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后。
教會區(qū)外圍的關(guān)卡,此時依然有著一批一批的難民趕來。
大部分通過測試的難民都被安排在了軍營的臨時帳篷里,少數(shù)在教會區(qū)有產(chǎn)業(yè)的人才被放行。
雖然先前的災(zāi)難波及范圍很廣,但是教會區(qū)畢竟擁有著圣城數(shù)一數(shù)二的警力,以及大量超凡者坐鎮(zhèn),混亂的局勢并沒有持續(xù)多久就被鎮(zhèn)壓下來。
反觀平民區(qū)就沒這么好的保障了,北方莊園幾乎被毀,就算最終的霍亂結(jié)束,但是依然存在恐怖的余波,僅僅是田野上游蕩的骷髏、死骸,對這些平民來說都是致命的。
所以平民們擠破腦袋都想前往教會區(qū)尋求庇護。
營地中心的一處軍帳中。
蒂西婭正小心翼翼地幫珍涂抹傷藥,她的面前擺放著一個白色的醫(yī)療箱,其中的藥品等級很高,基本都是軍用的,甚至包括了給超凡者使用的藥劑。
粉紅色的藥劑氣味刺鼻,還有墨綠色的粉末同樣散發(fā)出濃烈的草藥味。
“嘶~”
刺痛感讓珍不由得皺眉。
“珍姐姐,你忍一下,我盡量輕一點,”蒂西婭回憶了一下說明書上的內(nèi)容,補充道,“等藥膏涂抹完,再把這瓶藥劑喝了。”
...
平民區(qū),郊外,一座荒廢的房屋內(nèi)。
“嘿嘿嘿,來了多少?哪些人還沒到么?”
“我這邊搞到了兩件中級魔具?!甭曇魩е印?p> “我也弄了些稀有材料?!?p> “你們的都太常見了,看看我的!”一道陰森聲音響起,言語間從懷里掏出一個紅色的匣子。
“這是?封印盒!”
“嘿,趁亂從教會臨時駐地搶來的!”
“不愧是老五,好手段啊!”
“這次難得一見的大混亂,我們搜集到這么多魔具、材料還有俘虜。將這些東西上交給會里,在座的都能增加一大筆功績啊。”有人興奮道。
“不錯,不錯。有了這些功績,大哥你晉升長老就是十拿九穩(wěn)了!”言語間望向為首的男人。
漆黑的房屋內(nèi),十幾道不同聲音討論起來,語氣頗為激動。
“哼哼,我若是做了長老,在座各位兄弟的好處絕對少不了!”為首的男人弓著腰,手中拄著拐杖。他將拐杖抬起用力敲擊了幾下地面,沉聲繼續(xù)道:
“不過我認為還是要盡快收手了,拖得時間越久越危險。嗯?老三還沒來嗎?”
有人遲疑片刻回應(yīng),“三哥恐怕要晚些吧,他手里可是有著不少硬貨的?!?p> “這么久都沒消息,也沒來會合,老三難道是遇到麻煩了?”聲音憂心忡忡。
“老三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況且最近剛拿到一件高級魔具,就算打不過脫身還是沒問題的。”
“就是!兄弟幾個里,三哥的實力也就比大哥差些,自??隙]問題!”
“對!特別是三哥的遁地手段,施展得如魚得水!”
“大哥,我看再等一天吧,如果一天后老三還是沒消息,我們立馬就撤...”身側(cè)的人果斷進言。
弓背男人沉吟片刻,猶豫道:“好!再等一天,一天之后不論如何都要舍棄這塊據(jù)點了!”
“大哥,我去看看暗室里那幾個收容組的還活著不,順便把大家收集的東西存起來?!碧嶙h聲響起。
“嗯,去吧?!惫呈最I(lǐng)點頭應(yīng)允。
說完,他目送那個有些精壯的男人拖著包裹走入暗道。
...
精壯男人將包裹單手扛在右肩,俯身在通道中走了幾分鐘,眼前的狹窄空間才豁然開朗。
面前是一片鐵牢,大大小小十來個牢籠。
這些牢籠的材質(zhì)特殊,是專門用來控制超凡者,壓制超凡血脈的。
大半牢籠中都鎖著俘虜。
他們身披著殘破的衣袍,還能在昏暗的燈光下,依稀辨別其上的教會花紋。
“咳!咳咳咳!”
里側(cè)一個衣袍撕裂,穿著襯衫的男人猛烈咳嗽了兩聲。
他右手被鐐銬釘死在墻壁上,腦袋低垂著,身上有淤青和傷口,襯衫的胸章赫然紋著收容組的標(biāo)志,上面有一個細微的數(shù)字7。
他就是之前失蹤的收容組第七小隊隊長,沃爾特。
在先前的調(diào)查過程中無意闖入共濟會的秘密據(jù)點,被十幾個同階位高手包圍,最后被收繳了魔具落得這般下場。
“嘿嘿嘿,還活著呢,命真硬!明明受了致命傷啊?!本珘涯腥讼仁窃尞?,接著便嘲弄起來。
“那件魔具倒是不錯的上品,不過在你手中真就是浪費了?!毖哉Z間他瞥了眼前方一塊幕布上的長刀。
刀刃長得夸張,其上的水元素波動被特殊手段壓制了,變得微不可見。
精壯男人見自己的語言沒有任何回應(yīng),鼻腔內(nèi)冷哼一聲,將手中的包裹放在幕布上。
幕布上掀起一陣漣漪,顯然也是一件魔具,似乎有著隱蔽和貯藏的能力。
“嘿嘿嘿,不用著急,不用著急,不久的將來,你也會成為我們的一員。”
儲存好戰(zhàn)利品,精壯男人踱步到牢籠前詭異道,“等到你的價值被榨干,最后...讓我猜猜,你會被煉制成一具血尸還是骷髏呢?”
“異端,該死...”沃爾特氣若蚊蠅。
“異端?哼,要不是留你還有點用,早就把你的精血抽干,把你的脂肪煉油,骨頭磨粉...”
突然間,密室的墻壁變換了形狀,墻磚上翻出新土,帶著深土的腥氣。
精壯男人眼皮跳動,瞬間激發(fā)手中斧子一樣的魔具,額頭上青筋都炸了起來。
“怎么回事?難道是據(jù)點被發(fā)現(xiàn)了?為什么上面沒有動靜,大哥和兄弟們也沒反應(yīng)!”男人心臟狂跳,眼中驚疑不定。
墻面的泥土翻動,一道身影便是出現(xiàn)眼前。
披著共濟會的衣袍。
精壯男人見到來者和對方手中的法杖魔具,頓時松了口氣,笑罵道:“三...三哥!”
嘴上笑罵著,他手中的短斧卻還未放下,接著狐疑道,“你咋不走正門啊,兄弟們可都擔(dān)心著呢,怎么不上去和老大見面?!?p> “發(fā)生什么事情了,你...”剛想繼續(xù)質(zhì)問對方,精壯男人只感覺脖頸一涼,然后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眼前的景物也迅速失色。
在感官還未被侵蝕前,他只感覺一陣惡寒,萬萬沒想到自己一個暗殺老手居然死得這么隨意。
他的身后,一道翡翠的身影顯出形態(tài)。
迪諾將匕首斜刺入對方脖子,直接切割神經(jīng)和脊椎,動作悄無聲息且迅速到可怕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