凈化完中年婦女的魂念,喬木的手中就只剩下最后一縷細絲了。
握著那縷細絲,他無比熟練地念起了咒語。
很快,一位身穿西裝的約莫五十歲的男教師出現(xiàn)在喬木的腦海里。
“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干。
這輩子,能成為一名光榮的人民教師,值了!”
男教師的話語很短,但他的神色卻無比驕傲。
喬木默默地點了點頭,目送著男教師的身影漸漸淡去。
將先前所凈化的所有魂念都粗略地回憶了一遍,喬木才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還差一個魂念!
那位中年醫(yī)生的魂念呢?
喬木伸出雙手看了看,手里確實已經(jīng)空空如也。
地上也沒有細絲。
他前前后后地回憶了一下,在途中他也并沒有落下哪根細絲呀!
怎么會沒有中年醫(yī)生的魂念呢?
喬木掏出那個類似于人類的手機一樣的儀器,打算向長老請教一下。
或許是長老忘記給他了呢?
一打開儀器,喬木就驚訝地發(fā)現(xiàn),長老居然已經(jīng)給他發(fā)過消息了!
只是他之前把儀器調(diào)成了靜音,所以不知道。
喬木雙手捧著儀器,快速瀏覽起長老發(fā)送的消息來。
長老的話有點長,有點委婉。
大概意思是說他已經(jīng)和四號幻影協(xié)商好,打算讓四號幻影和喬木在同一個片區(qū)工作了。
而且,為了照顧他們兩個,組織上給他們分配被記錄人員時會有所偏向。
說完這些,長老還順手丟給了喬木一個任務:不管通過何種方式,務必留下四號幻影,讓她同意當一名正式的死亡通知員。
看完消息的喬木心中有點不是滋味。
明明是與他自身有關的事,怎么長老不把他也喊去一塊兒商量一下呢?
就這么下完決定之后再通知他一下,這……不太好吧?
當然,喬木也只是郁悶了一秒鐘,下一秒鐘他就又咧開嘴微笑起來。
和四號在同一個片區(qū)工作,這樣貌似也不錯啊!
回想起四號幻影之前溫婉地提出她不想當死亡通知員的場景,喬木不禁低估了一句,“也不知四號有什么特別的,怎么長老會那么期望她留下來呢?”
思考無果的喬木很快就回復了長老,也順便問了問長老關于中年醫(yī)生的魂念的事情。
長老此時似乎比較空閑,沒過幾分鐘他便又回復了喬木。
“魂念山?jīng)]有他的魂念,他也并沒有死亡。”
喬木驚愕地盯著儀器:中年醫(yī)生沒有死?
那他最后一天為什么能進入中年醫(yī)生的腦海?
“那一天,顯示器沒有紅點,你可以進入任何人的腦海。”,長老的消息再次傳送過來。
“……”,喬木。
無語凝噎。
虧他最后一天還那么自信地在群里分析,現(xiàn)在想想,真是丟死人了??!
喬木的臉有點點紅起來。
“嗨!”,正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四號幻影!
喬木連忙抬起頭來,換上了一個禮貌性的微笑,也學著對方打招呼的方式揮舞了一下右手,“嗨!”。
氣氛微妙。
尷尬。
“往后,請多關照!”,四號幻影收起手臂,淺淺地點頭行了一個禮。
不知怎么,喬木的臉再次微微紅潤起來。
“嘿嘿……不用這么多禮的……”,喬木收起儀器,雙手擺了擺,“以后我們就是同事了,互相關照,互相關照!”
說完,兩人相視一笑。
很快就一起飛往新的片區(qū)。
正式的死亡通知員反而不像實習期那樣忙碌,他們不用一整天都飛來飛去地通知那些將死之人。
正式的死亡通知員,每天只需像實習期的休假日一樣,每天跟隨記錄一位將死之人便可。
被記錄人同樣是由顯示器所指定,他們只需每天飛往顯示器上那唯一閃爍的紅點并記錄紅點的活動就可以了。
由于正式員工每天只能跟隨記錄一個人,所以他們的新片區(qū)也要比實習期所劃定的區(qū)域小得多。
一個片區(qū)通常只有一位死亡通知員,當然,喬木所在的片區(qū)除外。
此刻,他正和四號幻影在新的片區(qū)慢慢飛行著。
“對了!我叫喬木,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經(jīng)過一路上的相處,喬木已經(jīng)不覺得和異性幻影待一起是一件多么尷尬的事了。
“彩靈。”,四號幻影也已經(jīng)適應了這種場景,她神色十分自然地回道。
“嗯,挺好聽的!”,喬木笑著點了點頭,隨后拿起手中的顯示器看了一眼,“我的目標在正前方,你呢?”
彩靈也拿起她手里的顯示器看了看,“左前方?!?p> 互相說了些道別的話,喬木就和彩靈分開行事了。
“呼……”,一個人飛行著的喬木輕輕地吐出一口氣,感覺全身都放松了許多。
跟隨著顯示器的指示,他很快就飛往了目的地。
那是一個公園。
現(xiàn)在是傍晚,公園里有很多飯后前去散步的人。
也有一些跑步和騎車的人。
喬木所要跟隨的,是一位身穿運動套裝的肌肉男。
時值秋季,又是傍晚,天氣微涼。很多人都穿的長袖長褲,也有不少人還加上了外套。
那位肌肉男卻是穿的一身短袖短褲的套裝。
也不知他到底跑了多久,喬木看見他的臉上和背上都已經(jīng)出了很多汗。
看來是一位經(jīng)常健身的人。
“可惜,這么健康的體魄,明天就要死了……”,喬木微微嘆息。
一如實習期一樣,他駕輕就熟地通知了那位正在跑步的肌肉男的死亡消息。
肌肉男微張著嘴,小口小口地喘著粗氣,一臉執(zhí)著地朝著他的終點奔去。
仿佛根本就沒聽到喬木的死亡通知。
“……”,喬木。
喬木無語地跟隨著肌肉男,沒幾分鐘,他看到那位肌肉男突然在路中間停了下來。
肌肉男的正前方,躺著一位老太太。
她痛苦地捂著自己的腰,說她站不起來了,請求過路的人扶她一把。
見到這一幕,很多人都圍攏過去。
只是沒有一個人上前攙扶那位老太太。
“該不會是碰瓷的吧?”
“不至于吧,這公園里這么多人呢!”
“不好說,一般這么老的老太太不會獨自一個人來逛公園才是。”
……
人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躊躇不前。
唯獨那位肌肉男,面不改色地朝老太太走了過去。
……
咸魚想當黑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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