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女孩把自家的羊*交*待給其他認識的人,讓幫忙帶回家后,就一起回去換衣服了,說實話,大虎那一石頭濺起的水花還真夠大的。
路上,大家都很不高興,為了一疏xiong中郁悶之氣,走著走著,李二月忽然張嘴放聲:“高峰山嶺蕩喉聲勒……”
其她山村女孩們也紛紛唱起山歌來。
她們唱的山歌不乍的,調(diào)子不好聽,嗓子也沒練過,土音還重,但聽著聽著,杜迦迦也品出幾分韻味來。
像“高峰山嶺蕩喉聲勒,水妹船上彎腰打蝦公勒,一聽哥聲水妹聳耳朵勒,漁網(wǎng)一松大蝦跑掉勒……”
哈,有意思,分明是說妹子春心動了嘛,一聽男孩唱山歌就連漁網(wǎng)都丟了。
杜迦迦也跟著學唱,一路下來,倒也學了其中兩首有意思的,土語方言唱出來,挺有味道的。
幾個小女孩在夏天的野路上走著,紅紅的臉蛋迎著熏人的小風,一起放聲唱著山歌,歌聲蕩漾,四周的山山水水、綠樹碧竹似乎變得更生動起來。
回到李羅村,當她們經(jīng)過羅支書家附近時,發(fā)現(xiàn)有一群村民在路兩頭遠遠圍觀著,原來,那支書家門前停著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
這李羅村是偏地方,平時極少能有車來,現(xiàn)在突然出現(xiàn)一輛車,自然讓人眼前一亮,也就是這種高底盤的吉普車能不怕爛泥坑路面,爬得上來。
其她女孩也稀罕地上前圍觀了,個個睜大了雙眼,指指點點的,就跟城里人見到了坦克開進城市一個德行。
杜迦迦自然不會少見多怪,只覺得這吉普車大概是軍車,瞧那牌照,白底紅字的。她看多兩眼,離開人群先走一步。
話說,濕身的感覺真不好,還是趕緊回去換衣服為上策。
回去后,她從行李里揀了套舊衣褲,媽媽來時也考慮了鄉(xiāng)下的環(huán)境,沒盡挑些好看的新衣服好鞋子,還是備了些壞了也不心疼的。
杜迦迦這時就覺得媽媽想得周到,鄉(xiāng)下嘛,還是山上,打扮得像個小公主有意思嗎?鞋子沾泥巴了你擦不擦?好衣服給扯開線了你難受不難受?
換上舊衣服,穿上舊涼鞋,看起來比山村小學的同齡人還是整齊新潮些,不過也不會太過突兀得像雞群里的鶴了,頂多像雞群里的火雞,嘿嘿。
杜迦迦又出門逛了兩圈,對附近的環(huán)境加強了熟悉,嗯,原汁原味農(nóng)村氣息,沒有三廢污染,沒有噪音和光線污染,最多就是糞便味重了些,群鳥在天上飛,蟲兒在草上爬,這地頭對身體好啊,難怪羅迎春她們個個身體倍兒壯。唉,就是太窮太不方便了些。
正逛著,姥爺和幾個年紀大的鄉(xiāng)親從村路那頭漫步過來,一路哇拉著陳年舊事。
“姥爺,你回來啦?!倍佩儒扰苌先ゴ舐暯?。
姥爺笑呵呵地向同行人介紹自己的外孫女,杜迦迦遂向他們口甜甜的“阿伯,阿爺”地叫個不停,叫得鄉(xiāng)親們都很喜歡,逮著她就是一通夸,什么俏模樣好看啊,什么小嘴好會說話啊,什么以后有出息之類的,最夸張的是有人贊她有文化高材生的,這個嘛,本小妹妹才小學畢業(yè),還談不上吧?汗一個。
熱情的鄉(xiāng)親們將姥爺送到學校才回去,兩爺孫笑著送走村民們后,一起回房間里休息。
姥爺累得很,他中午沒睡覺,一家一家的拜訪到這個時候,那是老腰也累了,老腿也酸了,頭也暈暈得想休息了。
杜迦迦快手快腳地給姥爺放好手中的東西,有姥爺?shù)尼標帲灿写迕駛兯偷臇|西,又給姥爺打來一盆水好洗臉。
姥爺滿懷欣慰地看著杜迦迦,女孩子就是好啊,孝順敬老,手腳勤快,跟她媽媽一個樣,不,該說還更好,她媽小時候可沒這么懂事兒。
“迦迦啊,”姥爺笑著問她,“姥爺不在,下午會很悶不?”
“沒,奈……我去玩了,”杜迦迦將今天下午自己當牧羊女的經(jīng)歷說了一下,主要說河邊多有意思游戲多好玩,和支書家官二代的糾紛則作春秋筆法不提了,那啥,已經(jīng)被人報復過了,面子全無,況且自己也拼不過人家地頭蛇,說來無益,徒增晦氣。
姥爺聽外孫女過得不錯,心中的擔心也消失了,他滿意地坐上床,靠坐在被子堆上,放松舒坦自己的老腰。
“那姥爺下午去了誰家?”杜迦迦也問。
“去了足有三家啰,先是村長家,再是村頭一家你不認識的,還有就是你三表姨婆家。”
“三表姨……婆家?”杜迦迦低頭算了算,怎么也算不清這個親戚關(guān)系,表姨,應(yīng)該是媽媽的表姐妹,這她懂,可再向上一輩就亂了,究竟是表姨的媽呢?還是姥姥的表姐妹呢?
“是干的不是親的,老早年你三表祖姨婆認的干女兒?!崩褷斞a充了下。
三表祖姨婆?杜迦迦徹底風中凌亂了。
她使勁晃晃小腦袋,可不能再想了,再想就要當機了。
“姥爺,我還學了兩首山歌喔,”杜迦迦向姥爺炫耀。
“那敢情好,唱來聽聽?!崩褷斖σ馔獾?。
杜迦迦清清嗓子,用不太正宗的本地方言唱起那首水妹松漁網(wǎng)歌。
姥爺聽了大樂,“哈哈,這可是當年的老歌了,想我小時候那陣子就有了。”
他興致來了,也跟著唱了首山歌:“笨媳兒昨宿進了門喔勒,要做rou頭敬新母喔勒,斤半粉皮一錢餡喔勒,氣得翁婆無得說喔勒。”
杜迦迦聽得明白,笑嘻嘻地說:“斤半粉才一錢rou餡兒,新娘子也真會持家的。”
“可不是,所以迦迦,侍候公婆不容易啊,以后相親時千萬要考慮到公婆的人品,知道嗎?”姥爺一本正經(jīng)地說。
杜迦迦正下意識想回答好啊、是的、知道了,可轉(zhuǎn)過念頭一想:不對,本小妹妹不再是28歲了,目前才12歲,姥爺這是玩我啊。
姥爺看到杜迦迦氣鼓鼓瞪他的小樣子,靠在被子上樂得不行。
杜迦迦更氣得牙癢癢了。
姥爺,I再次服了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