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想看你吃東西
就算長源出來送東西,裴沛那里也不缺人侍候,不過有眼力見兒的也不止長源一個,他們一看是林凌來了,只要裴沛一個眼神,便都乖乖退下了。
裴沛深感他們也太知趣了一點,他本只是想看看他們是不是知情。
“怎么了?”
裴沛軟聲問林凌,見她拎著吃食,面上也不見歡喜,還以為她為剛剛的事生悶氣。
林凌也不應聲,把食盒里的吃食一樣樣擺放出來,又過去拉著裴沛的手讓他在桌邊坐下。
“我現(xiàn)在沒勁兒,想看你吃東西?!?p> 裴沛哭笑不得,說:“沒勁兒你吃東西呀,怎會是看別人吃?”
“你不是別人?!?p> 她在他側(cè)邊坐下,托著腮看向他,露出微微的笑,朝他擠眼讓他吃東西。裴沛無奈夾了一塊酥糕,卻沒有吃,而是送到林凌嘴邊。
“你先吃一塊我再吃?!?p> “看在你的面子上。”
林凌挑眉道,一口把他喂過來的酥糕咬進嘴里,笑瞇瞇地看著他。他不禁輕笑,也夾了一塊放進嘴里,又伸手替她抹去嘴邊的碎屑。他眼中的笑輕輕搖著,像是春天湖邊晃動的柳枝。
“你再吃一塊吧。”
“我不吃了?!绷至枵f,伸手握住他的手,“就要入秋了,過些日子,我做菊花糕給你吃,還是金絲棗糕?!?p> “好?!?p> “你還喜歡吃什么?我都給你做。”
“我沒有討厭的吃食,只要你做的,我都喜歡?!?p> “我知道你喜歡吃魚。我要去一趟大海,幫你捕最好吃的魚來。”
“別~”
裴沛的感動被她生生嚇退了,怎么還得親自去捕魚,就不能安生呆在府里用府里準備的食材做嗎?
“不,你不懂有些只生活在深海的魚有多好吃,哪怕生吃肉都是鮮甜的。你那么愛吃魚,沒嘗過實在太可惜了。”
“別,我只喜歡河魚,不喜歡海魚。”裴沛不得不扯了個謊。
“???好吧,那我以后進山留心一下。”
她知道有幾種河魚肉質(zhì)也很鮮嫩,可惜她來這個世界才五年,去過的山脈還不多,還沒有遇上過,也不知她印象中應該有的這幾種河魚這個世界到底有沒有,別已經(jīng)被吃絕種了。
“你不必如此辛苦,其實你只要好好呆在裴府便夠了?!迸崤嬲f道,心下卻不由加了一句,最好不要再碰修行之事,也不要信什么丹道。
林凌沒想到這些,甚至連所謂的呆在裴府理解的也不透徹。
“我就是進山采藥的時候順便留心一下,不辛苦的?!?p> 裴沛沒想到她還真準備繼續(xù)進山采藥,不是已經(jīng)采買了許多藥材了?上次她跟他鬧脾氣離開裴府就是去了山里,是不是比起裴府她更喜歡呆在山里?想到這個,他倒不好相勸。
“好了,你再多吃點,我要回去煉藥了。”
林凌心里還是有正事的,裴沛亦然,哪怕他舍不得她離去。林凌也舍不得,她晃著兩人握著的手,最后在他手背上親了親,又在起身時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我走了?!?p> 裴沛點頭,看著兩人握著的手一點點地松開,又看著她一步三回頭地離開,情緒馬上低落了下來,恨不得留她在跟前看著。
他幾時變成這般分寸全失了?感覺再跟她相處下去,這樣的時刻會更多,他有點期待又有點討厭,也不知她會不會也有他這般復雜的心情。她好像沒有他想得那般仔細,卻也不是什么也沒有想過,至少她在他面前堅持著修行和服藥,卻不會因為他的反對就跟他疏遠。
若有一天,她能為他把這些都改了,那便是最好的。
他信她的情意,卻不知會不會有這樣一天,那些入教派后被迷得昏了頭最終招致家破人亡的例子不在少數(shù),他擔心她從小被人這樣教導,也存著為教派獻身的心思。他得去尋尋這樣的事例,看看旁人是怎么樣被矯正過來的。
小院內(nèi)林凌不在,幾位大夫之間松快了不少,他們自知不能怨林凌太拼,少不得感慨幾句后生可畏的話。
“杜老,以后林藥師會出來坐館嗎?”有大夫好奇問道。
不管林凌到最后能不能調(diào)出解藥來,經(jīng)此一事她的醫(yī)術高超定然會流傳京中,少不得會有人想要到她處求醫(yī)。若她只呆在裴府,旁人定不好意思打擾,但就算是杜老以前也會幫幾位交好的大夫瞧一兩位病人,在場的大夫都請過他幫忙。
他們自知不好讓杜老專在一處醫(yī)館幫忙,就不知林凌是不是也像杜老一樣。她年紀還輕,對制藥一事似乎也頗為執(zhí)著,要是只呆在裴府里供職未免太可惜了。
“年輕人有自己的主意,誰知道呢。”杜老笑道。
若是她只是在裴府供職倒也罷了,萬一她成了裴沛屋里的人,旁人哪里還能再請她去瞧病,杜老一向覺得她出身低微配不上裴沛,如今更盼著她不要昏了頭,以她在醫(yī)術上的造詣從此深居高門之中的確可惜了。
他們聊不了幾句,便見林凌腳步輕快地回來了,她徑直走到擺滿藥材的桌子前,挑了幾樣藥材準備進屋煉制,轉(zhuǎn)頭見幾位大夫盯著她,她倒是難得體恤起體力不濟的普通人來。
“幾位要是累了就去休息吧?!?p> “知道了,你不用顧慮我們,我們自己會安排?!?p> 杜老應道,也不知她是真想讓他們?nèi)バ?,還是在嫌他們礙事。
林凌說過就算盡過力了,也沒有再多言就進了屋子關門煉藥,剩下的人互相看看,到底沒好意思離開去休息,就這么又陪著熬了大半夜。林凌一心撲在制藥上,都沒注意到他們其實沒離開。
破曉之前,她把新熬好的藥喂中毒的兔子喝下再激發(fā)它身上的毒性,兔子掙扎了片刻后最終挺了下來。
“成了?!庇腥嗽谒呎f。
“嘖,還得再調(diào)呢?!彼豢蜌獾卣f,以為說話的是劉二等人,回過頭才發(fā)現(xiàn)是杜老。
他們怎么還在?她感覺腦子糊了一下,馬上又把注意力轉(zhuǎn)了回來,再試個四五次,大致的方子就能出來,她也沒心思顧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