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鏘——”
黃思打起架來絲毫看不出機械和卡頓的影子,招數狠戾,無法相信是一個孩子能夠打出來的力道。
裴卜心瞅準機會,欲鎖制黃思的行動,豈料是個假動作,黃思早有查覺,躍過裴卜心頭頂。
寒光乍現,黃思立在裴卜心背后,手肘一彎,接在手臂上的刀刃已經刺破脖頸的皮膚。
裴卜心閃不開也躲不了,閉上眼道:“明舒遲!”
睡神給點力??!
明舒遲剛處理好屋內的南旗人,上屋頂就看見這番情景。
由于兩邊距離甚遠,等人趕過去,估計裴卜心都涼透了!于是就地取材,扔出一塊瓦片。
瓦片與刀刃相撞,碎的竟是刀刃!
黃思另一只手舉起,還要再刺向裴卜心。動作一滯,興許是接到了新的指示,不再戀戰(zhàn),轉身便逃。
裴卜心動作一不受限,迅速拋出圓月,高速旋轉的鋸齒刃也在一定程度上加快了追擊的速度,可最終還是沒追上。
“媽的?!?p> 裴卜心爆出粗口。
明舒遲這會兒才趕到裴卜心身邊,瞧見脖子上的血痕,開口道:“小祖宗,別氣了,等會兒氣的脖子往外飆個三尺高的血就壯觀了。流血是小事兒,把人家屋頂弄的血淋淋的,多不吉利?!?p> 裴卜心摸摸脖子,幸虧割的不深,傷及皮肉而已,后知后覺的松口氣。
回嗆道:“噴血我就沖你臉噴,你血淋淋的沒什么,不弄臟人家屋頂就沒事兒?!?p> 她說要送改造思思的人上天,人沒送上去,自己差點兒上天……
裴卜心悄悄摸上明舒遲的下裳衣角,甜甜的叫了一聲:“睡神~”
明舒遲一臉震驚,滿頭問號。
下一刻,衣角被撕了個長條,留下條難看的缺口。
裴卜心把這布條往脖子上一綁,安撫的拍拍明舒遲膝蓋:“借你塊布啊,乖。”
明舒遲:???
明舒遲也想爆粗口:
乖你媽。
裴卜心回屋,南旗人個個呆立在原地,像行伍里新兵訓練一樣,站的筆直而挺拔。
“你的手筆?”
明舒遲點點頭。
他本來以為裴卜心再差也打得過黃思,事實證明他錯的離譜。不僅打不過,還差點涼涼。
早知道他就不會搗鼓這些南旗人,直接上屋頂打架去了。
“你看?!?p> 明舒遲領裴卜心繞到排列的整整齊齊的南旗人背后,他們的后腦勺都有塊長約一寸的豎向傷疤。
新鮮的口子,距今不超過十天。
裴卜心覺得這縫合手法有些眼熟,一時又想不起來。
可以肯定的是,他們的腦袋里被塞進去了什么東西。
明舒遲道:“想不起來就算了,先想想怎么把他們送回空城吧?!?p> 尚相桀和姬秉臣那次的南旗人總量不多,他送回去耗不到什么力。眼前這一大屋子,要是按上次一般運回去,他多半要力竭而亡。
裴卜心有些頭疼:“空城靈力場太復雜,沒辦法使用傳送陣?!?p> 門外一陣吵鬧,裴卜心打開門縫瞧了一眼,道:“壞了。”
青蓮仙都上上下下都集中在大廳里,守門人帶著武侍挨個推開門檢查情況。
定是剛才那番打斗引起的。
裴卜心當機立斷,“啊”的尖叫一聲。
守門人果然帶著武侍上樓,推開門,裴卜心坐在地上,靠著桌椅,滿臉都是淚,見到有人來,哭喊道:“救命!”
守門人和身后的武侍們定睛一看。
天吶,滿屋子的“尸體”!
明舒遲舉著凳子就要朝“尸體”砸,守門人認得他們,趕忙攔住:“公子,留全尸,留全尸?!?p> 明舒遲驚魂未定的放下凳子,坐在桌前,拿起茶壺狠狠灌了幾口。
看來是嚇得不輕!
守門人不覺得奇怪,他要不是年齡和閱歷在這兒,看到這滿屋子的“尸體”,也得嚇得一身冷汗。
裴卜心揪住明舒遲衣袖,哭道:“兄長,我們撞見這樣的事兒,是不是要被滅口了?!?p> 明舒遲砸碎茶壺,呵斥道:“誰敢滅,誰能滅!本公子怕他嗎!”
守門人仔細查看“尸體”,發(fā)現這些人的特征,與傳說中的“空城怪物”相似。
“這些本就不是活人,是空城怪物,不知怎么到了這里,我們想辦法將其送回去,應該沒什么大事?!?p> 這大公子說著不怕,胸口卻劇烈起伏,喘氣聲不停。
到底是年輕。
“空城里的怪物不出現在外界,我們只要不進去,把這些怪物放在最外圍。沒事的,我們玄菟人從小就不怕?!?p> 裴卜心問道:“真的嗎?只要送回去就好了嗎?”
守門人拍拍胸脯:“真的,你們不是本地人,我便盡盡地主之誼,幫你們把怪物送回去。”
裴卜心破涕為笑:“謝謝,謝謝您!”
心想:真是個老狐貍,在他們店里發(fā)現的東西,驚嚇到客人,本就該他們處理。表現的那么慷慨,一副幫大忙的模樣,賊的很。
適逢玄菟本地的“熱場”,什么好玩兒的好吃的都會在“熱場”集體出攤,裴卜心當然舍不得就這樣走。等回空城,那些南旗人早就被接回了內圍,外圍空空如也。
裴卜心稱贊道:“效率很高嘛?!?p> 明舒遲剛想嘲諷幾句,察覺不對,運轉靈力圍了個保護罩,道:“小心?!?p> 外圍不比內圍,一般沒什么邪氣,可現下黑霧越來越濃,大白天變成了大夜天。
裴卜心祭出鉤月,看明舒遲兩手空空,碰碰他肩膀:“你沒有武器嗎?”
說起來,她還真沒看見過明舒遲的武器。
明舒遲道:“用不到?!?p> 因為對手不配。
黑霧中走出個巨人,頭小身子大,圓滾滾的肚子就占了整個人視覺上的二分之一。
明舒遲一見到其全貌便撤下周身的保護罩。
傀儡罷了。
裴卜心也看出巨人是傀儡,悠哉悠哉的跳上樹:“打完叫我?!?p> 剛閉上眼,明舒遲道:“打完了。”
裴卜心睜眼,無語道:“睡神,吹牛也……不是這么……吹……的……”
裴卜心說不下去,因為那巨人已成了個六寸長的泥巴像,正被明舒遲握在手里。
她還能說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