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給你100萬你給我五個?。ㄇ笫詹兀?/h1>
事情發(fā)生的總是那么突然。
陳可看到晨晨被那個光頭男子掐著脖子提溜起來,什么也顧不上了,直接一個箭步飛起,一腳朝著那男人腰處踹去。
光頭被猛地一擊,猝不及防間,松開了手,晨晨被他重重甩到了地上。
晨晨摔了一個大屁股墩,滾了一圈后,躺在地上,身上的衣服都臟了,哎呦哎呦的叫個不停,自己用手捂著屁股。她看到陳可后慢慢地挪了過來。小孩子最知道那里是安全的。
光頭的情況也不好受。身體向一側倒去,失去重心的情況下,雙手向外一扒拉,一下就把身后貨架上的那些紀念品都給弄地上了?,F(xiàn)場頓時變得狼藉一片。
“叔叔,嗚……嗚叔叔,我,我媽呢……”晨晨一場哭,一邊用小臟手擦眼睛,然后越哭感覺眼睛越不舒服,越想用手擦眼睛。
蘇瓊璐緊跟著陳可跑進來,沒有看到事情經(jīng)過,只看到了晨晨在哭,一光頭男子躺在地上,捂著腰眼。地上扇子小鏡子石頭散落一地。
這些扇子小鏡子上都有平城旅游經(jīng)典的風景特寫,石頭則是用來刻上游客名字的小玩意,都不貴重,游客們買這些,就圖一個新鮮和一個紀念。
蘇瓊璐抱住哭哭啼啼的晨晨,前方的光頭大漢不干了,捂著腰起來,掃視這陳可三人,店里還有一些游客,此時大部分也作鳥獸散,但還有一些人,估計常常在這邊,知根知底不怕什么,就留下來看看熱鬧。
場面一下變得緊張起來。光頭男子大喊:你給我賠錢!
知性的蘇瓊璐跟陳可在后面簡單交流了幾句,也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神情悄悄有些不輕松,但旋即又恢復正常,這樣的她,臉上倒是出現(xiàn)了笑容。
眼睛一瞇,睫毛一眨,微微洗了一口氣,將心里的怒火壓下去,嘴角帶著一抹弧度不大的微笑,說不出到底在笑什么,也說不明白這笑,倒底是嘲笑譏笑,還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微笑。
“賠錢,可以,你這些東西我能買了,一碼歸一碼,你對我孩子做的事,怎么解釋?”
另一側竄出來一個潑辣女子,指著陳可大罵:“你個什么孫子玩意,好,你說一碼歸一碼,那這個小孩給弄壞的,怎么賠?”說完就從地上撿起來一個杯子。
要說這是一個杯子,倒不說形狀更像一個碗,高倒是不高,看著碎了的大片兒,約摸著也就是三個手指,下邊杯子底口比較小,也就三四厘米,杯子上口倒大了不少,估摸能有八厘米。
這輩子不知怎么回事兒,碎成了兩半兒,看一半杯壁上,還有圖畫,畫的是一只雄赳赳的大公雞,昂首挺立,頭沖著天,好像在打鳴一般。
再看另一半畫的則是一只母雞帶著三個小雞子正在覓食。畫面上母雞和三只小雞正一塊啄著一條蜈蚣,沖突感倒是十分強烈,整體又表現(xiàn)的十分溫馨。
那潑辣婦女又開始嚷嚷了:你家小孩進店里亂跑,打亂了我這兒的這個杯子,你知道值多少錢啊?男的也在一旁迎合:這是古董,你懂不懂什么叫古董,碎了那價值還是成倍的跌呀。
“什么叫成幾輩子跌呀,這有的東西價值連城,打碎了之后根本就沒有價值了,找不到了!”女的又嚷到。
陳可聽了,有些驚訝,原來晨晨因為這被揪了脖子不讓走,但是東西是死的,人是活的,再貴重,也不能這么掐孩子的脖子啊!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怎么辦!
他仔細看了看那杯子,越看越熟悉,越看越驚訝,但再看一會兒,驚訝也沒了,倒是越來越鄙視。
蘇瓊露臉上是很平靜,但心里還是略微發(fā)怵,雖然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但看那個東西的質感倒是有點兒讓人琢磨不透,再說自己對古董也沒有研究。
沒成想讓他這么一嚇,一迷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辦,倒是可以想辦法求助一下別人,蘇瓊璐想著打個電話,問問專家,這是陳可倒是發(fā)話了。
“你這是什么杯子,叫什么名你知道嗎?”
“我不知道,但這是我花了十萬塊錢買來的古董?!惫忸^惡狠狠的應道。身邊一個人也互相作證。
“是,是,去年十月買的?!?p> “我就說不讓你花這個錢你非得買,這下好了吧,碎了?!?p> “婦道人家,你這東西,誰打碎的,誰就賠?!?p> 晨晨聽到后,向后縮了一步,躲在蘇瓊璐身后,十萬塊,她能買多少個冰激淋,多少杯可樂,多少個餅干。想著想著她又靠后一步,哭了起來。蘇瓊璐摸摸她的頭,安撫了一陣,她才不哭。
“你確定這是十萬買的?”陳可再問。
身邊的看客都無語了,怎么這是不相信呀,再說你把價格問的這么清楚,你能賠的起來嗎?不想著趕緊砍砍價,對一個價格糾結不停,這算什么人,這是什么事。
“我確定,我那里還有五個杯子呢?一共六個,花了十萬。”
蘇瓊璐心里一松,六個十萬,如果這東西真是真的,均價也才一萬六七。她心想還是得交個熟人,懂古董的專家過來,看看是否是真,不行也就只能賠了,孩子沒事最好,當然,她也不會放過光頭,還要追究光頭的責任。
“我告訴你,這叫明成化斗彩雞缸杯,一個杯子價值可不僅僅十萬?!标惪烧f道。
身邊的人納了悶了。你這到底是那一伙的呀。
晨晨從蘇瓊璐身后探出頭來,大喊:“叔叔壞,叔叔壞?!?p> 蘇瓊璐也不知道陳可是何用意,看著沒有生氣,而是靜靜看他怎么說。
“這樣”,陳可指了指蘇瓊璐,“我和她給你100萬,你把那剩下五個給我行不行?”陳可語不驚人死不休。
一百萬,五個杯子,一個杯子二十萬。
大家都傻了。
蘇瓊璐也傻了,一是傻他怎么要買這個,二是傻她哪里有一百萬。
只有晨晨不犯傻,“叔叔壞叔叔壞!”
光頭男子犯傻了,他女人明白過來了,“不賣,我們不賣,別聽他的,這杯子,價格一定二十萬高。”
“聰明,這樣我給你看個視頻,你給我說一下無線密碼?!?p> 嘿,你說這是什么人呢?剛才大口一出,牛皮一吹一下子就說要拿出100萬,現(xiàn)在這會兒還流量又不舍得用,跟人家店主要無線密碼呢。
陳可倒是啥也都沒想,都這樣了他還能想什么呀,然后把手機打開,找到一個節(jié)目,嗯,看來今天下午那個節(jié)目是重播,昨天晚上最先開始放映。
放大音量,放到最大。
“歡迎大家收看鑒寶節(jié)目,今天我要為大家介紹一件十分珍貴的寶貝,那就是明成化斗彩雞缸杯,拍賣價格2.49億人民幣,全世界共有十只尚存,四個在私人手中,其他存留于博物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