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聞靈狐曾是靈族的寵物,后因嘴饞吃了一名人類的心后,被趕出不歸山,在人間流浪。
赤彥是在年少之時,閑來無聊,在荒郊野嶺處偶遇靈狐,當他看到這只小狐貍時,只覺得火紅色的一團甚是可愛,有種想伸手摸一摸的沖動,而小狐貍也甚是通人性,竟在他的腳下蹭來蹭去……心里一軟,便收養(yǎng)了他。
本來赤彥就不喜歡在魔界拉幫結派,只有與這小狐貍相處時,才感到自在。
所以,當他聽到劉湘說的請求后,極其不舍,問道:“嫂嫂為何……要靈狐之血?”
床下的靈狐依舊沖著劉湘發(fā)出“呲呲”的聲音,好像能聽懂人話一般。
劉湘原本不忍心,但又想到此刻正躺在床上痛苦煎熬著的夜銘,裝作毫不在意靈狐的性命一般,冷漠道:“赤彥大人就說答不答應嫂嫂的請求即可,你放心,不管用于何處,我都會還你一只活蹦亂跳的小狐貍?!?p> 赤彥猶豫著,這靈狐雖是牲畜,卻通人性,這么多年來,他早已把這只靈狐當做玩伴……
昔日狄青下令斬殺若隱一家,他是大皇子,只是下令便好,真正動手的確是赤彥。
赤彥當著年幼若隱的面,斬殺了他的所有親人……當只剩下那個小男孩時,赤彥心軟了……
從那以后,赤彥覺得魔界雖說是他的家,卻讓他覺得不安……狄青兇狠殘暴,讓他覺得可怕,而身邊兄弟不與狄青為伍的,就是夜銘了……可這個人過于冷漠,總是讓人難以接近,更何況,他的心腹是若隱……
若不是這只靈狐給了他溫暖,他難以想象在魔界這些年如何度過。
“嫂嫂……這個我不能答應你,你還有沒有別的請求?除了靈狐,我什么都可以給你?!?p> 劉湘聽了這番話竟有些吃驚,她雖然想過赤彥會拒絕……但是沒想到會拒絕的這么卑微。
可是人命關天,無論如何她都要拿到靈狐之血!
劉湘心中一橫,走向赤彥。
就在赤彥疑惑時,卻見劉湘開始褪去外衣……
“……嫂嫂?”
劉湘卻絲毫沒有因為面前站著一個男人而退縮的意思,輕聲笑道:“赤彥大人先考慮著,深夜漫漫……嫂嫂陪著你?!?p> 赤彥聽后腦子“嗡”的一聲,聽眼前女子說的這句話似有深意,慌亂道:“嫂嫂你……你這是何意?”
劉湘冷笑,隨后嘲諷道:“今日這靈狐之血,我是要定了,若是不給,我便與赤彥大人在這兒呆上一夜,若是被我夫君知道……該怎么辦呢?”
說罷,外衣便又褪去一層,露出光滑白嫩的手臂。
赤彥立即轉身,內心焦促。
“你威脅我?”
隨后伸手抓過床頭掛著的外衣,扔到劉湘的腦袋上。
屋內安靜下來,隱約間,赤彥仿佛聽到身后之人的啜泣聲……他緩緩轉過身,黑暗中,竟然看到眼前女子的臉頰上閃著晶瑩的淚光,
“求求你……”
女子顫抖的聲音令赤彥心中一緊。
如果這個人不是他的長嫂……或許他早已淪陷了。
也不知她這般所求是為誰……
赤彥嘆了口氣,彎腰蹲下,將躲在床底的靈狐揪了出來。
靈狐早已認赤彥為主人,只是叫了幾聲,并未做太大的掙扎。
他把靈狐帶到劉湘面前,無奈道:“給你……別把它弄死就行。”隨后,眼神慌亂,結結巴巴的說道:“你也,你也,你也別哭了……”
赤彥感受到他的臉頰發(fā)燙,暗自慶幸屋內沒有點燈,不然他這魔界九皇子的臉,可就丟大了。
劉湘先是愣了愣,她沒有想到赤彥身為魔尊之子竟這般溫柔,于是伸手接過火狐,心懷感激,她擦干臉上的淚水看向赤彥,笑道:“好。”
就在劉湘把外衣還給他的時候,赤彥只覺得的心中砰砰作響,也不清楚劉湘后來說了什么,就連劉湘何時離開的都不知道。
夜還未亮,劉湘抱著靈狐一路跑向夜銘的府邸。
或許是因為赤彥把靈狐抱給劉湘的原因,這一路上,靈狐竟十分乖巧。
到了府邸,來到夜銘床前,劉湘看到床上的那名男子依舊昏睡著,雙目緊閉,神情痛苦。
若隱抽出匕首,正打算將劉湘懷中的靈狐皮肉割破時,靈狐突然兇了起來,一溜煙再次躲到了床下。
若隱皺眉,正打算上前捉住靈狐時,卻被劉湘攔下。
劉湘道:“我來吧……你這樣一副要吃掉它的表情,它會害怕的?!?p> 若隱聽后,愣愣的點了點頭,把手中的匕首交給了劉湘。
只見劉湘踮著腳尖,輕盈的走到床前,俯身蹲下。
床下的靈狐見到劉湘手中也拿著匕首,便警惕的盯著劉湘的一舉一動,發(fā)出“呲呲”的聲音。
劉湘看了靈狐片刻,突然將手中的匕首放在地上,緩緩道:“不知道你有沒有名字……我知道我這樣很自私,但是這個人對我很重要……我不忍傷害你,可是我卻必須這么做……請你原諒我的自私。”
劉湘望著靈狐,一臉真誠。
“既然你的主人肯將你交給我……就說明他相信我。小狐貍,你的血能救死扶傷,這是一件好事,真希望我也能像你一樣,倘若如此,我甘愿讓自己的血流光……”
見靈狐的表情逐漸柔和下來,劉湘又道:“我答應你,事成之后,給你好吃好喝的,以此報答?!?p> 靈狐轉了轉亮閃閃的眼珠,猶豫了一會兒,隨后走向劉湘身邊。
劉湘摸著靈狐的頭,以示撫慰,輕聲道:“乖。”
緊接著便拾起地上的匕首,靠近靈狐。
若隱怕靈狐突然襲擊劉湘,在一旁警惕著,卻見靈狐只是緊閉著眼睛,并沒有要逃掉的意思。
劉湘將靈狐身上的血液滴入碗中,隨后將這些鮮血灑在了夜銘殘破不堪的身體上。
當身體露出白骨的地方終于長出了血肉,劉湘與若隱皆是一笑,過后卻又發(fā)現(xiàn)其他地方并沒有太大變動時,面露疑惑。
想閉是靈狐的血不夠……
劉湘狠下心,再次在靈狐的皮肉上割破一道口子。
又是一碗鮮血……
隨后,她前前后后在靈狐的身上隔了七八道口子,這才讓夜銘的身體恢復了大概。
而靈狐因為失血過多,倒下了。
劉湘抱著靈狐,在房間的角落里,用一床棉被給它搭了個窩,她小心翼翼將靈狐放進窩里,摸了摸它的小腦袋……正傷感時,聽見若隱說了句“大人”,便立即起身小跑到夜銘床前。
靈狐之血的功效太過強大,夜銘此刻已經(jīng)恢復了人類的身體,他修長的睫毛動了動,緩慢睜開雙眼,看到了身前的若隱……以及那個人。
夜銘看到劉湘眼泛淚光的表情,嘴巴動了動,卻說不出話。
若隱見夜銘已經(jīng)醒來,心中如釋重負,不想打擾二人,便默默退出了房間。
劉湘含淚笑道:“你又欠了我一條命!”
沒過多久,夜銘的臉色慢慢好轉,身體也逐漸恢復了力氣,他用手肘撐著床,直起了身子。
二人心里本來有很多的話,可是此刻,卻不知道說些什么,忽然相視一笑。
劉湘想著夜銘已經(jīng)醒了,天就快亮了,她要趕緊回去,萬一別人發(fā)現(xiàn)她在夜銘這里,可就遭了。
于是她起身道:“你好好休息吧,以后千萬要小心,萬一再受什么傷,我又要想辦法救你了?!?p> 剛轉身想離開,卻被身后之人拉住。
劉湘回過頭,見那名冷俊的男子緩緩開口道:“那夜……沒能去救你,對不起……”
劉湘聽了這話,便覺得什么都無所謂了……這個人是在乎她的……
她坐在夜銘身邊,眼中涌出幾朵淚花。
夜銘見到女子梨花帶雨的模樣,心中頓時波濤暗涌,他抬手想逝去劉湘臉上的淚珠,本想制止住這種行為,卻不知指尖早已觸碰到那白嫩如霜的臉蛋。
宛如蜻蜓點水……
意識到時,二人皆是一愣,心中的悸動再也藏不住了,只覺得彼此的呼吸越來越近……
“你們在干什么?!”
聽到一女子的聲音,劉湘回過神,轉頭看向門外,卻發(fā)現(xiàn)門外的女子怒視洶洶的瞪著她。
是木婉君……
木婉君低頭看向身旁的若隱,怒道:“你又在干什么?為何讓長嫂和夜銘哥哥單獨在一個房間?!”
若隱沒有回話,只是保持著行禮的姿勢半跪在地。
木婉君是今早天剛亮時,聽下人說,夜銘昨天一直在府內沒有出來,想著來給他解解悶兒,結果卻發(fā)現(xiàn)他的隨從若隱單獨一人站在門外,更可氣的是,這個下人居然敢攔著她。
可她木婉君的身份豈會把一屆下人放在眼里?于是不顧若隱的阻攔硬是打開了門。
木婉君怎么也想不到,屋內除了夜銘,還有一個女人……而且那個女人,居然還是她的嫂子……
想到屋內二人的親密之舉,木婉君徑直走到劉湘面前,絲毫沒把劉湘的身份看在眼里,抬手就是一巴掌。
劉湘頓時覺得側臉火辣辣的。
“你這個賤貨,聽說昨夜狄青大表哥沒有去寵幸你,你卻不甘寂寞來找夜銘哥哥?!”
夜銘見狀,怒道:“婉君,這里是我的府邸,還輪不到你說話!”
木婉君看到她心愛的男人,此刻竟然為了別的女人吼她,更是把怒氣撒到劉湘身上。
“那好,在這里我當然不能做主……”
只見木婉君突然抓起劉湘的手腕,狠狠道:“你直接跟我去見魔尊舅舅,怎么處罰讓他來決定!”
門外的若隱剛想上前阻攔,卻見劉湘甩開了木婉君的手,還抬手給了她一巴掌……
屋內的眾人都愣住了。
只見劉湘揉了揉有些紅腫的側臉,面色平靜,對木婉君笑道:“大人的事情……小孩子還是不要插手。這一巴掌是還你的?!?p> 她在現(xiàn)代就是個不肯被人欺負的性格,來到了異世,還經(jīng)歷了這么多風風雨雨,她還會怕什么?
木婉君驚的說不出話來,捂住被打的臉頰哭喊道:“你……你給我等著!”隨后便轉身跑出府邸。
劉湘看了眼夜銘,發(fā)現(xiàn)夜銘也正在看她,二人又是一陣沉默,仿佛在木婉君闖進來之前的那個氛圍是她的錯覺。
正欲離開,卻聽夜銘道:“你打算怎么辦?”
劉湘腳步頓住了,她心里隱隱希望夜銘會和她一起去見魔尊,并對魔尊說……他愛她。
可她清楚,就算夜銘心里真的有她,在魔界……這也是不可能發(fā)生的。
只聽劉湘淡淡道:“夜大人好好休息……不要忘了你曾經(jīng)說過,帶我離開這里?!彪S后走出了房門。
夜銘本想叫住她,想和她說,現(xiàn)在就走,一起走……
可最終還是沒能開口。
夜銘心中隱隱作痛,暗自道:湘雪……對不起,現(xiàn)在的我,還不能擁有這份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