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欲亂人心,讓他們不知天高地厚。
靈脈處于地底深處,又被特殊封土覆蓋,靈氣不會輕易外泄,神識也探查不到具體位置,其上可能是山峰巨石,也可能是茂密森林,或是巨浪海底之下,肉眼難以辨別。
也有處于地表附近的靈脈,靈氣外泄,周遭因靈氣充足,生機蓬勃,只是這樣的靈脈,均已被各方勢力占有。
沈虛燁當初交于沈若烽幾人的任務,是尋找未被開采的靈脈,幾人身邊皆帶著專業(yè)的人員,沈若烽作為這一輩的大弟子,學識淵博,對地勢山脈均有涉及,才獨自去往盤山,機緣巧合之下才尋到靈脈的蹤跡。
問劍宗并未打算滅云霞派滿門,云紫月的離開也是虛清故意為之,飛舟停在云霞派附近的坊市,想必云霞派那邊早已得到消息,剩下的就看云霞派的態(tài)度了。
云霞派地屬盤山,盤山這一帶就云霞派這么一個稍微拿得出手的門派,小門派為了生存,對云霞派多有阿諛,這種巴結豐承的態(tài)度讓云霞派自視甚高,以為能與問劍宗平起平坐。
若是問劍宗得到靈脈開采權,云霞派因為地理位置的優(yōu)勢,問劍宗或許會同意云霞派參與開采運輸的事宜,也許能分得一點利益,可云霞派明顯想要更多。
云霞派只知道靈脈的大概方向,云紫月當時雖與沈若烽一起掉落山崖,可她根本沒關注自己在什么地方,心里眼里只有沈若烽,好在她知道邪修的老巢。
在盤山邊緣處找到那邪修老巢,里面的靈石礦讓云霞派欣喜萬分,加起來幾乎要比得上云霞派半數的靈石儲存了,這讓他們對沈若烽信里說的靈脈更加垂涎不已。
盤山與天望山脈相連,天望山脈山林茂密,群山陡峭,上有云霧遮擋,下有瘴氣覆蓋,沒有地圖很難進入。
云霞派幾番查探沒找對地方,又不敢深入天望山脈深處,更不想讓別人捷足先登,便派出三名元嬰真君,駐守在三個方位,不讓閑雜人等進入天望山脈。
玉珩此行目的,主要是為了靈脈中的冰絲續(xù)靈藤,為了替秦落重塑靈根,靈脈歸屬事宜自有掌門操心,故此,不想驚動云霞派眾人人。
避玉珩帶著秦落隱了身形,開云霞派元嬰真君的探查,來到了沈若烽所說的懸崖附近。
天已黑,此地云霧厚重,月亮模糊,星辰暗淡。
玉珩雙手四指相抵,而后慢慢分開,一柄漆黑如墨的長劍出現在玉珩身前,與玉珩給人的感覺呈現完全相反的氣息,血腥陰沉。
秦落身后的太微劍在這柄劍出現的時候顫動不已,似要脫離劍鞘,不過被玉珩掃了眼,便安靜了下來。
“這是師尊的本命劍嗎?”
“此劍名為斷念,是為師年少時在葬劍谷中所得,伴隨著為師至今?!?p> 玉珩輕撫劍身,年少輕狂,殺意最濃烈的時候是它,魔氣入體,戾氣叢生的時候也是它,只有它,不離不棄,不管他是魔是仙,始終為他所用。
“那太微劍呢?”太微劍不是本命劍嗎?秦落記得玉珩也曾是太微劍的主人。
“太微劍訣與其它劍訣不同,能同時操控兩把本命劍,這也是它的獨特之處,攻防兼具,只是歷任太微劍主,劍主殺伐,善攻,另一把本命劍并不常用,外人甚少知曉。”
“原來如此,弟子明白了。”
秦落看了眼安靜下來的太微劍,自認她為主之后,太微劍從沒在人前展示過,一來是不想引起弟子們的討論,二來是用不上,門內練劍皆是木劍,便是比試的時候也是木劍。
似乎太微劍對師尊格外的忌憚,因為師尊是魔主嗎?
“要下去了,你不會御劍,站上來?!?p> 秦落看著面前清冷矜貴的師尊,完全無法想象他入魔的模樣。
見師尊已經站在劍上了,秦落學著她的樣子,慢慢站在放大后的劍背上,第一次玉簡,有些害怕,抱住師尊的手臂,才有些安全感。
反正他們來的時候,也是師尊抱著她飛行的。
站在劍上后,兩人從山崖之上御劍,蜿蜒而下,秦落還是第一次體會這種跳崖的心情,有種失衡感,像是飛機起飛時身體傾斜時的感覺,心臟砰砰直跳,或許像是過山車,只是她身體不好,沒有坐過過山車,不知道那種感覺。
從飛劍偷偷往下來的時候,那種凌空感,很是新穎。
懸崖雖高,可飛劍速度也不慢,等看清底下情況的時候,一股令人作嘔的氣息便撲面而來,秦落從荷包里拿出避毒丹,自己塞了顆到口中,又往玉珩嘴里塞了一顆,才感覺好些。
避毒丹入口即化,自帶一點梨花清香,卻依舊遮不住風中帶來的腥臭。
到了崖底后,入眼只見枯敗的樹木散發(fā)出腐朽的味道,潮濕的土壤上覆蓋著腐爛的樹葉,深深淺淺的動物痕跡,帶起黝黑的淤泥,淤泥里蠕動著的不知是什么的蟲子。
雖然離地面還有些距離,秦落卻也被惡心的不行,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感覺到秦落的緊張,玉珩將飛劍拔高了一些,盡量不碰到那些東西。
其實將秦落留著飛舟上才是最安全的,只是,他不想秦落離開他的視線太遠,當年,人在問劍宗都能被魔修帶走,更何況是在云霞派附近。
不穩(wěn)定因素太多,將人帶在身邊,遇到危險他會護她周全。
又繼續(xù)飛了半個時辰,樹木漸漸有了綠意,瘴氣卻愈發(fā)的重了,能見度越來越低,甚至連神識也會受阻。
玉珩回首見秦落臉色蒼白,便放緩飛行速度,擔憂道:“阿落?”
秦落此時頭昏腦漲,避毒丹的功效在褪去,她又吃了幾顆,仍舊無法改善難受無力之感,整個身體沉重的連抬手都有些費力。
“師尊……”聽到玉珩的聲音,秦落吃力的開口,仿佛用盡了所有的力氣。
即便是早有準備,秦落也沒想到自己這么弱,出來時,她還信心滿滿的保證不會拖后腿,可這才多遠,她就不行了。
玉珩想到此地的瘴氣,秦落作為一個普通人,便是吃了避毒丹,也不一定能夠抵擋得了,運轉體內靈力,玉珩撐開防護罩,將秦落護在里面。
伸手撫了撫她的頭頂,輕聲問道:“好些了嗎?”
少了那股陰冷潮濕的感覺,秦落確實好了許多,拿了幾粒丹藥吞下,眼前模糊的景象終于清晰了起來,頭也不暈了。
“師尊,弟子無礙,只是有些頭暈,休息片刻便好。”
眼見秦落臉色恢復,玉珩繼續(xù)御劍前行,濃霧重的辨不清方向,只能憑著感覺朝一個方向走。
覺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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