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兒聽著齊靖元那句話看向齊靖元,心里些許有些暖意,南兒知道是自己和阿奶連累了齊靖元,那幾個人很明顯是沖著她倆來的,但至于為了什么,南兒還得等阿奶醒來才能得知。
“對了,阿陽哥呢?”南兒暈倒之前還記得阿陽哥就在旁邊,可醒來發(fā)生的一切太讓南兒害怕,給忘記了。
“阿陽脫身去報官了,可是他也不清楚那些人會帶我們去哪里,估摸著會帶著官府里的人正在四處找咱們,這樣,阿奶還沒醒咱們先回客棧,給阿奶請個大夫,我去尋阿陽?!?p> “嗯。”
齊靖元背著阿奶拉著南兒往客棧走去,南兒的袖子雖然被齊靖元拽的很緊,但南兒這回沒有排斥,反而心里有些踏實。
“哎呦,這是怎么了?怎么回來成這副模樣了?”齊靖元三人剛進客棧門,那美人便迎了出來,看到三人渾身黑兮兮的,齊靖元穿著的白袍子上面還有些血跡的,南兒的裙擺撕碎了兩大塊,袖子上也沾染了血跡,而那位老婦人則是不省人事,原本平整的衣裳也是皺皺巴巴黑乎乎的,裙擺下面拖在地上,鞋尖都磨的很薄,美人記得他們晌午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怎的一天沒見成了這副模樣,美人還記得南兒這個小姑娘,看這小姑娘神情中還透著一些驚恐未定的模樣,不知是發(fā)生了什么。他們三個一進門,整個客堂內用飯的人都看到了,美人怕嚇著他們,便招呼著王小過來幫忙送回客房。
“老板,今日和我們一同出去的那個男子可有回來?”
“沒啊,倒是傍晚時有幾個官兵來過,把整個客棧里里外外查完才走。”
“客官,咱們還是先去客房里歇著,我去給你們打些熱水洗漱洗漱?!?p> “不必了,你幫我請個大夫來我屋內,越快越好。”
“這?!?p> “王小,沒聽到嗎?快去請大夫,去把百草閣請王大夫。”
“好嘞,我這就去?!?p> “百草閣王大夫的醫(yī)術是出了名的,客官放心?!?p> “好,幸苦老板了?!?p> 南兒跟在齊靖元的身后進了齊靖元的房內,只不過上樓的時候客堂里的人沒少往他們這邊看,若是放在之前,南兒心里會有些不舒服,但現(xiàn)在畢竟也是經歷過生死,覺得這些目光,南兒沒放在心里,齊靖元推開門的那刻,房屋內有股淡淡藥草的味道,南兒想著是不是齊靖元身體有恙,還在用藥,這樣一想,南兒心里堵堵的,有些難受,覺得自己更對不起齊靖元了。
齊靖元將阿奶輕放在床上,南兒把阿奶的鞋脫掉,看到自己為阿奶買的新鞋,前面都快磨出口子了,有些心疼。
“我回來的路上,身上沒有力氣了,可能把阿奶的腳拖在地上了?!饼R靖元看到南兒拿著阿奶的鞋,神情有些難過。
“不怪你,你做得已經夠多了。”
“等阿奶醒了,我?guī)О⒛淘儋I一雙便是,還有你們身上的衣裳,也該換套新的,都不成樣子了?!?p> “對了,你為何不帶我們回我們的屋內,要來你屋?!?p> “昨夜這間客棧進了賊,我想可能和你們有關,那賊人應該知道你們在哪個屋,怕是發(fā)現(xiàn)我們沒被燒死,還會尋回來?!?p> “你想的可真周到?!蹦蟽河行┏绨莸哪抗饪聪螨R靖元。
“哈哈?!饼R靖元看到南兒那副模樣看向自己不小心笑出聲來。
“你又笑什么?”
“我笑你的大花臉,還不快去洗洗?!?p> 南兒想到自己的模樣一定很丑,便有些害羞的路過窗戶跑到后面的水桶那里,但窗外的模樣,讓南兒露出了驚喜的模樣,齊靖元看南兒呆呆的站在窗戶那里,便也跟了過去。
“下雪了,冬天來了?!饼R靖元站在南兒旁邊看著天空飄著白毛毛的小雪花,有一片雪花正巧落在了南兒俏麗的鼻尖上,齊靖元用食指輕輕點了一下南兒的鼻尖,南兒趕忙往后退了一步,捂著鼻子說道,
“你為何摸我鼻子?!?p> “我是隨手把你鼻尖上的雪給擦掉。”
“我去洗臉啦?!?p> 南兒大步跑到屏風后面的水桶旁,看到旁邊的小木桶桶里正好裝滿了水,想是沒被用過的,便拿手捧起木桶里的水凈臉。還好臉是黑乎乎的,要不然齊靖元一定看到自己的臉紅的像酸棗一樣,豈不是又要被笑話一番,南兒腦海里一直想著齊靖元那眼神盯著自己,拿手指點自己鼻尖的模樣,臉又紅了起來,就連心都跳的很快,都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了,南兒又將雙手捧起盆中的水,拍打自己的臉頰。
“你該不是再用我昨夜的洗腳水洗臉吧!”
齊靖元見南兒遲遲沒有出來,想去看看這丫頭在磨蹭什么,就看到南兒蹲在自己洗腳盆旁,大力的拍打的自己的小臉蛋,齊靖元想,這該是第一次有人用自己泡腳的水洗臉吧,感慨著這個場景自己定將永生難忘!
南兒正拍的起勁,聽到后面飄來這么一句話,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蹲在那里,那桶里黑乎乎的水面上,都能看到自己白凈的小臉上透著懊惱的模樣,為何沒問清楚就沖進來,這,又要被他笑話了。
“你隔夜的洗腳水,為何今日沒倒掉。”
“這你要問伙計,我從來不自己做這些?!饼R靖元雙手環(huán)抱在胸前懶散的靠在屏風旁看著南兒那副呆呆的模樣。
“那浴桶里的水呢?”南兒站起來不甘示弱的指了指大桶里的水。
“那是今早我看著伙計換的新水?!?p> “那為何不把洗腳水一同倒掉。”
“我忘了同他講?!?p> “你為何沐浴還要洗腳?”
“我從來都是先泡腳后沐浴?!?p> “那你為何不早同我說?!蹦蟽赫驹谀就芭赞抢X袋有些生氣。
“你方才像兔子一樣一溜煙就不見了,我都沒來得及說?!饼R靖元看那小丫頭生氣時的模樣,覺得有些憨態(tài)可掬。
南兒心想,這是什么習慣,前所未聞,又跑到大木桶旁又洗了一遍,才走了出來。拿著自己撕下來的裙擺去水桶那里沾濕了給阿奶擦臉,看著阿奶還未醒來,南兒心里有些緊張和害怕,擔心阿奶會不會一直這么睡下去。
“你爹娘呢?這么久只看到你和你阿奶在一塊兒?!饼R靖元洗臉出來看到南兒小小的坐在床前小心翼翼的給阿奶擦臉,便隨意的問了一句。
“我阿爹阿娘出遠門了?!蹦蟽禾ь^看向齊靖元,淡淡了回了這么一句,和方才理論時那趾高氣昂的模樣不同,只不過眼眶有些微紅。
“走了多久了?”齊靖元好奇的問道。
“從我很小的時候就走了,一直是阿奶照顧我?!蹦蟽罕积R靖元這么一問,還有些想阿爹阿娘,還好她和阿奶都沒被燒死,要不然阿爹阿娘回來看不到我們得多傷心。
“那你現(xiàn)在多大了?”
“九歲?!?p> 齊靖元想這丫頭也就比自己小四歲,可怎么看都像個六七歲的小娃娃,再一想南兒這么小阿奶都已經年邁,南兒的父母是做何事能忍心不來看自己的姑娘,齊靖元沒敢往下想,但心里已經有了答案,看著沉睡的阿奶,不由在心底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噔噔噔?!?p> “誰?”
“給您請的大夫到了?!?p> 齊靖元把門打開,看到伙計旁邊站著一位年邁的老人,后面有個小孩背著藥箱,齊靖元趕忙把老先生請進來,南兒帶著老先生到床前,老先生給阿奶把了把脈,掀起了阿奶的眼皮看了一眼,尋問了下阿奶最近的飲食情況,又問了一下昏迷的原因和時間,便示意旁邊背藥箱的人拿出一包東西,只見打開都是細長的針,老先生熟練地把針扎在了阿**部的幾個穴位上,又坐在一旁從藥箱中掏出筆墨和紙張,抬手寫了片刻,便走到齊靖元旁邊,
“這位婦人受到了些許的驚嚇,加上頭部受到了打擊,年齡大了緩解起來有些吃力,我方才用針灸在她頭部的幾個穴位上幫她喚醒,配上單子上所寫的藥方,只一副便可醒來,最晚也是明天傍晚,早一些便是過了今晚,老人不如年輕人,藥效會慢一些,醒來不宜吃辛辣油膩的食物,喝幾日粥水。”
“謝過老先生?!饼R靖元在老先生寫藥方的時候便去包袱里拿出三兩銀子,送老先生走時遞給了旁邊背藥箱孩子二兩,那孩子看到足足的二兩銀子覺得有些太多,師傅出診都是幾錢銀子,想退回去一兩可被齊靖元抵了回去,便也只好收下,齊靖元又將一兩銀子遞給伙計,交代他按藥方抓熬好端上來,那伙計一看那藥房上的藥錢也就五百文不到,自己賺大了,便趕忙跟著老先生他們抓藥去。
“阿奶明日便會醒來,你不必擔憂?!?p> 南兒得知阿奶明日會醒來,心里的石頭才落地,忽然想起方才齊靖元付的藥費。
“方才花了多少銀子等阿奶醒后還你,對了,還有上次你帶我看手腕的藥錢我也沒給你?!蹦蟽合肫鸷桶⒛坛鰜硪簿蛶Я艘恍┿y兩,家里還留有一些,還了齊靖元,她們連回去的路費也沒有了。
“不必著急,待你日后慢慢還我,不急于一時?!饼R靖元知道南兒心里在想什么,想著不用給了,但南兒這小丫頭有些倔,定是不肯,所以才說的慢慢還。
“那等我明年酸棗賣了,就還你。”南兒一聽可以慢慢還,想著她和阿奶回去的路費有了,日后攢下錢就可以還藥錢了。
“你還賣酸棗?”齊靖元看這南兒的小身板,竟然還賣酸棗,齊靖元見過街上賣果子的,都是背的大筐子,這小丫頭還沒筐子高,還能背的了一筐子酸棗?
“我們院子內有一棵酸棗樹,是我阿爹給我阿娘種下的,現(xiàn)在有一丈多,能打滿滿一大筐呢,有時候結的果子多,就是兩筐多,不過今年收成只有一筐多。但是賣的很快,我家的酸棗鎮(zhèn)上的人都喜歡吃?!蹦蟽赫驹邶R靖元面前,說著家里的那棵酸棗樹,還比劃著,加上那生動的小模樣,不比往日看到齊靖元那般拘束,倒是輕松了不少,像極了在蘇宅看到的南兒一般同那丫頭有說有笑的,齊靖元目光一直看著南兒,越來越覺得這小丫頭還是很有趣的。
“那不如這樣,明年你們院內酸棗樹結了果子送我一小筐,就當是還藥錢了。”齊靖元坐在桌子前邊說邊撩了一下自己的袍子。
“要送就送你一大筐,一小筐沒有幾斤的分量,你很虧得?!蹦蟽阂宦牪乓恍】?,值不了幾文錢,一大筐才夠。
“我吃不了那么多,放著壞了也可惜,你不是說鎮(zhèn)子上可多人喜歡你家的酸棗。給他們留一些,我就要一小筐?!?p> “不會放壞的,你們家應是也和苑博哥哥家一樣,上上下下分一分就沒了?!?p> “你是說苑家長子也買過你的酸棗?”
“那可不,今年的酸棗都是被苑博哥哥買去的?!?p> 齊靖元想起苑博那日買冬衣也是領著南兒去的,想著她倆也是很早便認識,聽南兒這么一說,齊靖元便去包袱里拿出五兩銀子遞給南兒。
“你給我這么多銀子做什么?”南兒看到齊靖元拿了五兩銀子遞給自己,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想著自己還欠他銀子,怎的他還要給自己。
“這是明年你家酸棗的錢,我全要了,你也不必背著那么重的筐子跑到集市上去賣了。”齊靖元遞給南兒銀子,便轉身坐在了桌前,看著床前南兒呆呆的模樣。
“五兩太多了,我還欠你藥錢,剩下的也不值這么多?!蹦蟽浩鹕碜呦螨R靖元旁邊,作勢把銀子還回去。
“那剩下的便是后年的,不夠我再給你?!饼R靖元起身又要去拿包袱,南兒趕忙將齊靖元拉倒椅子上。
“夠了夠了,別說后年的,大后年的都管的夠夠的?!蹦蟽耗弥y子轉身坐在了阿奶旁邊。
“對了,我們是不是該去找阿陽哥了?”南兒忽然想到阿陽哥還沒回來,會不會遇到危險。
“等明日阿奶醒來吧,老板說傍晚官府來過,想必是阿陽報的,他應該沒事?!?p>
靳家有個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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