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斗戰(zhàn)破陣尋章法
立起護盾后,眾人又是符箓法器一陣招呼,將小戊土靈陣的光罩轟得顫動不止,搖搖欲墜。里面的凡人弓箭手終于承受不住壓力,奔走呼號,從空中看下去就像是一只只無頭蒼蠅亂竄。
東光濟幾人也是急得滿頭大汗,一邊拼命向陣盤注入法力,一邊將乾坤袋里的靈石塞進陣盤。不過片刻,東光濟幾十年來積攢的全數(shù)家當就已消耗殆盡。
那幾名散修知曉自己是同一根繩上的螞蚱,只能哭喪著臉拿出自己的積蓄,還不忘道:“東老,莫要忘了先前的約定,屆時可一定要在清崇門的前輩面前美言幾句,我等只求在這靈谷中謀個差使?!?p> 東光濟自然點頭應(yīng)承,一把拿過靈石投入陣盤,總算穩(wěn)住了陣法,一時半會兒局勢竟僵持住了。
久攻不下,姜云略有些沉不住氣,但這小戊土靈陣實在厚實,沒有特殊手段,光憑他們這些練氣修士只能慢慢消磨,將對方手中靈石消耗干凈才可破陣。
只可惜那破陣符實在緊俏,之前在坊市中他就欲求而不得,否則此時一張破陣符下去,任他再多靈石也是無濟于事。
正思量之際,韓擒虎御使靈舟靠近,沉聲道:“師兄,這樣拖下去可不行,萬一清崇門的修士當真來了...”
姜云心頭一緊,忙道:“師弟有何見解,但說無妨?!?p> 韓擒虎指向腳下的靈陣,道:“這靈陣五行屬土,當以木屬克之,師兄可用符箓催發(fā)藤蔓扎根其上,對付此類守御陣法最有奇效?!?p> 對啊!
姜云一拍腦門,猛然醒悟過來,這么簡單的道理怎么自己沒想到。
不僅是他,在場眾人除韓擒虎外也無一個人想得起來,只知道一個勁的亂丟符咒法器,這便是初臨陣仗,經(jīng)驗不足的壞處了。
韓擒虎繼續(xù)說道:“除此之外,還應(yīng)當一刻不停地出手襲擾,讓他們無法出手清理藤蔓。還要安排人手蓄勢以待,一等陣破即刻出手將其誅殺,,,”
他這一番談兵說戰(zhàn)說得姜云拜服不已,干脆將指揮統(tǒng)戰(zhàn)職責交給韓擒虎,包括自己在內(nèi),所有人都得聽他指揮。
這方面姜云倒是看得很開,聽得進建議,也善于放權(quán),不會將事事都抓在手里。他也知道自己不是全才,日后門派建設(shè)少不得方方面面的人才,察人善用才是他的長處。
韓擒虎也毫不客氣,當即把眾人叫到一塊交待起來。
陣中幾人終于有了喘息之機,一屁股坐在地上,掏出一把具備回氣功效的劣質(zhì)丹渣塞進嘴里,趕緊打坐調(diào)息,一句話也顧不上多講。
片刻后,他們就見到陣外諸人中走出幾個手持青色符紙的修士,捏動法決后地面鉆出無數(shù)條藤蔓,如群蛇亂舞般將整個靈力護罩包裹住,隨即一根根藤蔓就像是鉆頭一般扭動著鉆進靈力護罩。
不僅如此,庭院地面也略有異動,幾人清晰感知到這地底之下同樣有無數(shù)根藤蔓在攻擊法陣。
“不好!”
幾名散修臉色大變,立即就有一人站起身甩出一道炎陽符,將大片藤蔓焚燒殆盡。
但外面施法之人靈力不斷,新生藤蔓轉(zhuǎn)眼間就將空白處填滿,小戊土靈陣對于此類侵蝕性的攻擊毫無抵抗力,靈力護罩岌岌可危。
“諸位道友一同出手!”
其中一魁梧修士招呼一聲,祭起一柄重錘,協(xié)同另幾人的攻擊一起打向陣外施法之人。
早已等候在此的一名身材敦實弟子嘿然一笑,竟掏出一口寶光流溢的大鍋,上前一步,將自己連頭帶身嚴嚴實實罩住。
“鐺!”
重錘敲在鍋底發(fā)出一聲巨響,隨之而到的各種攻擊手段也都被一一攔下,那鍋上半點痕跡也未留下。
那魁梧修士目瞪口呆,要知道他那重錘可是一件難得的中階法器,深山玄鐵所制,重達數(shù)千斤,以往都是無堅不摧,怎得這次被一口鍋給擋下了?
但眼下局勢由不得他多想,韓擒虎又命人攻打陣法,陣盤中的靈氣飛速減少,幾人方寸大亂。又是向陣盤中注入靈力,又是出手打滅藤蔓,顧頭不顧腚。不過幾個呼吸之間,靈力護罩就被完全打破。
完了!
幾個散修萬念俱灰,當即就有一人噗通跪下,開口求饒。
韓擒虎看都不看一眼,早已蓄勢待發(fā)的眾人一齊出手,那幾名散修吭都沒來得及吭一聲就被淹沒其中。
料理完幾個散修,只剩東光濟一人。這老頭面臨絕境倒也沉得住氣,面對眾人仇視憤恨的目光頗為冷靜地開口道:“諸位,我那玄孫已經(jīng)被清崇門一位筑基高修收為弟子,若是我死在這里,南海郡可就沒有爾等容身之地了。諸位若是現(xiàn)在離去,老朽還可當無有此事?!?p> 韓擒虎冷笑一聲,道:“東老狗,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p> 東光濟臉色發(fā)白,知曉自己絕無幸存之理,也不求饒,只是盤膝坐下,垂下眼皮不語。
姜云上前冷聲道:“東光濟,你知罪否?”
東光濟抬起眼皮看他一眼,嗤笑道:“罪?我之罪過在于實力太弱,在于當時讓爾等逃了出去,在于沒有早些去請清崇門,你想以哪條罪治我?”
姜云身后一名弟子怒聲道:“東光濟,我太一門這么多年待你也算不薄,長老更是答應(yīng)收你晚輩為徒,你如此做可還有一點良心?”
東光濟對此嗤之以鼻,反問道:“良心為何物?良心是靈石?是靈丹?還是法器?可否助我筑基?”
那弟子涉世未深,一時被東光濟冷酷至極的言論氣得面紅耳赤,當即舉起手里的劍器想將其當場打殺。
東光濟閉上雙眼,釋然笑道:“罷了,反正老夫這輩子也值了。倒是你們,淪落為一介散修,終日為那些大宗門手縫里露出的一點東西奔波勞碌甚至亡命,大道無望,虛度一生??蓱z,可憐??!”
幾人攔住那弟子,姜云正要開口說話時,天邊一道遁光一閃而過,原本空無一人的一側(cè)突然出現(xiàn)兩人。
為首之人是個面容清矍的中年修士,那中年修士往姜云等人身上掃了一眼,目光有若實質(zhì),一股巍然重壓頓時襲上心頭,壓得一眾練氣修士喘不過氣來。
“筑基修士!”
姜云立即反應(yīng)過來,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