但是……她真的,有把握會贏!
薄斯修的眼神停留在少女的身上,等待著少女的回答。
樂雪織點點頭,一臉乖巧,“司老師,我會讓我們班贏得,一班輸定了?!?p> “嗯。”薄斯修隨意地應(yīng)道。
他在乎是不是一班輸不輸,而是,十八班贏不贏。
少女剛才答應(yīng)謝深晨的賭約,他也是聽到了的。
做謝深晨的……女朋友?
呵。
樂雪織此刻的話,算是給了他一個承諾,不過——
“若是,十八班輸了呢?”
樂雪織一怔,隨即,乖巧一笑,“任憑司老師處置?!?p> 樂雪織的眼里滿是笑意,甚至帶著幾分惑人。
少女此番神情言語,分明是在撩撥他。
當(dāng)著全班的面。
薄斯修頓感口干舌燥,放下了手,慢慢起身,往門口走。
“等你們的好消息?!?p> 薄斯修一走,謝深晨就解放了自己的天性,喜上眉梢,“什么叫輸了怎么辦?哈哈!趕緊輸吧,那我的女神,就進階成我的女朋友了,哈哈哈!~”
謝深晨哈哈大笑,一臉的喜慶,這是他第一次這么渴望輸。
向思明在一邊看著,嘴巴一抽,但還是很貼心地拍著對方的馬屁,“嗯嗯嗯,晨哥說的對,恭喜晨哥,脫離單身狗群體!”
謝深晨揚了揚下巴,心情好極了。
“其實……那個,謝深晨,我算是有男朋友的……”樂雪織斟酌片刻,還是決定給對方打個預(yù)防針。
謝深晨直接石化,“啥?”
**
但謝深晨很快的反應(yīng)過來,對方絕對是誆騙自己的,對方才剛來B市多久,好友圈根本沒幾個人,目前唯一接觸的,也就是十八班的人了。
還能和誰談戀愛?和空氣嗎?。?p>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謝深晨還是問道,“是你在D國時候談的?”
樂雪織搖搖頭,對方問這個干嗎。
謝深晨聽到這話,更加確定了,對方不過是騙自己的,就是給自己找著理由!
于是他隨意地擺擺手,“女神,我不管你現(xiàn)在有沒有,反正,我們的賭約,還算數(shù),對吧?”
樂雪織一臉迷惑地點了點頭。
“那就假設(shè),女神,你現(xiàn)在有男朋友,如果我贏了,十八班輸了,那你就是我的女朋友,對不對?”
樂雪織點頭,“話是這么說……”
但是你不可能贏??!
因為,十八班贏定了。
謝深晨一臉放心,搖頭晃腦地轉(zhuǎn)了回去,“好勒,女神,你就等著做我女朋友吧!”
樂雪織:……
對方對她是多沒有自信,認(rèn)為她一定會輸。
其實她也知道,不只是謝深晨,整個十八班,乃至一般,都認(rèn)為,這是一個必輸?shù)馁€局。
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讓整個十八班的人成績提升,還要超越一班,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十八班有一個特殊的地方,倒是可以算是個漏洞,讓她利用。
**
清晨。
樂雪織看著餐桌上終于不是一貫的包子了,差點沒感動地哭出來。
今日的早飯,是水煮面條,正當(dāng)樂雪織滿懷期待地吃下第一口時,樂雪織臉色一變,清麗的小臉皺成一團。
蘇一見狀,連忙問道,“雪姐,怎么樣?”
樂雪織嘴角一抽,他還敢問自己怎么樣?
樂雪織啪的一聲,將筷子拍在了桌子上,發(fā)出了清脆的響聲,蘇一蘇二身體一震。
“蘇一,你還敢說怎么樣?這是人吃的嗎嗎?我說你這廚藝,怎么回事?以前最起碼勉強能下口,今天,是什么玩意兒,我都快吐了?!?p> 樂雪織一臉厲色,恨不得用眼神將對方射殺,“我要不要給你報個廚師班,好好給你進修一下?也省的你成天在家混吃等死,就知道搞網(wǎng)戀!”
蘇一倒是輕松,成天在家里打打游戲,泡泡妹子,好不快哉。
她呢?
天天在學(xué)校里,還有事沒事被人針對,這樣的差距太大了,她實在是氣不打一處來。
蘇一眼神怪異,偷偷瞄了一眼一邊的矜貴男人,心下有些猶豫,但見少女還要開口,于是先一步說道,“雪姐,今天的早飯不是我做的,冤枉啊!”
樂雪織疾聲厲色,“你放屁!除了你,還有誰做飯這么難吃!”
蘇二的廚藝還是可以的,沒有很好吃,但不至于難以下口。
除了蘇一,還能有誰?
薄斯修嗎?
那更不可能了,薄斯修他炒的一手好蛋炒飯,想必廚藝也是不錯的,怎么可能做出這樣難以下口的面條。
這時,一直沉默的男人開口了,“我做的?!?p> 樂雪織:……
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沉默了許久,樂雪織弱弱道,“真的是你做的?”
樂雪織抱著最后一絲希望,希望對方是騙自己的。
只見男人微微頷首。
最后一絲的希望也被打破了,樂雪織心中無比懊惱,當(dāng)時怎么就罵的這么狠呢?怎么就不能委婉一點,但凡她說的委婉一點,現(xiàn)在也不至于這么不好收場。
可薄斯修明明蛋炒飯那么好吃,怎么簡單的面條會這么難吃,面條的做法難道不是比蛋炒飯要簡單嗎?
薄斯修的神色平淡,伸出骨節(jié)分明的手,想要端走樂雪織身前的碗。
“抱歉。冰箱應(yīng)該還有別的吃的。”
樂雪織如護食一般一把抱住了自己的碗,嬌俏的臉上滿是不悅,“阿修,你干什么?”
薄斯修不露形色道,“既然難吃,就無需勉強自己?!?p> 聞言,樂雪織更是殺了自己的心都有了,樂雪織的頭立馬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哪里難吃?好吃,太好吃了,我這輩子沒吃過那么好吃的面!”
少女連忙低下了頭,以極快地速度吃著面條,滿臉的陶醉,仿佛吃的是什么人間美味。
蘇一:……
蘇二:……
雪姐是變色龍嗎?剛剛還劈頭蓋臉一頓罵,因為以為他做了這面條,揚言要把他送去學(xué)廚藝。
現(xiàn)在,吃的這么開心,要不是他們吃過,他們怕是也要被騙了!
不得不說,薄先生看起來相貌堂堂,蛋炒飯炒的有一手,現(xiàn)在看來,也就是蛋炒飯能吃了。
很快,一碗面條下肚,樂雪織眉開眼笑道,“阿修,你看,我都吃完了哦!”
薄斯修見狀,雖然心中有著幾分暖意,但,他淡淡道,“你無需這么強迫自己?!?p> 他的味覺感官天生比別人差,別人覺得好吃的東西,在他看來也不過如此。別人認(rèn)為很難吃的東西,他吃起來也不會覺得有什么異常。
今日的面條,也是他一時的心血來潮,于是主動下廚。
可沒想到,自己做的面居然這么難吃。
難吃到少女能如此動怒。
“阿修,我沒有強迫自己。就算面真的不好吃,但只要想到是你做的,也就沒那么難以下口了。”樂雪織正色道。
蘇一心中呵呵冷笑,也就是薄先生長得一副好容顏,才能讓雪姐如此對待吧。要是換了自己,對方怕是恨不得提刀來見。
不要背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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