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
不,她根本不是怕。
比起怕,現(xiàn)在更可怕的是,她甚至是在想付羨白。
在比賽前有這樣的心思,不管隊友平時對自己怎么冷嘲熱諷怎么不當人,但身為隊長的蘇盛潯,此時此刻,還是不免涌上來了一絲絲的愧疚。
嗯……在比賽前想對手,委實不應(yīng)該。
思此及,蘇盛潯壓了壓唇角,勉力去思考,但奈何就是想不起來,林佑剛才到底問了什么。于是,她只好沉下心思,尋思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沒事兒,既來之,則安之?!?p> 林佑:“???”
不用想,在對上林佑的眼神的那一刻,蘇盛潯就知道自己這回答在林佑看來實在不怎么樣。
但林佑卻拿她一點兒辦法都沒有罷了。
休息室里恢復(fù)安靜,十五分鐘后,廣播響起,倒計時一秒一秒,開始流逝。
蘇盛潯閉了閉眼,竭盡全力將自己心里腦子里的不該有的東西全數(shù)清除掉,眸子再次睜開時,眼底便多了堅定和嚴肅,“準備,所有人,跟我走!”
休息室的門一打開,外面的歡呼聲,各個隊員之間細碎的討論聲,在耳邊炸起。有意無意的,蘇盛潯的視線時不時地往左右瞟,說不上是幸運還是失落,視線所及范圍之內(nèi),并沒有付羨白的身影。
如此相安,直至激烈的四排賽結(jié)束,付羨白甚至沒有出現(xiàn)在賽場上。
蘇盛潯原以為,這大概是上天在眷顧她——四排賽,TYK不負眾望地拿下了MVP,獎杯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很有重量,而且這已經(jīng)說不清是TYK的第幾個四排冠軍了。
可是在第二天的單排賽上,蘇盛潯一眼就看到了那個ID。
CTL-池羨。
倒計時的時間在一秒一秒地減少,蘇盛潯閉了閉眼,強迫著讓自己鎮(zhèn)定,隨后,跳轉(zhuǎn)素質(zhì)廣場。
素質(zhì)廣場上,在情緒極力被自己壓下的那一瞬間,蘇盛潯強迫著讓自己什么也別想,因此整個練手感的過程還是比較順暢的。
可這種強裝出來的鎮(zhèn)定,到了真正的競技場上,雖說不上是潰不成軍,但也……差不多了。
第一局決賽圈,蘇盛潯在看見付羨白的ID時,心里想的是,喲,還挺巧哈。
于是付羨白很愉快地解決了雜魚,而后逮著她來打。
她當然是剛不過付羨白的,畢竟用小號的那一回,她就知道付羨白的招式有多狠,角度有多刁鉆——于是她只能各種躲,選擇了用茍的。
她閃得很快,因為付羨白這一次好像是玩兒真的,每一槍都落在了她的弱點上,每一次都讓她險些躲閃不及。
神經(jīng)緊繃到了一定程度,蘇盛潯甚至沒發(fā)覺自己的手腕已經(jīng)泛起了一點點的酸。
現(xiàn)場的聲音很嘈雜,網(wǎng)上的討論聲也很熱烈。
諸如【池羨真的好帥好絕!】
或者【是我的錯覺嗎?感覺酥潯打得很辛苦?】
又或者【醒醒,上次全國賽,酥潯就已經(jīng)輸給池羨了好嗎?電競之光就是涼涼了,不服憋著!】
等等等等。
耗到最后一秒,在場面被推到白熱化的階段,連續(xù)兩聲動靜,付羨白那邊的電腦屏幕,登時暗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