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仕文始終沒有出現(xiàn)。
在一切都安排好了之后,沒有絲毫的錯誤,沈冰也就完美交接班了。
“你明天請假嗎?”想起之前老板給他打的電話,說要他明天早上來上班,暫時和韓茹兩個人上兩班倒。
沈冰倒也沒想到老板居然是這樣安排。
“那你們辛苦一點啦,我就回去兩天,很快就來的?!壁s緊說明了一下自己的請假時間。
沈冰還不想讓他埋怨她。
劉堅彬倒是出乎意料地大方了一次,“沒事,你盡管辦事,幾天都可以,我不急?!?p> 這倒是令沈冰意外了一把。
原本她以為請假太久了不太好,看來這會是有人希望她多請幾天假。
“看來我之后也不要來了,那不是更好嗎?”開了一個玩笑。
劉堅彬趕緊否認。
“沒有啊,我是讓你有事去辦事,別著急回來?!?p> 這么一聽,沈冰倒覺得自己有些小人了。
“好吧,那謝謝你了。我先走了?!币矝]有再等雷仕文了。
“去吧,拜拜?!?p> 下了樓,站在大門口,沈冰還在不舍地看了看雷仕文經常來的那個方向。
在心底說了一聲,“兩天后見?!?p> 不過,算上這一天,會有三天見不到。
即使再不舍,沈冰也只能離開了。
在馬路上隨手攔下一輛的士,坐上車,報了自己要去的地點。
就準備回去了。
沈冰在心里不停地做建設,希望回去一切都好。
這個時間并不是高峰期,所以沈冰一路上都沒有堵車。
還順便和司機聊了一會。
“師傅,您開車多久了?”看師傅技術還不錯,沈冰忍不住開口。
這個師傅人倒也憨厚,看上去令人很親近。
沈冰看著他不斷在方向盤打轉的手。
“做這一行差不多有十年了。”
還對著憨憨地對著沈冰笑了一下。
“那是蠻久的啊,開車很辛苦吧!”不自覺地想到之前自己在學車的教練。
他們兩個人很像。
“也還好,這么多年了,也都習慣了?!钡故菍ι羁吹煤荛_。
沈冰突然覺得自己很佩服他這一份勇氣。
對抗生活的英雄。
沈冰看著自己的手機,她想如果自己真的勇敢的話,此刻或許就會不顧一切地給他打個電話。
告訴他自己要回家了。
不知道他會說什么。
最終還是淡淡地笑了笑。
她還是少了這份勇氣。
“我開車就一直開不好,總擔心會路上的車輛,來來往往的太多了。”這是沈冰一直以來的問題。
即使她已經是一個持證多年的女司機。
卻沒有真正地上過路。
每一次都是能躲就躲。
“正常,很多人都是這樣的,其實只要開個幾次就沒有問題了,這個開車啊,一定要多練,你不練,就一直不會的人?!?p> 沈冰點點頭,表示同意。
“我也覺得,我就是怕,所以一直不敢去開,導致我的開車技術永遠是半吊子的水平?!睂τ谧约旱募夹g,沈冰也是無奈。
師傅聽到大笑了一聲,“沒事,多練習就可以了,記得找個技術好的老師傅。”
“那也是,確實要練一練了?!辈蝗贿@車技拿出去丟人啊。
就這樣,和老師傅兩人聊了一路上,大概開了四個小時,到了一個大概的地點,沈冰就說要下車了。
站在路邊上,看著那條通向自己家里的路,再往里走,就到自己家了。
沈冰一下子猶豫了。
在路邊徘徊了很久,最后才撥通一個電話。
“劉叔,你在家嗎?你到癸圓路518號這里,來接一下我吧?!弊约簭男【拖矚g的長輩。
也是給家里開了一輩子車的人。
電話答應得很快。
“好的,小冰,你在那邊等我啊。”
“好?!?p> 掛了電話,沈冰就在路上等著劉叔來接她。
心里卻在想:雷仕文現(xiàn)在去店里了嗎?
而此時的雷仕文,全身心都放在訓練上,跟著教練的節(jié)奏,全神貫注地集中在訓練上。
“全力加速,往前跑?!苯叹毚蠼辛艘宦?。
雷仕文和訓練的人一起往前沖去。
全力加速著。
似乎已經忘卻了時間。
雷仕文只感覺,全身都在流汗,胸腔里的氧氣越來越少,呼吸越來越急促。
感覺大腦也反應不過來了。
一圈跑下來,雷仕文停在路邊,雙手撐在腿上,整個人呈90°的姿勢。
以此來調整自己的呼吸。
貪婪地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慢慢地雷仕文感覺到自己調整好了過后,才發(fā)覺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經全被汗水浸濕。
全部都緊貼在了身上,只好用手打開衣領,讓衣服不再貼合自己的身體。
不停地用衣服來給自己散熱。
余下的隊員都零零散散地站在那里,等著教練報各自的成績。
拿著秒表,一個一個找。
最后將成績本丟給他們,“自己去看,有幾個人明顯退步了?!?p> 眼睛是看著雷仕文的方向。
大家一窩蜂地圍了上去,爭先恐后地看著成績本。
雷仕文站在一邊,沒有急著上去看,而且維持著原來的姿勢。
心里了然,自己此刻的成績絕不會太理想。
連受過傷的那條腿也明顯還在隱隱作痛。
可是當著現(xiàn)在大家的面,雷仕文自然不會去揉自己受傷的地方,只是默默忍著,以此來減輕疼痛感。
不過,在此刻也沒人關心他是受傷還是只是單純地因為累。
各自搶著看自己的成績。
只有在最后沒有搶進去的賀舟進注意到雷仕文沒有動過。
看了一眼自己也擠不進去的人群,轉身朝著雷仕文走過去。
“你怎么樣?沒事吧?”自然指的是他先前受傷的腿。
雷仕文看著朝他走過來的賀舟進,然后搖搖頭,表示自己沒有事。
也沒有出聲回答他的話。
賀舟進也不計較,笑嘻嘻地靠在雷仕文沈身邊,和他一起看著那邊在看分數(shù)的同學們。
“你說,這一次你的把握有多大?”
雷仕文沒想到居然是問他這個。
看著遠處,也不知道是在看什么,只是聚焦在一個點。
“不知道,先好好訓練吧?!迸牧艘幌沦R舟進的肩膀。
朝著那邊已經散去的人群走過去。
但是只要仔細一些,就會發(fā)現(xiàn)雷仕文走路的姿勢有一些別扭。
雷仕文走近看了一眼自己的成績。
就挪開了腳步。
教練在一旁看著雷仕文。
聲音不大也不小,“自己感覺怎么樣?還吃得消嗎?”
雷仕文覺得自己真的無法去回答這個問題。
許多人都會重復問他這個問題。
可是畢竟已經做好了心里建設,所以雷仕文也可以接受這樣的情況。
“沒事,挺好的,我能跟上?!?p> 教練點點頭,又抬起手表看了一眼自己的表,覺得時間差不多了。
就吹響哨子,要他們全部集合在一起。
“集合?!?p> 全部集合完畢了,又簡單地說了幾句。
就要求解散了。
雷仕文此刻也不知道幾點了。
但是心里還是想著去看看沈冰。
不少人和他說再見,雷仕文都一一答好。
拿起水壺喝了一大口水,才感覺自己整個人活了過來。
本來還想去換個衣服。
可是看了一下時間,就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