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殊途同歸
“子墨,你看,有流星!”藍(lán)曦興致勃勃的指著天空!
子墨躺在她的身邊,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什么也沒有!
“唉呀!你看的太晚了!已經(jīng)滑落了!”藍(lán)曦小嘴喋喋不休的嘟囔道!
子墨側(cè)頭看她,眸子里帶著一種莫名而深邃的光,那光叫“情”,就連他自己也不曾察覺!
情不自禁的說了一句自己都覺得詫異的話!
“曦兒,是你點亮了我的夜空!”
說完有些別扭的別過臉去,一如既往的淡漠!
“子墨,你說什么?”藍(lán)曦問。
子墨眸色沉沉,失去了重復(fù)那句話的勇氣,語淡如水:“無甚!”
藍(lán)曦驀地一笑,笑的古靈精怪。
“我聽見了!”
子墨只能故作從容淡定,對她的捉弄聽而不聞,不理她,掩飾他無法抑制的悸動!
“子墨,你有朋友嗎?”
“沒有!”
女孩兒也側(cè)頭,對上他的目光,她說:“子墨,我們是家人,我們有彼此,并不孤單!”
這猝不及防的表白,讓一項波瀾不驚的子墨,心頭又是一顫,可卻依舊語調(diào)如常的提醒!
“我是狐妖!”
“我不在乎!”女孩笑顏如花,眼中卻多了不可忽視的認(rèn)真!
“人妖殊途!”子墨仍然堅持!
“殊途是曾經(jīng),同歸是未來!未來可以自己決定,所以未來,我們可以殊途同歸!”
她不由又鄭重了幾分,她堅信子墨就是上天賜給她的,否則怎會在她最為無助之時,若神邸般炸然降臨!
子墨內(nèi)心蠢蠢欲動的焰火又一次被女孩的話點燃,遲疑道:“我的壽命太長,你的壽命太短!你我如何同歸?”人間的一世,與他而言,不過恍惚之間,何以同歸?
她想了想,沒有看他,似是有意躲避他拒絕的目光,卻繼續(xù)說道:“心的同歸吧!你是妖,你也無法預(yù)知明天,對嗎?”
子墨目光灼灼的注視著她,她說的隱晦,可是他卻聽的明白!
是啊!他是妖,他都無法預(yù)知明天。
不如退而求其次,往生不留遺憾,歲月不再蹉跎,深情淺談!
順從心之所向,亦是一種圓滿,子墨這一次終于順從了自己的心。
“好,這一世,我們同歸!”
藍(lán)曦驀地翻身,臂彎支撐著草坪,看著子墨,眉眼彎彎,笑意淺淺。
“子墨,余生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再也不會孤單!”
許是從小在山里長大,在藍(lán)曦的眼中并沒有那些束縛人的禮儀規(guī)矩,她無論說什么,做什么,都只憑自己的心意!
所以也從不嬌柔、造作,傾心于他,自是想要相守,既要相守,就要吐露心事!
子墨盯著她一張一合瑩潤的櫻唇,想起某一晚,她將化形為狐的他,摟在被子里,就渾身燥熱,眸色一沉……
起身將女孩兒攔腰抱了起來,雙腳離地:“我們回去!”
眼前的景致若行云流水,瞬間轉(zhuǎn)換,藍(lán)曦下意識的環(huán)住他的脖子,臉埋在他的胸膛!
呼吸著男人身上獨特的清冽氣息,任由著男人那如同空谷鐘鳴般強而有力的心跳,震撼著她的耳膜,也激蕩著她的心神,隨之雜亂無章!
回到草屋,子墨直接把女孩放到木塌上,沒有點燈,只借著點點月光來看清彼此的模樣。
一時間,草屋內(nèi)靜得只有彼此紊亂急促的呼吸聲!偶有夏蟲聲聲啾鳴,卻越發(fā)雜亂異常!
四目相對,眼中傳遞的不僅是對彼此濃厚的愛意,還有執(zhí)手終老的堅定!
他們,一個是一見鐘情,在彌足深陷中越走越遠(yuǎn),一個則是日久生情,騰升了與子偕老的期盼!
可他們從沒拒絕過彼此,一句同歸,便相互交付了終生。
男人手指輕撫著女孩兒如玉般滑嫩的臉頰,輕聲在她耳邊低語:“明日,我便娶你!”
“嗯!”藍(lán)曦紅著臉,點了點頭!
子墨看她,熾熱的目光虔誠中又仿佛蘊含著疾風(fēng)驟雨,欲要掠奪個徹底干凈……
他貼上她宛若花瓣般嬌艷綿軟的唇,沉睡中的感官徹底被點燃,他盯著她,壓抑著的語氣比體內(nèi)瘋狂竄逃的渴望要溫柔的多:“曦兒,會有些痛,你忍一忍……”
月色柔和,使得整個院子更加靜謐和暖,偶爾也會從草屋內(nèi)傳來陣陣淺唱低吟,亦是他們相愛的樂章……
就連院中的花兒,仿佛也知曉到了女兒的心事,在這個迷醉夜里,開的格外妖嬈!
不知過了多久,子墨手一揮,昏暗的草屋內(nèi)燃起了油燈!看著女孩面帶嬌羞,他亦是眉眼歡喜。
緩緩起身,看著床褥上那一抹艷麗醒目的紅,內(nèi)心諸多感觸,那是他們同歸的證據(jù)。
旋即熾熱的目光毫不避諱的落到了女孩兒的臉上!
藍(lán)曦羞窘得不行,又無處躲藏,只能用被子蒙上了自己的臉!
子墨輕笑!和她朝夕相伴的這半年來!他似乎學(xué)會了笑,那是他近兩千年都沒有過得真實體會,真實鮮活,發(fā)自內(nèi)心的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