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官,老夫畢竟只是凡人,不懂仙術(shù),哪怕醫(yī)術(shù)再高明,也是能力有限的,要完全治好一只斷掌,恐怕老夫無能為力??!”
“嗯?!?p> 長笙看著青芒,想從她臉上看出后悔、愧疚、悔恨、害怕……之類的情緒,但是,沒有。
青芒雖然低著頭,然而她半點負面情緒都沒有,仿佛受傷的不是她的手,是別人的手。
長笙嘆了口氣,冷漠地說:“手給我?!?p> 他伸出自己的手,掌心朝上。
“???……噢。”
青芒愣了一下,好像很不情愿的樣子,慢騰騰地把自己的殘肢覆在長笙手上,鮮血一滴滴的淌著。
這手傷得太深了,長笙看了都眉頭一皺,但是青芒的反應(yīng)又教他十分納悶。幫她治傷,還滿臉不樂意…怪人!
青芒確實是很不樂意,仙官的手白皙無瑕,怎能被自己血淋淋的恐怖斷掌給玷污了呢?但是師命不敢違啊!哎……心疼!
長笙不再多想,凝神靜氣,將仙力匯聚在自己掌心,潔白的光芒覆蓋在青芒的斷掌上,一絲絲血管,一條條經(jīng)脈,一縷縷血肉,都在緩慢地重新接上。
好溫暖的手……
青芒的內(nèi)心深處有點竊喜。不管怎么說,這也算牽手成功~
長笙的手溫潤如玉,握著自己小小的,丑丑的手,很小心,很溫柔,這就是人稱“冰山”的仙官?
不,他是我的太陽。
青芒甜蜜地想道。
好不容易,場內(nèi)的師官和弟子幾乎全散去了,青芒的手才算是治好了。
長笙把青芒的手放在桌上,調(diào)息了好一會兒,才睜開眼睛,他纖長的睫毛投影在漆黑的眼眸中,眼眸中是青芒單薄執(zhí)著的臉龐。
“手治好了。不過,為師曾說,凡事都要量力而行,你可記得?”
青芒小心翼翼地抬頭看了長笙一眼,感覺差點被他的眼神射死,趕緊收回眼光,答道:
“仙官的話,弟子從未忘記?!?p> “只是,弟子認為,若錯過這次機會,必定會后悔終生。而且弟子覺得,自己有取勝的把握?!?p> 取勝的把握?誰都知道打不贏,你還覺得自己能取勝?
長笙感到氣血翻涌,莫名地有種青筋暴起的沖動,所以他沒再看青芒,轉(zhuǎn)而看向醫(yī)官。
老醫(yī)官非常尷尬,心想:你們兩個愛吵吵,別遷怒于人啊。
“剩下的傷,你可以治好嗎?”長笙冷冷問道。
“自然可以!都是皮外傷,老夫這都治不好,就可以回家種田了?!?p> “好。”
長笙又掃了青芒一眼,留下一個“你好自為之”的眼神,就御風(fēng)離去了。
醫(yī)官給了青芒一堆膏藥,吩咐她如何清理創(chuàng)口,如何上藥,然后就背著藥簍準備回醫(yī)官了。
走了兩步,他又回頭,意味深長地說:
“姑娘,老夫進仙院近百年,從未見過仙官動怒,你可是,了不起的第一人?。 ?p> “弟子慚愧!”青芒抱拳道。
額,所以,仙官為何要生氣?對戰(zhàn)受傷,是很過分的事嗎?
“呵呵呵呵……有趣。”老醫(yī)官搖頭晃腦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