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對,兩人皆是一愣。
阿幼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笑什么?”他的聲音帶著委屈和傲嬌。
阿幼以前怎么沒有發(fā)現(xiàn)她的師父這么可愛呢。
上前調(diào)皮地捏了捏他的臉,調(diào)侃道:“師父真小氣,明明我都是按你的吩咐來做的,你還氣上了,是你說讓我好好照顧玄北上仙的,做弟子的豈敢不從。”
“那我讓你不許看著他,你怎么不聽?”
“師父,冤枉啊。”阿幼叫苦不已。
“是帝主讓仙官來給我傳消息,讓我好生招待玄北上仙,招待人哪有不看人的道理,若又讓那些仙娥傳出去,我怕是吃不了兜著走?!?p> 見他撇了撇嘴,還別扭著。
阿幼冷不妨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笑盈盈地說道:“師父別生氣了嘛,生氣多了會長皺紋的?!?p> “你嫌我老?”
“???”阿幼傻住了。
她這個師父腦回路真清奇。
“不老不老?!边B忙否認(rèn)道,“師父正值壯年,英姿勃發(fā)呢。”
他扭頭哼了一聲,傲嬌得很。
“你之前若這般哄哄我,我又豈會生氣。”
“我哄了呀,我還給你燉湯了。”
說起那個湯,他又是一頭黑線,臉色唰地又沉了。
“他教你的?”
阿幼察覺出了他語氣的不對,這才想起來,她好像說過是繁度期教她做的…
見她沒有回應(yīng),轉(zhuǎn)眸又問:“他燉的好喝還是我燉的好喝?”
“師父的最好喝。”她滿臉笑意,不假思索應(yīng)了一句。
還是這種問題好回答,心底慶幸著。
柴道煌的嘴角勾起笑意,瞳色溫柔,驀地湊近她。
清風(fēng)撫面,鼻尖有些酥酥麻麻的。
他的目光移到她的唇上。
這張嘴呀,平時喋喋不休的,稍加一問她就啞巴了。
阿幼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見他盯著自己的嘴瞧個不停,眼神飄忽有些自我懷疑了。
她早上起來漱口了的,難道有味兒?
抿了抿嘴唇,舔了舔唇角,撅起嘴夠著自己的鼻尖,微微嗅了嗅。
沒有味道嘛。
誰知一這動作在他眼里,倒變成了另一個意思。
唇色紅潤,晶瑩剔透,看上去糯糯軟軟,誘惑不已。
他的眼神逐漸幽深晦暗,不自覺滾了滾生澀的喉結(jié),心口被她不經(jīng)意的動作撓癢得厲害。
阿幼小聲囁嚅:“我漱…!”
猛地!
他狠狠地貼上了她的唇,阿幼沒有絲毫防備,到嘴邊的話被他皆數(shù)吞了下去。
鼻息交融,輾轉(zhuǎn)吸允。
他的力道有些大,未留一點縫隙。
阿幼有些喘不過氣來,伸手意欲拉開兩人之間有些窒息的距離。
他將按在他胸口上的小手抓住,細(xì)細(xì)把玩著她的手指,輕柔慢捻,酥酥麻麻的感覺從手指一溜竄到胸口,忍不住顫栗了一下。
他微闔著眼,嘴上的動作沒有懈怠,眼睛也一直觀察著她的表情。
滿足地喟嘆一聲。
門外一道身影。
靜靜地看著屋里那一幕,心口沒來由的一陣刺痛。
繁度期有些懷疑自己了。
莫不是,真喜歡上了她?
忽地一笑,轉(zhuǎn)著輪椅擰身離去。
耳邊響起了昨日他對她說過的話……
“你每日為我準(zhǔn)備七香茶,我每日為你做粥飯,如何?”
那時,她應(yīng)下了。
她不知道他這番話的言外之意,他自己心知肚明。
什么時候他也這般口不擇言了?
手上的動作頓住,輪椅停了下來。
“再試一次,若無緣分…”
若無緣分,他會怎樣?
舍得嗎?
驀地一樂。
自言自語:“有什么舍不得的,我本就無意人間七情六欲,就當(dāng)是渡劫好了,又何必糾纏不清?!?p> 說罷,釋懷一笑,瀟灑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