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康國際診療院是東京著名的特定功能醫(yī)院。
在霓虹,一般人感冒發(fā)燒之類的小病,都是去一些地段診所或醫(yī)院看病。
上次上川楚心臟衰竭,情況比較危急,這才被田村鈴美的父親田村隆之介,安排到遠康國際診療院里。
這間大型診療院,就設(shè)立在澀谷樂知町公園旁邊。
上川楚下了電車,出站口的時候,被一個藍衣少女撞了下。
早上是人流量高峰期,出站口來往人群密集,形色匆匆,都趕著去工作。
這藍衣少女手里拿著羅盤看著,走得慢了,就被后面的人擠上來,這才撞到上川楚。
這一撞之下,她身上背著的大包小包散落在地,手里的羅盤也摔在了地上。
“呼,幸好沒摔壞,嚇死我了。”
這少女顧不得那些大包小包,神色慌張的把羅盤撿起。
清秀稚嫩的臉上,有些緊張的神情才放松下來,長長出了口氣。
就長相來說,這少女五官還挺好看的,小瓊鼻給人一種很可愛清純的感覺。
上川楚聽到這女生說話的口音,不禁有些奇怪。
東京、神奈川縣這些地區(qū),基本都是關(guān)東腔。明治維新之后,這里語言發(fā)展較快,所以關(guān)東腔是不帶古語腔調(diào)的。
而像是關(guān)西地區(qū)的京都、奈良,作為霓虹古代的首都,歷史悠久,所以關(guān)西腔會保留得有一些古語發(fā)音。
可這少女的口音,雖然是關(guān)東腔,但卻違和的夾雜得有古語發(fā)音。
而且這少女年紀和上川楚差不多大,這個時間應該是上學才對。
上川楚一看這少女大包小包,眼神還有些茫然的樣子,就知道她應該是第一次來東京。
而且她的這些包包,都是用針線縫制出來的布包,這種布包早就過時了,商店里都沒得賣。
她帶了這么多東西,竟然不知道弄個行李箱裝著,而且沒什么熟人來接她,也不知道是不是離家出走。
上川楚還要去遠康國際診療院,就沒理會這藍衣少女,轉(zhuǎn)身就走。
哪想到身后卻傳來那少女的碎碎念:
“師兄說的果然沒錯,外面世界的人又壞又冷漠,這男的也不幫我撿下東西,太沒有風度了?!?p> 上川楚耳力極好,盡管站口聲音嘈雜,這少女低聲的嘀咕還是一字不落的進入他耳朵。
上川楚暗自佩服這少女的清奇思維,把她東西撞散的明明是其他人,
她不去怪別人,反過來抱怨上川楚,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這是不是也太驕橫了點?
在樂知町走了沒多久。
上川楚就感覺背后有人跟著他,他不動聲色的回頭一看。
就看到那藍衣少女,正雙手拿著羅盤在跟著他,神情還有些緊張。
她感覺似乎很敏銳。
一發(fā)現(xiàn)上川楚的目光,就立刻若無其事的看向別處,甚至還哼起了小曲。
上川楚皺了皺眉。
看到街道不遠處是家關(guān)東煮,就過去坐下吃點東西,他倒是要看這少女是不是真的在跟著他。
在他坐下沒多久。
那藍衣少女猶豫了會,把羅盤收起。
在一個小包里翻出幾沓鈔票后,松了口氣,也進了店鋪,坐在遠處的桌子上,
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竹簽串,似乎感覺很新奇。
上川楚目光一掃,看到這藍衣少女頭上SAN值,-243。
這讓他有些吃驚,這種程度的SAN值,如果是普通人,早就瘋了。
他仔細一觀察,就發(fā)現(xiàn)藍衣少女眼中神光內(nèi)斂,顯然是擁有靈力的陰陽師。
被人悄悄跟著,特別還是被一個陰陽師跟著,
盡管這少女看上去似乎對上川楚沒有什么惡意,但他還是覺得有些不舒服。
上川楚吃著煮串,準備等吃完了就走,如果這少女還敢跟著他,就別怪他不客氣。
吃煮串的過程中,這少女時不時還偷偷打量著上川楚。
眼中帶著一種不確定的迷惑。
此時店鋪外來了幾個男人。
這些人見到藍衣少女一副外地來的樣子,還長得這么清純標致。
互相看了一眼后,為首的一個臉頰消瘦的男人,笑嘻嘻的對少女說道:
“小姐怎么稱呼???有沒有興趣偶像出道,只要拍幾張照片,就可以賺到一大筆錢哦?!?p> 上川楚感覺這說話的聲音有些熟悉,而且這臺詞好像在哪聽過。
側(cè)頭一看,發(fā)現(xiàn)竟然是新馬株式會社的黑澤修一。
上川楚想起新馬在樂知町似乎很有能量,這條街好像是歸他們管來著。
可惜這個黑澤修一找茬找錯了人。
別看這藍衣少女人畜無害有點天真的樣子。
可卻是貨真價實的陰陽師,不是一般人能得罪得起的。
果然。
就在上川楚這么想的時候。
那藍衣少女被人搭話,最初有些警惕,隨后只是輕蔑的瞥了眼黑澤修一等人,起身付賬打算走人。
“你是第一次來東京吧,一個女孩帶這么多行李不累嗎,你要去哪里?我們幫你把行李送過去好了。”
黑澤修一說著,顯然不肯讓這么好的苗子就這么走了,讓手下把這女孩的那些舊布包行李奪過來。
“這位小姐,不考慮一下嗎,只要拍幾照片就可以出道賺很多錢哦,
你在東京應該沒地方住吧,只要賺到錢,你就可以租下一個不錯的房子?!?p> 黑澤修一熱切的勸說著少女寫真出道,這是他的工作。
“滾,你們再動手動腳,我可就不客氣了。”藍衣少女變了臉色。
黑澤修一見這女孩竟然敢叫他滾,立刻很是囂張的一笑:
“小娘皮,老子好好的和你談生意,你卻敢這么和我說話,知不知道樂知町是我們新馬的地盤?”
這間關(guān)東煮店鋪的老板,見到這清純少女被騷擾,
拿出電話似乎想報警,結(jié)果卻被另外幾人一把搶過手機,啪的一聲按在桌子上。
其余客人見了,都覺得不妙,雖然憤恨黑澤修一等人無恥的行為,
但哪里敢出什么頭,一個個低下頭裝作看不到的樣子。
藍衣少女見黑澤修一的手下,竟然敢過來抓她。
不屑輕哼一聲,動也不動,手輕晃幾下,來抓她的那些人都慘叫著跌飛出去。
看到手下幾個大漢,莫名其妙的就被一個嬌滴滴的少女給打倒,
黑澤修一變了臉色,知道惹上了硬茬。
又看到藍衣少女一臉壞笑的盯著他,心中不禁發(fā)毛,拔腿就跑。
藍衣少女心中不屑。
外面的世界真是世風日下,她一個女生被混混糾纏,竟然沒人敢替她說話。
怪不得她師兄一直警告她,要她入世后必須時刻小心警惕那些壞人,千萬別相信任何人被人給騙了。
“現(xiàn)在就想走,是不是太晚了?”
看到黑澤修一想跑。
藍衣少女冷哼一聲,殺意驟起,玉手突然在桌子上一拍。
那竹筒里裝著的數(shù)十根筷子,猛然嗡嗡震動。
但卻偏偏詭異的只是飛出一只筷子,很聽話的被少女舉在手中,
隨即并指如刀,顯然是想把筷子投擲向黑澤修一。
眼看筷子就要洞穿黑澤修一胸口。
藍衣少女的手腕就被上川楚的手給摁住。
她只覺得手腕脈門一疼,凝聚在筷子上的靈力一散,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你干什么!”
這少女羞怒交加,怒視上川楚。
上川楚搖了搖頭,“他們都是些普通人,就算言語上沖撞了你,
可你這一筷子下去,是會出人命的,不至于做得那么絕吧?”
店鋪里其他人,見上川楚這么一個年輕人,不去幫這個被欺負的清純少女出頭,
反而和黑澤修一這些混混同流合污,都是紛紛搖頭,議論紛紛。
“別個小女生被欺負,要不是練過一些搏斗功夫,恐怕就兇多吉少。
這男生不去見義勇為就算了,竟然還反過來幫這些混混,是不是太無恥了點?”
“是啊,太無恥了,這簡直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黑澤修一等人聽到動靜,沒想到上川楚竟然也在這里。
他們對上川楚印象實在太深了,這可是能發(fā)出火焰的超人。
看到上川楚為他們出頭。
竟然一個個涕泗橫流,爬過來連聲問好。
“上川前輩。”
“上川老大?!?p> “上川大哥?!?p> 上川楚搖搖頭沒說話。
雖然他也不喜歡黑澤修一這種明目張膽的行為,
但黑澤修一當初在夜店說出捐錢給地藏王菩薩的秘密,算是無意間幫了他的忙。
要上川楚眼睜睜看著黑澤修一,被這少女用筷子洞穿殺死,他不可能坐視不管。
“你放手??!”
藍衣少女手腕脈門發(fā)疼,使不出力氣,眼里委屈的浮出水霧。
上川楚感覺少女的殺意消散下來,聞言就松開了手,帶著黑澤修一等人出去。
藍衣少女這次沒有再跟著上川楚。
只是在上川楚走到門口的時候,冷笑著說了句:
“你大禍纏身,死到臨頭竟還仍不自知,反而和這些壞蛋混在一起,助紂為虐!
我本來還想著要不要出手救你,現(xiàn)在看來是沒必要了。
哦對了,如果你發(fā)現(xiàn)不對,想過來求我,我也不會幫你的。”
上川楚腳步一頓,這才明白為什么這少女會跟著他。
原來是覺得他大禍纏身,沒想到這少女一臉清純稚嫩,卻也有神神叨叨的時候。
“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我用不著你救,也不會去求你?!?p> 上川楚暗自好笑,說完也不理會這少女氣得發(fā)悶的表情,飄然離去。
“上川前輩……”黑澤修一帶著手下,一路小跑追了上來,干笑著說。
上川楚淡聲問道:“黑澤修一,answer男的電話查到了嗎?”
黑澤修一撓了撓腦袋,看了眼上川楚的臉色,苦聲說道:
“前輩,我親自溜進世海高中,
把所有和那10個玩answer男游戲而死去的學生的朋友和同學都問過了,
甚至他們的家人也問過了,他們都不知道answer男的電話號碼。”
見上川楚皺眉。
黑澤修一連忙說道:“不過……”
“不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