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越貨,栽贓陷害,顛倒黑白,貪婪無恥到了極點,試問,你們還能算是人族的人才嗎?不是,我看你們甚至都不是人!”
本就心里有鬼。
聽到這話,人人悚然動容。
更讓他們感到恐懼的是。
隨著話語聲,一直背對眾人的男子終于回過頭來。
劍眉星目、鼻若懸膽。
約莫十六七歲。
雖然年紀不大,略帶稚嫩。
可顧盼之間,卻自有股英武之意。
“是你?!”
有人失聲驚呼。
顯然認出了楚銘。
但更多人直接就陷入沉默當(dāng)中。
先前是怎么說的?
我們中出了個叛徒。
那叛徒還有同伙。
也是個人族。
名字叫楚銘。
當(dāng)時說的那叫個順嘴,那叫個義憤填膺。
哪怕楚銘當(dāng)面,這么一口黑鍋砸下去,也要暈上幾下,百口莫辯。
可結(jié)果,對方還真就出現(xiàn)在了自己面前。
原本,出現(xiàn)也就出現(xiàn)了。
面對這么多人,他還能翻了天去?
然而……
楚銘要死不死的就站在狄文驥身邊。
出現(xiàn)的比自己這邊還早。
誰知道他們之間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
誰知道他有沒有事先提及此事?
那么現(xiàn)在又該如何?
“嗯?”
從眾人口中得知楚銘名字后,狄文驥就覺得有些耳熟。
等楚銘開口后,立刻醒悟。
原來叛徒就是這小子。
好家伙,倒是沉的住氣。
再想想之前出現(xiàn)的大妖袁洪。
他立刻就準備動手拿人。
可不等動手,場中氣氛陡然變得無比怪異。
若說楚銘是叛徒。
又有這么多人指認。
暴露真容后,應(yīng)該立刻嘩然。
怎么卻全部沉默了下來?
還有楚銘這話又是什么意思?
殺人越貨、栽贓陷害、顛倒黑白、貪婪無恥?
莫非其中還有另外的隱由?
心里這么一嘀咕。
倒是止住了動手的念頭。
“好懸?!?p> 楚銘察覺到狄文驥神情變化。
尤其注意到對方收回去的指爪。
明白自己算是暫時解除了危機。
要不然等對方動手,自己真就是死無葬身之地了。
倒不是狄文驥會如何。
而是拆穿了身份,沒了狄文驥這張虎皮。
在場這些人絕對會狠力下死手,務(wù)求弄個死無對證。
“居然是你!你竟然還敢現(xiàn)身?”
眼看著場中氣氛變得無比死寂。
突然間,那領(lǐng)隊爆發(fā)出低吼。
“你和那頭扁毛畜生,布陣偷襲,差點將我們所有人害死,怎么還有膽子出現(xiàn)?”
“嗯?”
所有人齊齊一愣,爾后反應(yīng)過來。
不管如何,先咬死了叛徒的身份再說。
在場這么多人,哪怕楚銘和狄文驥關(guān)系莫逆,到時候也說不上什么。
當(dāng)下,眾人紛紛上前呵斥。
更有甚者,已經(jīng)暗暗扣住了兵刃,想要乘亂殺人滅口。
對這些,楚銘早就有所戒備。
腳步踏動。
看似大義凜然。
實際上,移形換位,輕松就到了狄文驥近前。
果不其然。
有了狄文驥的遮掩。
許多人立刻起了遲疑之意。
“哼,到了這般地步,你們還敢信口雌黃?真不知狄長老法眼如炬,早已洞悉你們的歹毒心思?”
楚銘橫眉冷對,順道又扯了把虎皮。
“狄長老法言如炬不假,可似你這等頭上長角的小人,滿腹都是奸詐,偶有不察也沒什么。”那領(lǐng)隊咬牙切齒道。
“頭上長角,滿腹奸詐?”
楚銘斜眼看過去,冷笑道:“這話莫不是在說你自己?哼,無冤無仇,因為一柄靈劍,就要殺人越貨,你們到底是書院的學(xué)子,還是剪徑的蟊賊?”
“靈劍?殺人越貨?哈哈,真是說笑,我們這些人哪個不是身價豐厚,靈劍,什么樣的寶貝我們沒見過?”
“不錯,王越說的不錯,我們的家世,雖然說不上是巨富,可尋常寶物還真不入眼?!?p> “貪圖靈劍?那柄靈劍難道不是陣眼?”
“搶奪靈劍,破掉大陣,繼而擒殺你們兩個叛徒,本就是我們的計劃,有什么錯?”
“可笑啊可笑,居然還拿這個說事,你腦袋是不是壞掉了。”
不得不說,人多果然力量大。
三言兩語間,就將所有漏洞補上。
末了,那領(lǐng)隊王越更是譏嘲道:“原以為,你有什么能耐,結(jié)果就是個蠢貨,莫非以為憑借三寸不爛之舌,就能顛倒黑白,蒙蔽真相?”
顛倒黑白、蒙蔽真相。
這真是先前楚銘所說,現(xiàn)在拿來一用。
頗有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效果。
聽到這里,就連有所動搖的狄文驥,眼神都變得凌厲起來。
“嘿?!?p> 楚銘冷笑,心中越發(fā)警惕。
打嘴仗,沒什么。
糾纏的越厲害,對他反而越有利。
當(dāng)下反唇相譏道:“先前狄長老曾說你們資質(zhì)絕佳,這話倒是不錯,我本來也覺得資質(zhì)關(guān)乎一切,現(xiàn)在看來,資質(zhì)里面卻要將智商劃掉?!?p> 資質(zhì)高不等于智商高。
這話近乎于羞辱了。
完全就是指著眾人鼻子說你們沒腦子。
聽到這話,有那么幾個人臉色驟然變得難看,忍不住就要動手。
只是看著近處的狄文驥,終究強自按捺了下來。
“貪圖好處,鉆入陣法,算不得什么?!?p> 楚銘又道:“我奪取陣眼靈劍,你們妄想殺人奪寶,也不算什么。”
連續(xù)兩個不算什么。
讓人摸不著頭腦。
可其中用意,完全就是點出了眾人貪婪狠毒的心思。
這個時候誰敢承認。
不過楚銘語速陡然加快,繼續(xù)道:“可你們真正愚蠢的地方在于,居然敢當(dāng)著狄長老的面顛倒黑白,真以為以狄長老的眼力,推斷不出當(dāng)時的真正局面嗎?”
真正的高手,通過某些蛛絲馬跡,完全有實力重新演化出過去已經(jīng)結(jié)束的某場戰(zhàn)局。
關(guān)于這一點,在場所有人都清楚。
現(xiàn)在聽到楚銘的話,立刻就變了臉色。
“狄長老法眼如炬,自然能洞悉一切,可現(xiàn)在事實真相已然揭露,莫非你還想我們配合你折騰一次?”沉默半晌,王越突然開口道。
“為什么不呢?”
楚銘神情凝重道:“只要能尋出真相,一切都是值得的?!?p> 原本他是想繼續(xù)糾纏下去,最好是被遣返或者去死寂之丘。
到時候接受各方面調(diào)查來還自己個清白。
不過看狄文驥的姿態(tài)。
今天不論清楚明白,怕就是走不了了。
只是對面幾十人,口水都能淹死自己。
口舌之爭,太過無畏。
索性行險一搏。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也罷,就成全你吧?!?p> 王越眼中陡然流露出森然殺意。
至于其他人,此時也反應(yīng)了過來。
楚銘想要擺出當(dāng)時的局面,以供狄長老推斷。
想法很不錯,剛開始人人都被嚇了一跳。
等看到王越姿態(tài),突又明白了過來。
莫不如在演化當(dāng)時局勢的時候,直接干掉對方,來個死無對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