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開堂授課
好不容易送走蘇白鷺,林澤終于抽出空仔細(xì)看看這片小青山。
和其余諸峰上的殿宇高樓不同,山上僅有七八間簡陋的木屋,而且除了最大的那間和專門用于存放古籍的書樓,其余的一看就是許久無人居住,門沿上滿是蛛網(wǎng)和灰塵。
偌大的山頂顯得極為冷清。
林澤帶著蕭寶隨便逛了兩圈,在中間那口水井前停下。
在東岳宗內(nèi),并不是隨便一個山頭都能用來開山收徒,必須得有合適的靈氣源頭,譬如一條礦脈,亦或一口靈泉,才能供養(yǎng)幾十上百位弟子的修行。
這口水井就是維持青山千年道統(tǒng)不滅的根基,算是極為重要的資源,也是讓諸峰眼熱的原因所在。
“來,坐下?!绷譂膳牧伺氖拰毜哪X袋。
換作未曾衰敗前的小青山,還得熬資歷論天賦排出座次,能離靈泉越近,對修行的益處就越大。
現(xiàn)在山上沒有其他人,他干脆帶著小家伙就坐在水井邊上。
打開面板,點出對方那張泛著璀璨金芒的角色卡。
相比起之前,總評分不知何時變成了九十八分,應(yīng)該是蕭寶從村里孩子變成了東岳弟子的緣故,身份勢力這項從零變成了一。
對待自己最大的底牌,林澤很是慎重,決定先從最基礎(chǔ)的吐納術(shù)教起。
“閉眼。”
“噢。”
中品的東岳吐納術(shù)乃是宗門弟子能接觸到最高等的功法,脫胎自鎮(zhèn)宗的東岳劍典。
林澤的理論知識很差,甚至連體內(nèi)的竅穴都沒認(rèn)全,但他對于功法的理解是由模擬器直接灌入腦海,所以直接照本宣科即可。
再加上蕭寶的悟性已經(jīng)到了極其恐怖的地步,僅僅一盞茶的功夫,空中忽然凝聚出幾道淡淡的白霧,爭先搶后的往他身體里鉆去。
“……”
林澤摸摸下巴,感受著四周靈氣欲迎還拒的傲嬌模樣,不禁有些感嘆。
同樣的吐納術(shù),差別未免也太大了。
再看一眼自己只有三分的可憐資質(zhì),他果斷從兜里掏出一顆筑基丹。
幸好修仙不是競技游戲,氪金才是王道。
兩顆丹藥下肚,體內(nèi)道基頓時穩(wěn)固了不少,林澤扭頭看向旁邊專注吐納的蕭寶,眼中滿是期待。
傳說級,這得有多少獎勵。
小家伙感受著師父灼熱的目光,小臉嚴(yán)肅,運行吐納術(shù)的速度再次加快三分。
得師父如此看重,自己絕不能讓他失望!
稍后,白霧匯聚如龍,頗有氣吞山河之勢。
……
……
翌日。
夕陽斜下。
兩個身穿灰色短褂的年輕弟子拎著書兜走出講課堂。
稍矮的那個雙目無神,滿臉頹然。
“哎,你別放在心上,華陽峰的執(zhí)事本來就忙,咱們等明天再去問問其他峰的講師?!蓖槁柭柤绨参康馈?p> “嗯?!蓖鯃蛱痤^強(qiáng)顏歡笑,但眼底依舊落寞。
他入宗時選了寸步崩山掌進(jìn)行修習(xí),這門掌法唯有華陽峰的執(zhí)事才會講到,可惜普通弟子沒有選擇的機(jī)會,只能慢慢等待。
足足等了兩個月才輪到華陽峰執(zhí)事講課,待對方授課結(jié)束,他帶著自己寫了滿滿十幾頁的問題,畢恭畢敬的走上去想要求執(zhí)事答疑。
沒想到對方不耐煩的將他斥退,匆忙離開了講課堂。
“無妨,執(zhí)事或許是有別的事情忙,我等下次再問吧。”王堯攥了攥書袋,嘴角多出一抹苦澀。
“你能想開就好?!蓖閲@口氣。
說得輕巧,諸峰的課程都是早就排好的,想輪到華陽峰至少也是兩個月之后了。
為了避免這種情況,其余有經(jīng)驗的弟子根本不會選修這種獨屬一座山門的功法,也是王堯犯傻,當(dāng)年被華陽峰某位執(zhí)事隨口夸贊兩句,說他很適合這門掌法,這小子就把心思全放在了上面。
“要不你去試試拜入華陽峰?”同伴突然說道。
宗門對待他們這種普通弟子,基本處于放養(yǎng)狀態(tài),每座山門輪流講課,能聽懂幾分全憑個人。
如果能進(jìn)入山門,就有機(jī)會拜在某位前輩座下的機(jī)會,有了單獨的師父傳道解惑,甚至還有修行資源的獎勵,光是想一想就讓人羨慕。
“哪有那么容易?!蓖鯃蚩嘈Φ馈?p> “華陽峰招收弟子至少也得煉氣中期修為,還要求把一門功法練到小成境界,我可不夠資格?!?p> 沒有人答疑,單憑自己無法把功法修煉入門。
想要有師父解惑,又需要達(dá)到小成境界,這就是個死循環(huán)。
只有那些天資聰穎者方能做到自學(xué)成才,拜入山門,修習(xí)更加高深的功法,這也是諸峰對于弟子的篩選。
這時,突然走來個嬉皮笑臉的少年,狠狠拍了拍兩人的肩膀:“嘿,你們看那是什么!”
王堯抬頭朝他說的方向看去,只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陪著女修在山間漫步,神情和煦,侃侃而談,逗得女修士捂嘴輕笑,正是先前講課的那位華陽峰執(zhí)事。
他渾身微震,楞在原地。
“人家忙著獻(xiàn)殷勤,哪里有空理你?!鄙倌昱醺勾笮?,揚(yáng)長而去。
“楊穆,你混蛋!”同伴氣急敗壞的撿起石頭砸過去,雖然大家都知道自己這種弟子不受重視,但又何必專門跑過來戳人傷口。
“沒關(guān)系?!蓖鯃蛘栈匾暰€,臉上多出一抹自嘲。
“他只是喜歡開玩笑,沒有惡意?!?p> “放屁,他就是仗著宗外有個修為高深的長輩,進(jìn)宗就被收入山門,還天天跑到講課堂來搗亂,也不知在嘚瑟什么!”同伴忿忿罵道。
聞言,已經(jīng)跑遠(yuǎn)的楊穆忽然站定。
面無表情的回過頭來,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冷笑道:“那傻子,聽說過小青山的事情沒,小爺要過去瞧瞧,你敢不敢來?”
小青山?
兩人愣了一下。
同伴似是想起什么,臉上微變:“別聽他胡說八道?!?p> 據(jù)南殿負(fù)責(zé)排課的弟子所言,小青山昨日來了個新長老,說什么開堂解疑,每日十位,不限身份。
引起諸峰不滿。
早晨還聽許多弟子在談?wù)摯耸?,言語中盡是譏諷。
“咱們不能去,若是因為這事兒得罪了其他執(zhí)事,你知道后果的?!币娡鯃蛴行┬膭?,同伴趕忙扯住他。
“楊穆哪怕離開東岳宗還有修士長輩照拂,你有個屁,你爹娘就是鎮(zhèn)子里賣燒餅的!”
“不敢去?”楊穆挑眉,懶散轉(zhuǎn)身。
“那就算了,活該一輩子受別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