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戰(zhàn)士都被元辰的這一番話說的愣住,他們面面相覷,每個人的臉上都是復(fù)雜的神色。
這長信宮里,早已沒了昔日的繁華富貴,正殿的火冉冉升起,灼熱的光映在場的每一個人的臉上。
驚雷炸裂,一如往日。
“說得好!”那聲音的盡頭,是一位男子,他穿著月白色的袍子,頭插一直白玉簪子,手握折扇,仿若騰云駕霧而來。
他與這個涂炭的皇宮格格不入。
“幾位與其在這里欺負兩個弱女子,倒不如去圣德殿前頭去看看?!彼戎淞藵M地的箭迎著火光一步一步走來“去看看你們誓死效忠的主子,有沒有功成名就,能不能給你們一個錦繡前程?!?p> 有膽大的拔刀相向,怒道:“這天下早已是二皇子的囊中之物,你算個什么東西,老子的刀可不長眼睛?!?p> “你胡說!”元辰脫口而出。
那男子玩味地看著元辰。
元辰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眼底不知怎的就起了一層霧氣:“二皇子他不會大開殺戒,更不會看著皇城這般的生靈涂炭。他不會做?!?p> 幾位戰(zhàn)士又是面面相覷。
倒是那男子開口道:“你倒是很了解二哥。”
二哥!
在場眾人皆是一驚。
在這般涂炭的皇宮里,還能這般悠閑自得,閑庭信步地的人,自然不是一般人,此人稱二皇子是二哥,五皇子年幼,那此人必定是四皇子。
元辰蹙了蹙眉,有些不明白地問:“那你為何會出現(xiàn)在這里,你就不怕?”
喬鈺文輕笑:“放心?!?p> 這放心二字,元辰不知作何解讀,平日里倒也罷了,可如今皇子身份的他是比她們這些閑雜人等都要危險的,可他卻這般悠閑自得。
隱隱約約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兒,可是卻又說不出來哪里不對勁兒。
那幾位戰(zhàn)士聽聞來人是皇子,倒也識趣地地走了。元辰扶著高月站穩(wěn),向四皇子道謝。
喬鈺文臉上始終帶著溫和的笑意,他看向元辰,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元辰愣了愣,高月卻說道:“她叫元辰,我叫高月,明月的月?!?p> 喬鈺文似乎并未聽到高月說的聲音,只是目光灼灼地看著元辰。
“奴婢,安元辰?!?p> “安元辰”喬鈺文默默念了句,思忖了片刻,似乎想起了什么,擰成一團的眉毛忽而舒展開來,臉上的笑容愈發(fā)的溫和“那個在元旦出生的小姑娘。”
“是,但不是因著出生在那一日,才這么叫的。”元辰下意識地解釋。
喬鈺安笑了笑:“新元日,星辰如海。”
小時候小伙伴們也嘲笑過她的名字,說她的父母隨隨便便就取個了名字給她,一點也不愛她的。她說不過旁人,便回家找祖母哭鼻子,軟軟糯糯的小人縮在祖母懷里哭的格外傷心,卻把祖母逗樂了,祖母捏著她的小臉蛋,笑呵呵地說:“你出生那日,天空中星星閃耀,月光明亮,故而你父親便說了句,新元日,星辰如海,難的的美景,希望他的女兒以后日日都能看到?!?p> 元辰瞪大了眼睛,眼前的這個人是當(dāng)朝四皇子,他這般悠閑的出現(xiàn)在火光漫天的長信宮已經(jīng)格外讓人費解,可他現(xiàn)如今又準(zhǔn)確無誤地說出了她名字的含義,更是讓她覺得匪夷所思。
她的人生,似乎被人窺探了。
想了又想,元辰忍不住問:“你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