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脫了,趴床上去?!?p> 楊葉站起身來,吩咐道。
啊?
相貌只是平平無奇的女人不禁有些忐忑,連忙問道:“楊醫(yī)生,我的病……很嚴重?”
“不嚴重?!?p> 楊葉伸手指了指診治用的病床,催促她快點照做。
不嚴重,那怎么,我這里時間特別長?
女人脫衣服倒是脫得沒什么猶豫,飛快地將外衣除去,回頭問道:“大夫,內(nèi)衣還脫嗎?”
相比尋常女人,她明顯是多了些爽利,看病就是看病,沒必要拖拉扭捏。
“那不用了,你趴好就行?!?p> 楊葉從抽屜里取出一盒銀針,之前這里坐診的女大夫也有一手針灸的本領,所以這銀針是現(xiàn)成的,楊葉不需要去特別準備。
“哎唷……”
第一針刺下,女人很快就發(fā)出一聲奇怪的呻吟。
原本她當然是準備忍住的,畢竟她這個職業(yè),哪能扎個針還哼哼唧唧,未免太丟人。
可是以楊葉現(xiàn)在的手法,銀針認穴極準,這一下勁道深深透進經(jīng)脈深處,女人覺得仿佛渾身都震動了一下,奇怪的聲音根本就壓抑不住控制不了。
一枚枚銀針,迅捷無倫地插在女人光潔的脊背上,遠遠望去像是一片銀光閃爍的樹林,對密集恐懼癥患者很不友好。
一共是七七四十九枚銀針,走遍四十九處重要的穴位,隱隱形成一個奇異的體系。
這門針法是楊葉解鎖1級醫(yī)術時便已經(jīng)掌握的,屬于外科范疇,系統(tǒng)向楊葉腦中直接灌輸信息的時候,有個名目。
叫做,七七喚靈針。
四十九枚銀針刺入,女人只覺得渾身都仿佛滾燙起來,一瞬間像是神志都漸漸模糊,只覺得體內(nèi)有幾十條小蟲在胡亂攪動,將奇經(jīng)八脈,五臟六腑都攪得一團混亂。
從楊葉的角度看去,則能見到那光潔的脊背上迅速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在銀針的作用下,皮肉筋膜突突跳動,幅度之大,甚至能夠帶起上面的汗珠跳躍,遠望去像是有人用重錘敲擊灑水的鼓面,激起無數(shù)紛亂的水滴。
“嗯……哦……”
女人縱然剛強,也幾乎無法忍受如此煎熬,口中發(fā)出類似痛苦的呻吟聲,覺得渾身仿佛都已經(jīng)虛脫,提不起半分力道。
……
臥槽!
這是要發(fā)!
我這是要發(fā)啊??!
病房外面,有個女人將耳朵緊緊貼在門上,依稀聽到那些壓抑不住的聲音,連眼珠子都亮了起來。
大瓜!
震驚世界的大瓜?。?!
這個女人進門十幾分鐘還沒出來,之前依稀聽到楊醫(yī)生讓她脫衣服,然后現(xiàn)在……這樣熟悉的聲音……
懂的呀!
這消息要是傳出去,放在媒體上,配一篇惹人遐思的文字,哪怕是沒有配圖,都足以迅速引爆網(wǎng)絡!
獨家新聞!
頭條巨瓜!
這女人搶在所有患者前面,爭取到了這個隔門有耳的位置,那是因為她根本沒有病。
她是某媒體的金牌記者,之前幾位前輩試圖攜帶攝像設備混進來,都被光明醫(yī)院的保安甄別攔截,她當機立斷立刻丟了所有設備,掛了個號就混進來,終于得到了心心念念的珍貴新聞線索!
哼!
這個楊醫(yī)生,原來是這樣的人!
原本網(wǎng)絡上就已經(jīng)因為楊醫(yī)生忽然間坐診婦科,再度分成兩個陣營互相攻伐不休。
當然,因為先前建立的形象太美好,所以楊葉的支持者依然是占據(jù)了大多數(shù),反對派苦苦支撐,難以為繼。
現(xiàn)在,自己剛拿到手里的大瓜,當成重磅炸彈投放下去,立刻就能將態(tài)勢重新拉平,甚至完成反殺!
而作為里程碑意義的大瓜投放者,自家網(wǎng)站自然會得到最大的利益,最起碼也是能拉來無窮無盡的人氣,甚至一舉成為同類網(wǎng)站的領頭羊,碾壓對手!
“滾開!”
正兩眼放光地暢想未來,這女記者忽然覺得身體飛了起來。
嗯?
我的確有點飄,但也不至于飄這么高吧?
女記者閃過最后一個念頭,緊接著便是騰云駕霧般地飛出幾米距離,重重地摔在地上,額頭撞到一個鋒銳的桌角上,登時血流如注。
“?。∧侨擞械叮?!”
來不及疼痛,女記者分明見到,取代自己位置的那個體態(tài)臃腫的“女人”,薅著頭發(fā)把自己一下子丟出這么遠,然后立刻就從身上不知什么位置摸出一把雪亮的尖刀,猛地一腳踹開門,闖了進去。
變生肘腋,許多人甚至都沒反應過來,直到女記者的尖叫穿透耳膜,才紛紛發(fā)出失聲驚呼,呼啦一下躲開老遠,同時有反應快的這才開始呼叫醫(yī)院的安保人員。
可是,太晚太晚了!
走廊盡頭的保安趕過來,至少也需要幾秒鐘。
可是幾秒鐘,對于一場早有預謀的兇殺來說,或許已經(jīng)可以完成了。
咣!
診室大門被踹開的時候,屋里的女人剛好穿起衣服下了床。
持刀行兇者看也不看她一眼,兩眼射出猙獰的兇光,牢牢鎖定了診室一角的楊葉,大喝一聲,竄上前來,手中匕首分心便刺!
“楊醫(yī)生小心!”
對付這樣的突發(fā)事件,她可比先前那詭異的銀針治療熟悉太多太多。
女人目光一凝,立刻做出反應,她甚至還來得及用左手牢牢護住楊葉,第一時間先保護起來,然后飛起一腳踢向行兇者。
說來奇怪。
女人一腳飛起,這才忽然間察覺到,這一腳……無論是力道還是輕盈,遠遠超過了自己原有的水平。
要是放在以前,遇到這樣的情況,自己最多也就是能救下受害人,說不定自己也要因此負傷。
而且自己今天看病來的,身上沒有警械,連手銬都沒有一副,真打起來未必能空手奪刀,最好的情況就是周旋幾個回合,等醫(yī)院的保安過來聯(lián)合制服兇徒。
可是現(xiàn)在……
這一腳,簡直比手還要靈活,在空中靈巧地一個轉折,妙到毫巔地避開了雪亮的尖刀,隨即不可思議地中途轉向,堅硬的鞋尖極其精準地踢中了那人持刀的手腕。
喀嚓!
只聽一聲脆響,女人自己都愣住了。
這……我把他手腕踢斷了?
怎么這么大的力道?
這一腳,是我踢的??
當啷!
腕骨碎裂,尖刀墜落到地上,女人愣了一瞬,卻是來不及多想,畢生苦練的戰(zhàn)術動作一連串施展出來。
進步上前!
擒拿!
扭腕!
徹底制服!
雖然沒有手銬,可是對方先受了重傷已經(jīng)沒有抵抗力,再加上女人覺得自己身體里此刻充沛著仿佛無窮無盡的力量。
她有一種感覺,別說是一個兇徒,哪怕是現(xiàn)在手上押著力大無窮的什么妖魔鬼怪,也絕不會讓它有任何機會再掙脫行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