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帝君原是寂寞難耐
仙草郁悶地坐在妖界妖君府邸門口,按照白玉的指導引氣歸元,從百匯經(jīng)過足底回歸丹田,凝神屏氣,感受內(nèi)丹發(fā)熱。
白玉面無表情侍立在一旁,手中提著手無縛雞之力的妖姬。
妖姬一臉欲哭無淚,太倒霉了,太倒霉了,真是太倒霉了——他懷疑自己的妖生今日已經(jīng)走到了盡頭,不得不怨恨的盯著仙草,都怪這個小神女,都怪她。
或許是妖姬的怨念太過強烈,引起了白玉的極度不爽。
“本君不敢保證,過會妖君會不會見到一個完整的兒子?!?p> 妖姬強作鎮(zhèn)定地轉而仰望天空,說句實話,此刻他真的,很想哭。招誰惹誰了,招誰惹誰了?
妖君堯十三遠遠就看見自家小兒子被那個神界高高在上懶怠至極的帝君像是拎小雞一般拎在手中,剎那覺得眼花了,揉揉眼睛,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妖族至今還是單傳,幾千年了才出了這么一個男妖,可千萬不能折在他手上啊!
緊了幾步,趕忙迎上,“帝君大駕光臨,我妖界蓬蓽生輝,帝君快請進!”
白玉瞇眼冷看堯十三,驚得他起了一身冷汗。
“小草便在這門口繼續(xù)打坐,為師去去便回?!?p> 白玉說的聲平氣和,可落進仙草的耳朵,卻聽出了一絲絲咬牙切齒,以及弦外之音,等為師出來,再與你好生算賬——
嗚嗚嗚——太慘了——說好的愛護呢——說好的心悅呢——
堯十三開路,很快便引著白玉進了正殿,白玉將妖姬甩在地上,自個坐上了正位。
妖姬和堯十三哪里敢有意見,一個心驚膽戰(zhàn),一個戰(zhàn)戰(zhàn)兢兢;一個如死魚一般爬在殿中,一個如驚弓之鳥般弓身立于殿中。這父子也是太難了!
白玉倒是沉得住氣,不言不語,殿上靜的一根針落地都可聞。
堯十三心下忐忑,說實話,他與帝君不過兩面之緣,那兩面還是眾君朝拜之時遠遠瞧過一眼,如今這第三次帝君親臨,還帶著這小兒子,哪怕拿腳指頭想都能猜到定是堯華惹了禍端。
帝君面前,態(tài)度得有!
堯十三狠狠踹了堯華屁股一腳,罵罵咧咧道:“你這番不男不女的打扮是作何?整天就知道在外和那些個不三不四的凡人混在一起,如今又是敢上神界去叨擾帝君,在他面前作妖了?”語畢,又狠狠踹了兩腳。
堯華手摸被踹的屁股,一臉委屈,問道:“父君,不知這是神界哪位帝君?”
堯十三剛提起一口氣泄了出來,這家伙是找死嗎?這兒子可以不認了嗎?有這么愚蠢的兒子還怎么救?
白玉笑了,不認識他很正常,因著他甚少出山,諸事煩雜都交由夜闌打理,自然是名聲在外,卻極少能被識出。
可現(xiàn)下他心中就是不爽快,他都沒被小草摸過,小草的第一次上手,竟讓這妖界的小子搶了先。
他就是要折磨他們,就是生氣,就是發(fā)泄,能拿他怎么樣?
堯十三哪知白玉是吃了醋,想無理取鬧的。立馬跪拜道:“帝君莫要生氣,是堯十三管教無方,帝君莫怪家子!”
“你倒是認的勤快?!卑子裢蚬虬莸膱蚴?,開了金口。
“帝君若有不快,堯十三代子受過!”
堯華不傻,能讓父君如此膽顫之神,定是傳聞中白玉山那位,悔不當初,未曾想那小神女竟是這位的徒弟。他怎能讓父君替他受過,趕忙畢恭畢敬道:“堯華自個做的事,自個受著,還請至尊帝君莫要遷怒父君。”
堯華將至尊兩個字咬的極重,似是知錯了。
可惜,白玉本就那點芝麻大的憐憫之心,如今全用在了仙草身上,至于旁的,錯對只在他一念之間,現(xiàn)下,在他眼中,堯華就是錯的,大錯特錯。
“堯華?”白玉對于他所言充耳不聞,問:“你可知錯?”
堯華木訥的看向白玉,堯十三在旁不斷給他遞眼色,示意他趕快承認錯誤!
“堯華知錯!不該吸食凡人魂魄作以修煉!不該破了規(guī)矩混在凡界!”
白玉闔眸,嘆氣道:“還有呢?”
還有?????堯華捫心自問,吸食凡人魂魄已經(jīng)是他犯過最大的罪孽了,其余的,他可真沒做過。
堯十三自是知曉小兒子吸食魂魄一事,如今東窗事發(fā),見小兒子認得利索,真是抖抖索索,這可是重罪,這傻孩子怎么腦袋不靈光呢?
“帝君息怒啊,我兒雖吸食魂魄,可那都是凡界罪大惡極之人,死后在鬼界也是要洞入地獄之門不得往生輪回的,帝君可否看在我兒也算為民除害的份上,手下留情?。?!”
白玉看著這父子倆一唱一和,心下早已定論,不依不饒強調道:“還有呢?”他的耐心有限,想到自家小草還被罰在府邸外,有些許擔心。
堯十三父子雙雙沉默了,得不到答案,白玉冰冷的眸子直直射向堯十三:“本君記得,十三在妖君位上有些年頭了?!?p> “帝君,老身,老身做妖君十萬年有余了——”
“妖族中人怕是很崇拜妖君吧?”
“這,不敢當不敢當,都是帝君教導有方,老身今日才能有所作為?!?p> “說的也是!”白玉點著頭,毫不羞愧的認了,“脫衣服吧!”
“啊!”堯十三望向大殿主位之上看似溫文爾雅實則“人面獸心”的帝君,覺得自己幻聽了——
“你不脫,可是等著本君親自來脫?”白玉不耐,厲聲道。
這——這——自繼位以來,堯十三也時常聽些個六界的閑話,六界傳聞白玉帝君是有龍陽之好,才不近女色。
難不成?今日——
這這這——他一把老骨頭——
堯十三心底已震驚到難以言喻,咽了咽吐沫,看向目瞪口呆的堯華,狠下心來,不就是服侍帝君嗎?為了小兒子,今日這把老臉便豁出去了——
更何況,服侍帝君此等子事,也是光宗耀祖才對——
帝君原是寂寞難耐,看上他了——
想開了,脫衣服的手倒來的更利索了,三下五除二,全身就只剩下一個裹褲。
堯華看的呆愣,不得不說,父君一把年紀,這肌膚保養(yǎng)的確實不錯,光澤有度,也怪不得那么多女妖想要撲倒父君了。越想越遠,畫面感都有了,嘴角忍不住牽起邪笑,到底還是想歪了。
白玉對這父子倆天馬行空的想象力嘆為觀止,可真是許多年不出山了,竟不知這些個風言風語傳播的如此如火如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