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如今湘如許已經(jīng)逃跑,悅璇這一趟明顯是白來了,還白挨了一巴掌。
看著悅璇臉上還未完全消散的紅腫,百里策心里涌上一股心疼。
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指尖剛碰到悅璇的臉,她就迅速轉(zhuǎn)過身來。剛好對上百里策關(guān)切的眼神。
“疼嗎?”
“這點小傷算得了什么,一會兒就好了?!?p> 尋常的傷悅璇立即就能恢復(fù),可是這次卻停留了好一會兒還沒恢復(fù)完,可見應(yīng)龍這次用了不少的力氣。臉上的傷容易恢復(fù),可是這個絕情的人給悅璇留下的傷卻難以恢復(fù)。
“你心里若是難受,就一定要說出來。說出來就會好受一點,我是不會嘲笑你的?!?p> “笑話,我可是羅剎天,經(jīng)歷過多少大風大浪了,這點兒小事兒算得了什么?”
百里策再了解她不過了,她其實就是個外表堅強內(nèi)心柔軟的女孩子呀。
“你呀,就是嘴硬?!?p> 其實百里策說的沒錯,悅璇嘴上雖然不說,可心里卻十分苦澀。
畢竟她從沒想過她以為的情比金堅會被一個小小的誤會打斷,她以為的情深似海,其實不過是鏡花水月。
但是她也想通了,這樣的誤會恰恰證明了應(yīng)龍不夠愛她,也許在他們成為真正的夫妻之前,讓她看清這一切對她來說反而是一件幸運的事。
今夜應(yīng)龍的神府之上燈火一直未熄。
應(yīng)龍本想著他擺脫了悅璇這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會覺得釋然,可他卻更加翻來覆去,徹夜難眠。
他想起了白天百里策對他說的那些話,雖然他還沒有完全相信,但是無疑的是,那些話讓他開始懷疑他的兄弟對他說的那些話了。
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以前他與悅璇生活的點點滴滴,可是越想他就越懷疑,于是一夜無眠。
也許這一切只能等找到湘如許才能真相大白了。
笠日清晨,魔界的幾位長老和大臣們齊聚在魔王宮議事,但是唯獨沒有叫上悅璇。
悅璇和百里策趕到的時候,所有人都已經(jīng)到齊,并且已經(jīng)在議論紛紛了。
悅璇空降大殿之中,二話沒說就直接坐上了魔王宮的主位。把眾臣都整傻眼了。
“尊上,這個位置可不能隨便坐呀!”朱雀部的長老鏤玉搶先制止道。
鏤玉在四為長老之中雖然不是最德高望重的,但是她是四為長老中唯一一個女子,也是性子最急的一個長老。
“本座是母親唯一的孩子,這位子難道不應(yīng)由本座來坐?還是說母親生前留有遺詔?”
鏤玉低下頭:“并沒有?!笨伤齾s不罷休,又接著說了下去:“恕我直言,坐于魔尊之位者向來血脈純正,而您是神魔混血,并不合適?!?p> 其實悅璇今天坐在這個位子上也不是為了得到魔尊的稱號,她只是不想看到母親一輩子守護的魔界落到無能之輩手里,她要替母親選出最合適的繼承人。其他人挑選的她不放心。
“那可有合適人選?”
“回尊上,長公主膝下有一兒一女可堪大任。”
悅璇聞言陷入了沉思。
百里策從她的表情中看出了她的意思。
若是繼承人只有一個那便罷了,可是若要從兩個之中挑出一個,那就必須由她來挑。那也就意味著,悅璇必須先坐上魔尊之位,獲得決定權(quán)。
悅璇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辦,難道她只能用武力相逼,讓他們屈服嗎?可他們畢竟是母親的老部下,她若真這么做,也未免太不尊重母親了。
而這時,百里策卻靠近了她,在她耳邊輕輕問道:“你想要魔尊之位嗎?若想要,你就點點頭。我?guī)湍闩c他們交涉。”
悅璇其實并不是很相信百里策能夠靠一張嘴幫她得到這個位置,但是抱著試一試的態(tài)度,她還是點了點頭。
得到了悅璇的同意,百里策走到了悅璇的前面。
“雖然魔界有規(guī)定,繼承人血統(tǒng)要純正,但是也有規(guī)定,除非前魔尊嫡系血脈子女讓位,否則,只有前魔尊嫡系血脈無子女時才能由旁支繼承魔尊之位?;遍L老,你說對嗎?”
百里策知道,魔尊過世,魔尊之位繼承的風波就一定會波及到悅璇。所以為了以防萬一,他提前就看了魔界的法典。而且,從他剛剛對眾人的觀察來看,槐魄是最德高望重的長老。若是能得到他的認可,其他人應(yīng)該就不敢說什么了。
還沒等槐魄回答,鏤玉就上前一步,指著百里策的鼻子,氣急敗壞的說道:“你是誰?你憑什么在這兒說話!”
“我在跟槐長老說話,您又憑什么插嘴呀?”百里策用一句話把他噎了回去。
“你!”
鏤玉氣急敗壞,氣的直跺腳。
“好了,鏤玉,這位小兄弟說的也在理?!币慌缘幕逼怯贸练€(wěn)沙啞的聲音制止道。
“我年事已高,站到這朝堂之上也不過是充個數(shù)而已,但是我認為這個小兄弟說的有道理。羅剎天使前魔尊唯一的孩子,而且她法力高強,足以護住我們整個魔界的平安。讓她即位是最好的選擇?!?p> 槐魄這么一說,其他人哪還敢有什么反對意見。全都識相的朝悅璇跪拜。鏤玉掃了一眼身邊的眾人,見他們都屈服了,無奈之下也只能朝悅璇下跪。
“參見魔尊陛下?!?p> “平身吧?!?p> 百里策著小子果然沒讓我失望。
悅璇這還是第一次以魔尊的身份接受他人的跪拜,還有種不太適應(yīng)的感覺。她突然有點理解白霄霽在即位的時候為什么還坐那個旁邊的位置了,原來這個位置不坐不知道,一坐還真有點不自在呢。
不過她不會在這兒坐太長時間的,等到她在那兩位繼承人中選出最合適的一位,她就會退位讓賢了。
“姨母膝下的子女在何處?本座要見見他們?!?p> 這時,從一眾臣子之中走出一個身著青衫氣質(zhì)儒雅的男子。
他長發(fā)飄飄,面目清秀卻瘦若竹竿,讓人覺得好像風吹一下就能把他吹倒似的。他手持一卷書,儼然一個病弱美少年。
那男子微微俯身行禮:“稟尊上,臣大名南浦,今年1008歲,是長公主幺子。長姐南洛洛今日有事,未能前來?!?p> “今天不是商議繼承人的大事嗎?你姐姐還能有什么事比這個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