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樹木茂密的山林間,楊寧左右亂竄急速狂奔,憑借著自己還算不俗的身法速度,勉強還能支撐一會。
與此同時,他的右手已經(jīng)動了起來,運行雷訣,將周身靈氣匯聚到拇指,將符紙放在右手掌心單手畫符。
這是他想出的唯一辦法,也是活下來的唯一希望。
以對方追擊的速度,應(yīng)該是比自己修為略高,但還不至于強得一塌糊涂,最多筑基三四層的樣子。
但即便如此,讓筑基一層的楊寧正面硬杠兩個比自己修為高的,只有被吊打的份,何況對方是身法高超的暗器高手。
面對這般絕境,唯一可以匹敵的恐怕只有雷符,尋常的攻擊怕是連近身都困難。
需要一張雷符放在某個必經(jīng)之路,在對方二人通過的時候引爆,不求直接命中或者打傷什么,只消能夠稍稍延遲下追擊,楊寧就有希望趁他們不注意朝別的方向逃跑。
那在這個計劃中,雷符就成了最為關(guān)鍵的東西。
此刻他心中也是后悔,從安陽城到現(xiàn)在,自己就應(yīng)當多準備點雷符,這樣的話甩他十幾張雷符布下陷阱,搞不好還能反殺對方。
‘咻咻咻~’
幾枚暗器以極快的速度射向楊寧的方向,逼得他硬生生一個側(cè)移,堪堪躲過。
從剛才被發(fā)現(xiàn)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山間追擊了二十幾里地,他們之間的距離也在一步步拉近。
雖說因為距離遠暗器威力準星有些下降,但總歸是筑基修士手中發(fā)出的,好比是遠距離機槍掃射,楊寧本身就一心兩用在畫符,身上難免已經(jīng)受了不少傷。
雖然這些傷并沒傷及要害,但也多少導(dǎo)致了楊寧的速度下降,加上畫符的急劇消耗,此時的速度已經(jīng)慢了很多,在略微開闊的林間,玉鼎門二人已經(jīng)能夠看到楊寧的身影。
“你們先別著急動手,我們都停下來原地不動,聽我說幾句話,然后你們在殺我可好?”
自認機智的楊寧想要啰嗦一下拖延時間,但回應(yīng)他這句話的依然是暗器。
看來這玉鼎門弟子應(yīng)該看過電影,知道壞人死于話多的道理,堅決不跟他們眼里的將死之人多廢話。
又一個快到看不清的暗器飛過,劃破了楊寧的右臂,但他硬是咬牙不為所動,因為雷符已經(jīng)到了收尾階段,決不能在這個時候出任何差池。
和以往幾次一樣,這張雷符幾乎抽干了楊寧身上的靈氣,身體的疲乏感一波波襲來,左手握著的下品靈石根本供不上。
又是近十里地過去,楊寧的右手終于停了下來,雷符大成!
而此時玉鼎門二人距離他已經(jīng)不到百米,這個距離還在快速拉近。
最關(guān)鍵的是,這個距離對方發(fā)出的暗器已經(jīng)令楊寧難以招架,恍惚間后背又多了兩個飛鏢。
就在他身體快要達到極限的時候,忽然眼前一亮,只見前方出現(xiàn)了一條大約寬三丈有余的小河。
這對楊寧來說無疑是黑暗中的一道曙光,他咬牙提起最后一點力氣沖向河流,在抵達中心的時候,右手在河床輕輕一摁,隨后立即沖上對岸。
下一秒,楊寧怒呵一聲:“給老子爆!”
本就極為接近的玉鼎門二人,在這一瞬間剛好抵達河流位置。
只見那原本渾濁的河水中突然出現(xiàn)一團幽藍,在這團藍光出現(xiàn)的瞬間,便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朝四周擴散。
沒有爆炸沒有撕裂,那道藍光溫柔得如同這天空的綿綿細雨,輕拂過四周的一切。
這道光也同樣拂過了楊寧周身,將他身上的雨水一掃而空。
這道光還順著雨水急速向天空擴散,而在它經(jīng)過的那片空間,所有的雨滴都被直接蒸發(fā)。
看到這一幕,楊寧愣住了,玉鼎門的兩名弟子也停住了。
幾個呼吸后,天空的雨滴再次落到了楊寧身上,也將他從癡呆的狀態(tài)喚醒。
但玉鼎門二人,此時卻因為慣性已經(jīng)撲倒在了岸邊,發(fā)出嘭的一聲,再沒有一絲動靜。
“這就是水行雷符么...好厲害!”
楊寧看著自己的右手拇指,此刻已經(jīng)激動到有些不知所措。
他慢慢走向趴在地上的兩個人,走到近處看清后不由大感震驚。
二人因為當時就在雷符正上方,遭受了最為直接的沖擊,渾身經(jīng)脈曲折焦黑,顯然已經(jīng)徹底死了個透。
水行玄雷無孔不入,延綿不絕,雖無爆炸沖擊,但這雷電范圍之廣,強度之高令人咋舌,能在一瞬間毀掉筑基修士全身經(jīng)脈,這威力遠不是那一聲爆炸的老式雷符能比擬的。
即便當時一部分是因為玉鼎門二人毫無防備,但就以此威力來看,當時就算他倆有所準備,也免不了被重傷的結(jié)果。
水行玄雷如此,那火行、金行呢?又會有怎樣的威力?
在感受過進階雷法的強大后,楊寧心中更加期待剩下四種雷法,恨不得現(xiàn)在就立即將它們?nèi)繉W(xué)到手。
“真不錯啊~”
正當楊寧彎腰搜尸的時候,身后忽然想起了一個輕蔑的聲音,這話語之間還帶著一絲明顯的憤怒。
楊寧身體一僵,緩緩站直了身體,是自己太累了?還是剛剛太專注了?為什么有人走到自己身后這么近的位置都不知道。
不,這并非自己失察,這些日子來幾乎每時每刻都保持著警惕,能這么突兀出現(xiàn)在身后且不被自己感知到的,必然是一個修為極高的人!
當他轉(zhuǎn)過身看清眼前之人后,心頓時跌落到了谷底,這可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又是玉鼎門!
此人表面看去年約五十有余,一張臉上掛著刀疤,那猙獰的氣質(zhì)與他那身飄逸的白袍格外不符合。
“看來是我們太小看你了,居然能以一己之力擊殺我們兩名弟子,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得太輕松的!”
‘咻!’
一陣破空聲響起,當楊寧聽到這聲音的時候,兩個肩膀頓時感到一陣劇痛,隨后雙手失去了力量。
低頭一看,只見在兩邊肩關(guān)節(jié)位置,都被插上了一柄飛刀。
未等他哀嚎一聲,兩個膝蓋又是一陣劇痛,楊寧瞬間摔倒在地,四肢無法動彈。
原本就身體虛弱多處受傷的楊寧,在這等疼痛侵襲下,只感覺意識漸漸模糊,在他昏迷之前,眼前出現(xiàn)了一道虹光。
難道我就要這樣死在這兒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