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地下室,密不透風(fēng)的密室里,悶熱潮濕且充滿異味的空氣讓人窒息。
“還活著?”
唐爍拿名貴的手帕捂著鼻子,這味道著實讓人有些想吐。
“每天都有醫(yī)生過來給她檢查,傷口都有包扎,不過因為傷口反反復(fù)復(fù),想要完全康復(fù)已經(jīng)不可能了?!?p> “無所謂,留一口氣就行。”
“誰?”
躺在一片污水的女人聽到熟悉的聲音,原來渾渾噩噩的腦子瞬間清醒了。
“誰在哪?”
唐爍示意身邊的人離開,“咯吱”一聲,房間里只留下他們兩個人。
唐爍邁著步子走向地上的女人。
一星期之前,他動用了所有的關(guān)系去尋找失蹤的時婧,雖然她藏的很好,還有人暗中幫助,可是如今到處布滿網(wǎng)絡(luò)攝像的社會,只要有動靜,就會暴露。
為了息事寧人,不惹人注意,時婧是被迷暈了帶過來的。
門口的兩個保鏢醒來之后只看到了被打開的門鎖,還有空蕩蕩的屋子。
不過,唐爍雖然萬事小心,可是讓人在昏過去的保鏢身上安裝了一枚微型竊聽器。
結(jié)果卻聽到了醒來以后的保鏢打電話給了凌思諾。
原來一直暗中幫助時婧的人是凌思諾。
不過,唐爍暫時還不想和他正面發(fā)生沖突。
“你到底是誰?我有錢,都給你,你放過我好不好?”
時婧也不知道自己被關(guān)進來多久了,她醒過來的時候是被斷腿之痛活活疼醒過來了的。
沒有人和自己說話,她不管是哭罵,還是求饒,都沒有人理會她。
房間里除了門口那一盞微弱的燈泡,都處在昏暗中,雖然能感覺有人幫自己處理傷口,可是前前后后好幾次,自己的腿還是疼,他們幫自己換藥,也是無比的粗魯。
手指甚至毫無輕重按壓傷口??噹Т蚪Y(jié)幾乎都能讓她疼暈過去。
這里沒有時鐘,沒有人和她說話,相比于身體上的折磨,她覺得自己的精神瀕臨崩潰邊緣了。
時婧在黑暗的環(huán)境里待久了,視線也比常人看的清楚些,可是透過腫脹的眼睛,她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誰?
其實自己心里明白,綁架自己的幕后黑手大抵就是沈聽眠,或許就是時雨在他耳邊吹了風(fēng)。
但是又不像,莫名的想到了唐爍。
在婚禮上他那樣決絕,連帶著唐家的臉面聲譽都不要了,也要她死無葬身之地。
看來自己之前費盡心機算計他,不僅沒有讓自己美夢成真,還被他記恨在心。
可是對方一直不言不語的,她就是有再多疑問也只是自己的猜測。
“求你了,放了我吧?!?p> 時婧如今只得裝可憐。
可是眼前的男人始終不說話,目光就像是在打晾自己掌中之物一樣。
直到鐵門再次“吱呀”合上,時婧都沒有得到對方開口說一句話。
“阿嚏!”
時雨關(guān)掉空調(diào),打開陽臺的落地窗。
略帶炎熱的風(fēng)吹了進來。
難的今天沈聽眠今天肯出去,都說小別勝新婚,雖然兩個人領(lǐng)了證,但是正式成為夫妻也不過半個月。
以前倒沒覺得,如今沈聽眠越發(fā)的粘人。
炙熱充滿愛意的眼神,總是時不時的偷抱她一天,甚至于情話滿天飛,時雨臉皮薄,有時候干脆別過頭。
陽臺上有一盆蘭花,青青翠翠的,時雨拿噴水壺撒了一些水,只是站不了太久,就坐下來歇歇。
還好家里沒人,剛才去浴室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的脖子上居然多了兩個吻痕。
她的睡衣都是圓領(lǐng),看的清清楚楚的。
時雨從來不知道原來男人在床上和床下完完全全是兩個人。
昨天她好像隱約聽到沈聽眠說說孩子。
也許是自己聽錯了。
只是這個念頭一出現(xiàn),時雨心里就有一些別樣的期待。
如果是他們的孩子,會長什么樣子呢?
順其自然吧,兩個人做過婚檢的,兩個人都是身體健康,如果懷孕了也是正常的。
時雨剛想把蘭花花盆挪個位置,手機就響了。
是語音,來電顯示是唐爍。
“在家嗎?”
這么久了,唐爍從未打擾過她。
他早就知道他們已經(jīng)在一起。
“對?!?p> “能出來一下嗎?我就在你家小區(qū)門口,你放心,我只是有件事想要告訴你?!?p> 時雨拿遮瑕遮了吻痕,不然她真的不敢出門。
“一會就到了。”
唐爍開車,遞給她一瓶可樂。
時雨不知道唐爍要帶自己去哪里,但是她知道,也相信他的人品。
所以她才會下來見他。
車子停到寬闊的停車場,經(jīng)過長長的走廊和電梯,兩個人來到關(guān)押時婧的房間里。
“啪!”房間里的大燈被打開原來昏暗的房間瞬間被照的通亮。
“啊~!”
時婧因為突如其來強光,眼睛被照射到,一時難以忍受。
別是說一直處在黑暗中的時婧了,就連時雨都被晃了眼。。
“時雨。”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拖著斷掉的腿拼命地撒向她。
時雨看清楚眼前的人,瞬間愣住了。
“別怕?!?p> 唐爍立刻擋在她前面。
“姐姐!姐姐!”
此刻的時婧對時雨沒了仇恨,也沒了驕傲。
“她,”
時雨看清楚了,時婧的一條腿只能拖著。
唐爍廢了她一條腿。
親手!
后來時雨才后知后覺得明白,
猶豫地獄里的惡鬼在仰望人間。
眼前的一切讓她覺得有些惡心,想吐,時婧一向都是那樣的明媚高傲。
衣服是名牌,姣好的妝容,出入都是車接車送,就連頭發(fā)絲都是精致無比。
“還好嗎?”
時雨到底忍不住,還是吐了。
唐爍拿出手帕遞給她,她沒有接。
“為什么?”
時雨趴在欄桿上,只要想起剛才時婧落魄的模樣,就忍不住。
“我恨。”提到時婧,唐爍咬牙切齒。
“你,失去你,是我這輩子最深的恨。”
如果不是她,他和時雨應(yīng)該早早就結(jié)了婚,說不定現(xiàn)在都有孩子。
她會像以前一樣對自己撒嬌,讓自己給她買奶茶,一起穿情侶裝,一起看電影,一起坐著所有情侶間應(yīng)該做的事。
而不是現(xiàn)在,兩個人就連見面都是那樣的小心翼翼。
“我只想知道,如果沒有沈聽眠,你會不會重新接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