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都前些日子剛下完一場小雪,這日的晴空中太陽光格外溫?zé)?,將萌芽的樹枝上的雪花融化?p> 而在許都的一座很大的,但極其干凈整潔的丞相府中,曹操聽著下面人的匯報。
“你說的可是真話?”曹操一邊閉著眼睛閉目養(yǎng)神,一邊緩緩的說。
“屬下說的并不敢有半句虛言,襄城告示的確貼出周不疑連夜逃走,屬下也是親眼所見那告示。”
曹操睜開了眼,這偏頭痛最近忽隱忽現(xiàn),現(xiàn)在腦袋又有點麻麻的感覺,“也是,以他的聰明,如何能察覺不到危險?此日心智才華都天下僅有,放他離去,我心甚憂啊?!?p> “那屬下繼續(xù)沿著管道尋找?”
“嗯,那你們繼續(xù)找吧,我現(xiàn)在頭疼難受,你先退下吧?!辈懿倌樕下冻隽搜陲棽蛔〉耐纯嘀?。
當(dāng)那個手下退出書房時,曹操躺在椅子上又閉目養(yǎng)神起來。這偏頭痛越讓曹操感受到歲月的無情。
自己都已經(jīng)五十有三,可惜離平定天下的路還有很遙遠(yuǎn)的距離,曹操想著想著睡了過去。
卻說襄城這邊,夏侯緒因為周不疑的建議也如夢初醒,不再沉淪酒色,早晨聞雞鳴而起,晚上又挑燈批改公文,白日或操練士兵,或親下農(nóng)田,反正整個人都煥然一新。
從腳步輕浮,萎靡不振,逐漸變得恢復(fù)了往日的朝氣,眾人也都看在眼里,欣慰在心里。
日子一天天過去,夏侯緒來到襄城已經(jīng)快四十多日了,沒有戰(zhàn)事,夏侯緒反而倒如臨大敵,細(xì)細(xì)處理好每日的公務(wù)。
縣兵也在申請下擴(kuò)充至一千五百千人,分別由張新,王猛,楊深三人帶領(lǐng),整日操練。
夏侯緒依照楊鳴的建議將老兵打入新兵群中,更能起到成效。
終于,一直嚷嚷著要來看夏侯緒的曹真也要來了,還帶著老朋友兼舊部下鄧范和李力。
夏侯緒多日保持素餐不飲酒的習(xí)慣,今天也得以破例一次,夏侯緒在府內(nèi)擺下宴席,自己則是親自到城門口迎接。
這是夏侯緒第二次親自到城門口迎接了,上一次還是迎接泰山老大人,夏侯緒和曹真的感情是建立在方方面面。
一開始的確是想利用曹真攀爬仕途,后來才發(fā)現(xiàn)曹真這小子真是對自己胃口,感情之深,親如兄弟。
曹真一行七個人騎著馬,慢慢的到達(dá)了襄城之下,夏侯緒遠(yuǎn)遠(yuǎn)的看向曹真,還是那副黑衣黑甲,意氣風(fēng)發(fā),只是更加成熟。
夏侯緒感嘆,歲月可以改變一個人的面容,卻難以改變他心中的熾熱。
“兄長,別來無恙啊?!辈苷娴竭_(dá)夏侯緒面前,連忙下馬給了夏侯緒一個大大的擁抱。
身后的鄧范,和李力也對著夏侯緒施了一禮,“將軍別來無恙啊。”
而后面的四個親兵也是對著夏侯緒說道:“見過將軍,卑職等有禮了?!?p> “好,都好,快快隨我進(jìn)城,已經(jīng)在府邸擺下宴席,為你們接風(fēng)洗塵?!?p> 夏侯緒是真的開心極了。左邊拉著曹真的胳膊就往城里而去,馬匹自然是有人照看。
“兄長,你黑了好多。聽說兄長整日下田與民勤耕,愛戴百姓,子丹深佩服之?!辈苷嫘ξ恼f到。
“你可別調(diào)侃你兄長了,你兄長既然深居此位,則就要為一方百姓謀福啊。”夏侯緒也開始對著曹真吹噓起來。
夏侯緒一一介紹了襄城的眾人,這些人曹真大多不認(rèn)識,也就打打招呼算是相識,夏侯緒看到曹真不認(rèn)識周疑的時候放下心來。
想必曹真行軍早,整日待到軍營里,不認(rèn)識周不疑也正常,當(dāng)曹真看到楊鳴的時候,“喲呵,又長高了,你都快追上我了。”
楊鳴則是吹捧道,“雖然身形離子丹將軍越來越近,然而子丹將軍在我心里我永遠(yuǎn)也追不上。”
眾人都笑,楊鳴這情商的確太高了。
一行人都被接到夏侯府上,分兩邊坐好,看著底下的眾人,夏侯緒笑了笑,舉起杯,眾人也都舉起杯,夏侯緒將剛斟滿的酒一飲而盡。
眾人也一飲而盡,不拖泥帶水,不多時,夏侯緒找來些歌姬助興,眾人都神采奕奕,攀談交流起來。
曹真算的上是君子了,常駐軍營,對美色也只是平淡無奇,但是鄧范和李力不一樣,正值壯年,又常駐軍營,那看那些歌姬,一個個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等到歌姬舞罷一曲,鄧范等人都收回了目光,畢竟都是男人,如果對美色免疫了,那還能叫男人嘛?
此時一人出列道,“諸君興致高亢,在下愿舞劍即興作詞一首?!?p> 夏侯緒一看原來是周不疑,這小子年紀(jì)輕輕,酒量也不行,不過今日打扮一番雖然身材矮小,但還是風(fēng)度翩翩?!昂?,請君助興?!?p> 周不疑揮舞著劍,開始即興歌唱:
望荊揚兮座下駑馬嘶鳴
欲前進(jìn)兮舸舽隔阻天險
失之退兮昭昭韶華不復(fù)
不可及兮此生豪志何如?
執(zhí)長戟?肇后盾?
功名利祿皆蕓蕓矣
只求安命
往往熙熙多少枯骨
昔日翩翩今何在兮
一朝虺毒
煢煢孑孑不見當(dāng)年
席上所有人都聽的一頭霧水,剛開始的駑馬,豪志還聽的懂,后來就越聽越糊涂,不過反正有才就行了,但是楊鳴臉上卻驚駭無比。
夏侯緒也注意到了楊鳴的變化,心里也忍不住腹誹,你個周不疑唱的這么難懂干啥。然而周不疑唱著唱著大哭了起來。
登大雅兮舊不枉
摯禎之存靈臺
忽逢難兮多得益
嚴(yán)親之毫不覺
反欲殺魚
魚在鑊中
楊鳴再也聽不下去了,連忙上前阻攔周不疑,“君醉矣,權(quán)應(yīng)休息?!?p> 夏侯緒也感覺不對勁了,對著楊鳴說,“他醉了,你快扶他下去休息?!?p> 楊鳴應(yīng)諾,扶著周不疑往外頭去。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周疑沒逃,而夏侯緒偏偏貼告示示意。
所有人看著這一幕也都不知所措,夏侯緒開口說道:“他醉了,不用管他,我們繼續(x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