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抱大腿
秦知意坐著,手里攥著顧南風(fēng)的一條胳膊。
顧南風(fēng)的衣袖被高高的挽起,露出細(xì)瘦的胳膊和那青青紫紫的皮肉。
秦知意手上沾了藥膏,略微用力抹在那些青紫上。
顧南風(fēng)疼的胳膊僵直,但是卻一動不動的任由秦知意動作,半點掙扎也沒有。
秦知意抹完胳膊,抬眸看向顧南風(fēng),說:“衣服,脫掉。”
顧南風(fēng)看秦知意眼里,眼里帶著幾分羞意,垂著眸沒動。
秦知意挑眉:“我的話,你沒聽見?”
顧南風(fēng)扭扭捏捏的,說:“新婚之夜的時候,你不是不讓脫嗎?怎么現(xiàn)在……還是白天呢,不好?!?p> 秦知意:“……”
她氣的差點將手中的藥仍在顧南風(fēng)的臉上。
“一個傻子,想法倒是不少?!鼻刂怅幧牡溃骸半m然腦瓜子不好使,但是并不耽誤你長成一個流氓?!?p> 顧南風(fēng):“……”
秦知意瞪眼:“我是要給你上藥,你以為我要做什么?我就算再饑渴,我也不會對著一個傻子有什么想法的,明白?”
顧南風(fēng)別的沒明白,但是他看出來秦知意生氣了。
不敢再扭捏,動作麻利的將外衫退了下來。
他當(dāng)時將秦知意護(hù)在懷里,自己的后背上到處都是青紫,連成一片。
秦知意皺著眉給他上藥,沉聲問:“你平時身上的傷,就是這么來的?”
顧南風(fēng)諾諾的說:“也不全是……”
秦知意臉色更加難看。
顧南風(fēng)連忙安慰,說:“其實平日里不會有這么多傷的,我會跑?!?p> 秦知意給顧南風(fēng)擦藥的手一頓,語氣淡淡的道:“平時會跑,今日卻傻傻的站著挨打?”
顧南風(fēng)傻乎乎的一笑,說:“今日不一樣,不能跑?!?p> 秦知意沒在問,沉默的給顧南風(fēng)上藥。
什么要護(hù)著她不想讓她疼的話,秦知意不想再次從顧南風(fēng)的嘴里聽到。
等抹完藥,顧南風(fēng)的皮膚熱乎乎的。在他的身上,還有濃郁的藥味兒。
秦知意的手上沾染了和他身上一樣的藥味兒,久久不散。
外頭,木心已經(jīng)將藥熬好了。
秦知意帶著顧南風(fēng)走出去,那碗藥剛好能入口。
秦知意掃一眼抱著藥碗小口小口喝藥的顧南風(fēng),然后對木心道:“上藥了嗎?”
木心有些詫異,她沒想到秦知意會關(guān)心自己。
自己是夫人的人,而秦知意與秦夫人已經(jīng)是水火不容了,她能主動關(guān)心這一句,木心不得不意外。
“多謝王妃關(guān)心,奴婢已經(jīng)上藥了?!蹦拘拇怪?,低聲道。
秦知意點點頭,說:“那就好?!?p> “木心,我有事讓你去辦?!鼻刂獾牡馈?p> 木心:“請王妃吩咐?!?p> 秦知意看著她,緩緩的道:“這件事辦好了,以后咱們在王府就能過上好日子。若是辦不好……那今日這種事,以后就會常發(fā)生?!?p> 木心抿了抿唇,說:“請王妃吩咐,奴婢一定辦好。”
秦知意點點頭,說:“去衙門,敲鳴冤鼓?!?p> 木心:“……”
秦知意:“報案,說王府有刺客?!?p> 木心:“……”
秦知意瞇著眼,說:“行事,必要在眾目睽睽之下,鬧的越大越好,越多人知道越好。”
木心臉色有些不太好看,輕聲說:“王妃,這樣……不太好吧?”
秦知意看她一眼,木心便立刻低下頭去。
秦知意沉聲說:“按我說的去做?!?p> 木心咬了咬牙,最后心一橫,說:“是,奴婢遵命?!?p> 說完這話,木心轉(zhuǎn)頭出了府,去了衙門。
秦知意則走向顧南風(fēng),踢了他一腳,說:“藥喝完了?”
顧南風(fēng)點點頭,乖乖的說:“喝完了。”
秦知意:“藥喝完了就起來,該干活了,別以為傻子就可以偷懶?!?p> 顧南風(fēng)沒想著偷懶,問:“你要我做什么?”
秦知意:“待會兒我?guī)闳ヒ娨粋€人,你一見著他就去跪著抱他大腿,然后哭,喊救命。明白嗎?”
顧南風(fēng):“見誰?”
秦知意:“你別管見誰,按我說的做就好?!?p> 顧南風(fēng):“……”
秦知意眼睛一瞪,聲音沉了下去:“不是說我說什么都是對的嗎?還說都聽我的?怎么,你騙人?”
顧南風(fēng)立刻一個激靈,連連道:“好好好,我聽你的,你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秦知意滿意了,哼了一聲。
她給顧南風(fēng)換上一件洗的發(fā)白的舊衣裳,自己換了一件粗布麻衣,兩人站一塊兒,哪有半點皇親國戚的樣子?
準(zhǔn)備好一切,秦知意帶著顧南風(fēng)就出門了。
她帶顧南風(fēng)去的不是別處,正是城內(nèi)最大最豪華的一家酒樓,醉云樓。
當(dāng)他們穿著這樣的衣裳走進(jìn)醉云樓的時候,許多人都忍不住朝他們看了過來,臉上帶著鄙夷的目光。
醉云樓一頓飯的錢,都是普通人家一年半載的花銷。而顧南風(fēng)和秦知意的穿著,并不像是能在這里消費的人。
秦知意頂著眾人的目光,領(lǐng)著顧南風(fēng)就要往二樓走。
有小二上前阻攔,呵斥道:“做什么做什么?二樓可都是咱們樓里的貴客!”
秦知意:“我找人?”
那小二趾高氣揚的道:“找人?你找誰???”
秦知意看他一眼,然后猛然間伸手將那小二拉到一邊,拽著顧南風(fēng)就往二樓跑。
那小二被嚇了一跳,見她這個架勢,嚇了一跳,生怕她是故意來搗亂的,忙大聲道:“來人,快來人,把那二人給我抓住。”
二樓坐著的各位爺,非富即貴,若是有一個受著驚嚇,他們醉云樓都擔(dān)待不起。
他這么一嗓子,頓時引來眾人的圍觀,許多未曾關(guān)注這邊的人也不禁伸長了脖子往二樓瞧,要看看到底發(fā)生了何事。
秦知意拽著顧南風(fēng)橫沖直撞,甩開醉云樓的小廝,一路直奔最里面的包廂。
那些小廝一看她要去的地方,頓時冷汗都下來了,追到門口的時候便頓住腳步,不敢再往前。
秦知意則不管不顧,一腳踹開了那包廂的門。
門內(nèi)正擺著一桌席面,桌后坐著個胖乎乎的中年男子。他手上還夾著一筷子肉,愣愣的抬頭看著秦知意這個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