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贏則的意思
“好,好一個不會連累其他人!
好一個杜江,好的很吶?。?!”
贏則語氣平緩,眼神冰冷的可怕,朝堂之上,一片寂靜。
白止低著頭,看著那一道已然氣絕的尸體,眉頭微皺。
面對自己突然的發(fā)難,白止自信這趙糾根本來不及做準備。
但是白止沒有料到,趙糾手下居然有人如此果斷,直接將罪責全部背了過去,甚至直接當眾自裁。
就連白止都不由得有些贊嘆這杜江的忠心。
但是這樣一來,想把趙糾拉下水怕是有點難了。
趙糾如果不受過,那自己后面編的那些為白起翻案的話怕是也取不到什么效果。
而此時,白止驟然感覺一道兇厲血煞的氣息將自己牢牢鎖定,抬起目光,正是跪伏著的趙糾。
白止的嘴角微咧,嘴唇微動,又是那個熟悉的口型。
趙糾的神色此時卻是沒有了任何變化,只是靜靜的盯著白止,恍若擇人而嗜的猛獸。
位于文臣首位的蔡澤跨步而出,輕聲道:
“稟王上,既然這杜江已經(jīng)伏罪,那趙茲常趙大人一案.....”
贏則的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開口道:
“伏罪?
他想伏罪,那孤便讓他伏罪!
傳孤詔令,將這杜江,夷三族!
念在這杜江起碼為我大秦立下些許功勞,他的尸身便不扔給野狗槽食了。
送到廷尉署吧,四品武夫的尸身,可不能浪費了。”
趙糾低頭,雙拳緊握,身軀微微顫抖,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趙糾一系的武將雙眸低垂,牙根緊咬,隨即目光兇狠的看向白止。
其他的武將看著杜江的尸身也是面色復雜。
雖然這些人與這趙糾不合,但是杜江卻是一個極為老實木訥的漢子。
他年少從軍,作戰(zhàn)勇猛,被趙糾賞識,得以迅速提升修為。
雖然跟著趙糾站錯了隊伍,一同彈劾過白起,但是也未曾做過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
在場眾人都能看出是杜江把這個罪責一肩扛起,這番舉動,足以讓人豎起拇指嘆一聲“義士”。
眾多文官也是面色復雜,李順致卻是忍不住的嘴角微抽。
他喵的,怎么什么尸體都往我廷尉署扔啊?
我們是廷尉署,不是義莊,這杜江的尸首,也是個麻煩事。
但是李順致還是恭聲應是,迅速的把杜江的尸體處理好。
看著依舊跪伏在原地的趙糾,贏則目光幽深,開口道:
“趙卿,既然這個杜江認罪了,那你便先站起來吧?!?p> 趙糾低聲應是,低頭起身,眼眸微閉,隨即恢復了面無表情的模樣。
贏則繼續(xù)道:
“不過,這杜江也是你的副將,犯下如此大錯,趙卿你待如何?”
趙糾沉默了一會兒,沉聲道:
“臣,愿憑陛下處置?!?p> 贏則目光閃動,右手輕彈案桌,開口道:
“趙糾,孤便罰你一年俸祿,暫時卸下你護軍都尉之職,可有異議?!”
一眾武將雙眼微睜,眼中俱是不可思議。
有人想出聲請秦王收回此令,但是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護軍都尉一職事關重要,執(zhí)掌軍政,統(tǒng)帥咸陽禁軍,護城軍,中尉丞等咸陽軍備的要職!
看著贏則似是略帶詢問的語氣,趙糾緩緩低首:
“臣,領旨!”
眾人知道,贏則這是在擔憂趙糾部下還有像杜江這樣的將士存在,故而給于趙糾的警告。
此時,誰也不敢去反駁贏則的決定。
贏則沉默了一下。目光幽深的看向白止道:
“白止,這趙茲常一案,孤便算你告破了,那燕喜當眾襲殺你父親一事,又是如何與王卿扯上了聯(lián)系呢?”
白止暗自吞咽了一口唾沫,他知道,贏則隱隱有些生氣了。
贏則,肯定知道趙茲常死亡一案的真相!
那自己的這番行為,在贏則的眼中,豈不是把他當作傻子糊弄?
白止的心中暗暗發(fā)冷,但是隨即又想到贏則對趙茲常的處置,還有剛剛贏則向自己問話時的語氣,腦中頓時清明。
說不得,這秦王似乎挺樂意出現(xiàn)這樣的場面?!
但是這王子淵是肯定不能再瞎告了,包括白起的翻案一事。
輕輕咳嗽了一聲,白止開口道:
“本來微臣還以為趙糾將軍就是殺死趙茲常趙大人一家的真兇。
而燕喜死后,死亡的癥狀很像受到了法家的言出法隨神通的影響,燕喜死前又曾去過王大人的府上做客,微臣自然糾聯(lián)想到了王子淵王大人。
微臣通過當初趙糾將軍和王子淵王大人都曾上諫過白起將軍得到了一些共通點,不過現(xiàn)在看來應該是搞錯了?!?p> 贏則點了點頭:
“所以,你也沒有什么確切的證據(jù),只是你一己推敲的是嗎?”
白止立刻俯身叩首:
“微臣愚鈍,還請王上恕罪!”
贏則冷哼了一聲:
“沒有證據(jù)便上告當朝御史,這可是重罪,白止,你可想好了?!”
白止抬頭看了一眼贏則閃爍的目光,暗自一咬牙:
“還請王上恕罪!”
王子淵面色沉凝,扭頭看了一眼白止,嘴角微微勾起。
這白止,是個人物。
贏則目光冷冷,開口道:
“李順致,這一次,你的官位,怕是保不住了啊!”
李順致立刻出列,同樣伏地行禮,開口道:
“微臣,任憑王上處罰!”
贏則掃視了一眼殿下百官,沉默了一下,開口道:
“李順致,雖然你沒有把案件完全告破,但是起碼為我大秦揪出了蛀蟲,也算破了趙茲常的冤案。
孤,便同樣罰你一年俸祿,你那官位,便先留著吧!”
李順致暗舒一口氣,朗聲道:
“微臣,多謝王上開恩!”
贏則隨即看向白止,開口道:
“白止,這一次,你有功,但是同樣犯了大過!
功過相抵,侍郎之位,便算了。
等你什么時候弄清楚了燕喜襲殺白仲的真相,孤再考慮給你一個侍郎之位。
現(xiàn)在,你就好好當你的老師吧!”
白止撇了撇嘴,同樣高聲回復:
“微臣,多謝王上!”
這幾宗案件似乎劃上了一個并不完美的句號,但是白止知道,這件事遠遠沒有結束。
南柯醉夢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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