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千歲回到府里,回想著第一次闖入她閨房的情景,然后又回想到在西街見到她的情景,如果真是自己想的那樣,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為什么她才清醒就要去西街去,為什么她認識西街的鄰居婦人。只是這太匪夷所思了。
連一向沉著冷靜,善于操控全局的九千歲,都沒有辦法淡定。
九千歲就這樣在書房坐到天黑,暗處的阿大還以為他們家爺在思春呢。
就在阿大在心里嘲笑他們爺?shù)臅r候,他們的爺突然站起來,吩咐道:“不用跟著”。
阿大差點兒一個抬步從樹上栽下來。
九千歲居然是來到了國公府,他當然不是從正門進去的,這個權(quán)傾朝野的人是翻墻進去的,如果此時阿大跟著,一定會跌破眼睛,一路找到婉婉的閨房。還是跟那次一樣,他先站在人家姑娘的門口,先觀察一番。
果然如他所想,小姑娘正躺在軟塌上看書,連姿勢都如出一轍。他心中所想越來越肯定了,只是覺得實在是太過神奇,想要親自來確定一下。
他毅然推開了婉婉的房門,婉婉的驚叫聲堵在了嗓子眼里,看到門口站著的人,一下子閉上了嘴。婉婉打從心底還是挺怵著他的。
定定的看著他,不敢吱聲。只見九千歲緩步走到婉婉的身邊,盯著她到道:“是你嗎”?
婉婉怔住,突然想到某種可能,忍住快要跳出來的心臟,憑著一口氣,豁出去道:“是我”!
果然,透過面具見九千歲的雙眼猛然放大,隨后恢復(fù)正常。
婉婉穩(wěn)定心神,壯著膽子問道:“你是怎么知道?這種事說給誰聽,誰都不會相信的”。
“猜測。”冷酷的兩個字從九千歲嘴里蹦出。
婉婉不由在心里腹誹道“多說點話會死啊”。當然了,她可是不敢把這句話說出口的,她可不想找死。
婉婉想起之前他的不告而別,略有些氣憤,問道:“你怎么說走就走,知道我浪費了多少好東西嗎”?
九千歲看著這小姑娘,頗覺有意思,剛才看見自己還畏畏縮縮的,現(xiàn)在倒是像炸了毛的小獅子。
可是九千歲一向習(xí)慣了喜怒不形于色,依舊冷淡的答道:“有事”。
婉婉聽著他的回答,真是要一口老血把自己嗆死。憋的小臉通紅。
九千歲發(fā)現(xiàn)看見小姑娘惱羞成怒的樣子還真是讓人心情舒暢啊。
婉婉看他這個樣子,心里真是憋悶啊,總想找回點場子,于是道:“喂,怎么說上次我也算是救了你”。
還沒說完,就只聽九千歲說道:“你想要什么”?
“什么”?婉婉在心里打了個大大的問好。
九千歲又說:“說罷,你想要什么,為了上次的事情,我答應(yīng)你一件好事,只要不涉及朝政”。
不得了不得了,婉婉在心里想,這個權(quán)傾朝野的男人要答應(yīng)自己一件事,我可得好好把握把握機會。
婉婉道:“你能幫我滅了靜安侯府嗎”?
“不能,我說了不涉及朝政,靜安侯畢竟是朝廷命官,而且并沒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所以本督不能”。
難得九千歲一口氣說了這么多的話,可是吐出的話語確是讓婉婉氣結(jié)。
突然,之前那個大膽的想法又闖入了婉婉的腦海里,默默的給自己打氣道“要不然問問試試”?
“想說什么就說,只要不涉及朝政,本督都可以答應(yīng)”。九千歲清冷的說道。
“吶,這可是你說的啊,不涉及朝政的你都答應(yīng)”。婉婉急忙答道。
“是”。九千歲道。
“那你娶我”。說完這句,婉婉雙手把小臉捂了起來,真的是有點不好意思啊,所以剛好完美的錯過了九千歲臉上怔愣的表情,能看到萬年冰山的九千歲露出這種表情,也是不容易啊。
九千歲隨即回神,慢慢逼近小姑娘,婉婉嚇得一步步后退,退在了琴案旁,退無可退,只能雙手扶案,背抵在了琴案上的七弦琴上,發(fā)出了“錚”的聲音。婉婉嚇的不由得渾身發(fā)抖。
“別動,被別人聽到了可不好…”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按壓在婉婉的肩膀上,九千歲的視線從婉婉身后的七弦琴挪動到那張泛著緊張嬌嫩的小臉上,眼中一片暗沉。
這時,只聽門外傳來了雙兒的聲音,雙兒道:“小姐,您要睡了嗎?雙兒進來服侍您。”
說罷正要進來,婉婉趕緊道:“不用了雙兒,你先去睡吧,我再看一會兒書,不用管我”。婉婉哪敢讓雙兒進來,雙兒若是看見這個煞神在自己屋里,還不嚇的昏死過去。
“那小姐,雙兒就下去睡了,有事您就叫雙兒!不要看太晚,仔細傷了眼睛?!彪p兒說罷,只聽腳步聲漸行漸遠。
而此時婉婉背下面的琴弦剛強冷硬,透過那層衣服,冷的婉婉直打哆嗦,也不知到底是琴冷,還是壓在肩膀上的手冷。
九千歲另一只白皙的手順著婉婉的衣領(lǐng)紋路漸漸上移,搭上那扣著琵琶扣的衣襟處,微微挑動,露出一小塊白的晃眼的瑩白肌膚。
“錚”七弦琴發(fā)出一道顫音,臉上冷汗滑落,順著婉婉微敞著的衣襟流入進去??粗徘q那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慢慢向上移動,冰冷的手指觸碰到她那滿是黏著汗水的脖頸處。
“都讓你別動了,怎么這么不乖呢,嗯?”九千歲拖長尾音問道。
婉婉的臀部被那七弦琴的琴弦硌的生疼,耳邊突然傳來九千歲那句泛著清冷的話,只覺得身上又被嚇得汗津津的,幾乎黏濕了她臉頰邊的碎發(fā)。
“我,我…”婉婉我了半天也沒有辦法說出來,九千歲的氣場實在是在強大了,放在頸邊的手,放佛隨時都要握斷自己的脖子。
“怎么,不是要嫁給本督嗎?給你個說服本督的理由,如果說服了本督,本督就考慮看看”。說罷九千歲松開手,拿出袖子里的白色巾帕,擦了擦被汗染的黏濕的手。
婉婉深呼一口氣,忙向旁退開了幾步。這可是她退婚的救命稻草。婉婉打氣精神,說道:“我要為我的父母報仇,我先要退親,我怎么能嫁到害死我父母的府里去,我在這國公府試探過老夫人,國公爺,沒有一人同意,他們怎么會為了我一個不受寵的女兒,而賠上百年士族勛貴的清譽,所以我只能找比國公權(quán)力更大的來讓他們妥協(xié)?!?p> “所以,你就找上了本督主?是不是剛好本督主又是個太監(jiān),你又可以不用盡妻子的本分,是嗎~?”九千歲一語道破婉婉的小心思。
婉婉被戳破了心思,有些惶恐,現(xiàn)在誰敢說冷酷無情的九千歲是個太監(jiān)啊。婉婉低頭不語。
“你不怕別人嘲笑你嫁了個太監(jiān)嗎”?九千歲見婉婉不說話,又問道。
婉婉立即道:“嘴長在別人身上就讓別人去說唄,只要我能退掉靜安侯府的親事,為我的親身父母報仇,那我重活的這輩子就值得了”。
“倒是個孝順的姑娘。”九千歲贊嘆道。
婉婉見此,立即乘勝追擊,狗腿道:“千歲爺,聽說早年圣上也為您賜了府邸,您府里怎么能沒有個女人為您操持庶務(wù)呢,爺您日理萬機,操心的可都是國家大事,萬不能為了些許小事來蹉磨您”。
“本督府里自有管家”。九千歲瞇著眼望著婉婉道。
“爺…”婉婉又想說道。
“行了,你的要求本督自會考慮”。九千歲好似不想再聽到婉婉狗腿般的胡言亂語。
“那爺您需要考慮多久?婚期將近,可沒幾個月了”!婉婉著急道。
“本督自有考量,你無需再多言”。說罷,九千歲一個閃身,已經(jīng)消失在了濃濃夜色中。
“沒禮貌的家伙,說來就來,說走就走”。婉婉在心里嘀咕道。
剛才真是天人交戰(zhàn)啊,跟那個煞神相處一處,神經(jīng)都高度緊繃,現(xiàn)在一下子就泄了氣,倍感疲憊。
婉婉掀開被子,決定還是先好好的睡一覺,養(yǎng)好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