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的婉白再也受不住尖叫起來,“啊——”
凄凄慘慘戚戚的呼喊聲將放牧的弟子引來了,一看這陣勢那還得了,連忙將靈獸們召回灰溜溜的走了。
要問起來,他就是不知道。
而另一邊的山坡上,火離鳥撲騰著翅膀討好似的蹭著一邊的空氣,好像在說‘嘿嘿,我干的不錯吧。’
當然,第二日婉白并沒有出現(xiàn),倒是三師兄召她前去。
不用想也知道,自己出了糗,師尊問起來肯定全盤托出啊,說不定還添油加醋的參了一本呢。
九黎一進門便看到清溪那泛黑的臉色。
“呦,是哪個不長眼的讓我三師兄中毒了?是不是六師兄,我這就去找他!”
邊說著,轉(zhuǎn)身往外走,“真是太過分了!”
“三師兄放心,小九替你報仇!”
如今,這臉皮是越發(fā)的厚了,能不承認就不承認。
“真該讓老六回來整頓整頓你!”
清溪是生氣,這一方面是看著長大的小師妹,另一個又是最疼愛的弟子,手心手背都是肉。
可這次,她確實做的過了。
那個老六,板著臉總喜歡教訓她,自小留下過心理陰影,以至于到現(xiàn)在一聽到這名字起連鎖反應。
急呼呼的否認,“那是離火鳥干的又不是我干的……”
“哦吼?離火鳥不聽你吩咐難不成自己無緣無故攻擊本宗弟子?”難得見到清溪背著手來回著急踱步,過程中還不忘停下來指責幾句。
離火鳥攻擊確實不是九黎驅(qū)使,很早之前離火鳥被劍氣所傷過,以至于對劍宗的人的氣味相當熟悉,一心記仇的它每次只要遇到與劍宗相關的人就會上前薅禿別人。
顯然清溪欲言又止的模樣,肯定是有事情瞞著她,換做以前早就被先揍一頓關禁閉了。
“你知不知道惹下大禍!”
清溪恨鐵不成鋼,這一會沒看住就惹事。
言外之意顯然就是,薅禿人頭發(fā)的事先放一放。
要說這個九黎可來勁了,只是被清溪一個眼神又憋回去了。
“劍宗一向拿青云沒辦法,除了仗著那掌門的天罡九劍撐著還有什么?”說起天罡九劍,九黎忽然想起前幾日婉白的招式,驚訝之色不言語表,“不是說劍宗掌門一代劍癡根本沒有后代嗎?”
“哼哼。”清溪冷哼著,“你倒是很清楚。”
“那是,我的情報網(wǎng)可屬這個!”豎著大拇指朝向座位上的清溪。
而清溪同樣豎起大拇指,學著道:“那你的情報網(wǎng)有沒有說那劍癡有個好兄弟啊?”
“已經(jīng)嗝屁的靈藥師祭天?”
“嗯哼?!?p> “所以,婉白是祭天之女,劍癡掌門為了已故好兄弟將不傳人的功法都教給了她,必然也會出關尋青云麻煩?!?p> 了解關系后迅速理清整件事,誰知道清溪又來一句,“這還是小事?!?p> “???”
“怎么,情報網(wǎng)沒說婉白背后還有靈花谷撐腰?”
“靈花谷?”這可涉及到九黎的盲區(qū)了,什么時候還有過靈花谷了?
清溪隨即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不然你以為婉白石頭縫里蹦出來的?那靈花谷隱居多年,大多都是當年跟隨祭天之人的后代,靈花谷谷主便是祭天仙侶,你說得罪的誰?”
“靈花谷……”是干嘛的?
后面幾個字還沒蹦出來清溪立馬接話,“沒錯!靈花谷!”
九黎聽得一頭霧水,靈花谷靈花谷,到底靈花谷怎么了?很厲害嗎,有必要害怕嗎?足以和她大青云比擬?你說清清楚啊大哥!
“靈花谷中有個靈花宮,靈花宮宮主是我死對頭,他…他……”
“他對你三師兄余情未了,怕這事一出又被纏上?!?p> 二娘偷聽了很久,這會還端著吃食從后堂出來。
瞬間,清溪氣急敗壞,臉漲的通通紅,“你講這事干嘛!不對,你干嘛在孩子面前講?不對,我和他才不是老情人!不是!”
一時之間,清溪不知道看誰好,想到些什么將怒氣直接灑在九黎身上,“鬧鬧鬧,就是你這種……快給我變回來!”
誰知九黎忽而眉毛向上一挑,滿臉壞笑,兩眼對望半天,表示好像自己知道了些什么。
“二姐你也是,提這茬干什么!”
九黎第一次知道這位高高在上旁人眼中清高如雪的清溪長老還有如此窘迫的一面。
笑的正歡,忽而被人拎起來,吃痛的嚎叫。
要想對婉白有個交代,肯定會受點苦。不過既然九黎聽到了如此八卦,肯定不會輕易放過這難得機會。
小時候六師兄毒害她的時候三師兄可沒少坑她,每次都拿她做小白鼠!
俗話說看熱鬧不嫌事大,連夜罪魁禍首便跑了。
區(qū)區(qū)青云現(xiàn)在可關不住她了。
不過這事吧,要是被夜北知道了再來個為愛棄師以下犯上……
思來想去還不如自己先去承認錯誤呢。
九黎在瑾王府的屋頂上坐著猶豫了很久,很奇怪,到了地方突然就有些不敢走了。
九黎坐著多久,隱著的暗衛(wèi)們也看了她多久,‘這小祖宗怎么還坐著?’
靜寂的夜里,唯有空中半懸著的月亮感受著她的煩惱,只是煞風景的人無處不在,“后堂行刺!”
也不知道誰在下面喊了一句,暗衛(wèi)們還沒出動,一道身形快如閃電一腳踢開門,整間房間的熱氣撲面而來。
汽霧中看不清敵人何處,還安靜的詭異。
隨著身后關門聲落下,眼前伴隨而來的是如狂風暴雨般的水針,天羅地網(wǎng)密密麻麻,即使已經(jīng)躲得又快又準,可還是被劃傷多處,衣服上浸出鮮紅,同時又祭出陣法護盾而行,可誰知就在剛接出陣印,那些一同對準她的水針不約而同停留了半天如下雨般落下。
汽霧背后傳出道試探性的聲音,“師父?”
沒等九黎回答,后背貼上溫暖將人圈在懷里,語氣里滿是自責,“對不起,我聽到外面有人行刺,沒想到傷了你…”
若不是方才血氣外露真會下死手,即使沒有發(fā)生什么,依舊心有余悸。
“對呀刺客呢?哪去了?想害你還得經(jīng)過我同意呢!”
小小傷口九黎根本不放在心上,反而一心撲在找刺客上。
這會表現(xiàn)的好點等會知道婉白的事情后應該能少怪點她吧。
懷里的人探頭探腦像只往外探索的貓咪,夜北不禁啞然失笑,將下巴枕在之下的肩膀撒嬌道:“這才過了三日,是想清楚了要告訴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