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妙手仁德,無愧于心六
克服,也許是最好的療傷方式!
滿頭大汗的九方韶云,雙手緊緊的抓著桌角,忍受著身體和精神都好似被撕裂了一般的痛苦,朝殷玄凌擠出一個(gè)微笑,道她沒事兒,讓其繼續(xù)打坐練功,不必在意。
然后努力使自己鎮(zhèn)定,繼續(xù)聽著小花貓的“喵喵”叫聲。
“嗯嗯嗯?!?p> 滿頭大汗的九方韶云點(diǎn)著頭,與小花貓展開對話交流。
“原來,蘋末與侍衛(wèi)長任無良二人是兩口子。但夫妻關(guān)系不睦,接近賈富貴是各有目的?!?p> “嗯嗯嗯。”
“原來那柱子從前就開始欺負(fù)那個(gè)煎藥婢女,還因此,頂撞推搡過他姨娘。對,他確實(shí)是個(gè)混蛋?!?p> “嗯嗯嗯?!?p> “城主夫婦二人結(jié)婚三年,感情始終不錯(cuò)。月前柱子住進(jìn)來之后,二人才開始偶爾拌嘴,也是從那個(gè)時(shí)候,城主夫人開始生病?!?p> “嗯嗯嗯?!?p> “你說你不知道是誰下的蠱毒,城主府的某些人,并不似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安分老實(shí)。”
“好的,我都知道了。謝謝你,握爪?!?p> 喜歡小動物的九方韶云下意識的要握小貓咪的小爪子,但她的手背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的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紅疹,猛地一下子收回手。
昏迷半載的時(shí)間內(nèi),九方韶云深陷在恐怖的記憶沼澤之中,所經(jīng)歷的遭遇,像是海浪一般不斷的沖刷她的身體,污染血液、侵蝕靈魂、深入骨髓深處。
即使,大腦有時(shí)會一時(shí)忘記,但是身體會記得那時(shí)的痛楚,發(fā)生反應(yīng)。
悵然的看著自己的手,九方韶云向小花貓抱歉道:“對不起,我不是討厭你,也不是害怕你,我只是……”
“算了。明天我會給你準(zhǔn)備兩條魚,作為失禮的補(bǔ)償,你去抓老鼠玩耍吧!我也要休息了?!?p> 不懂九方韶云心思的小貓咪,“喵喵”叫了兩聲,去開始它的入夜派對。
說要休息的九方韶云,卻坐在桌前,像是個(gè)木頭人一般,久久凝望窗外的月色。
那半載的時(shí)光中,她曾經(jīng)清醒過,也曾看到這樣的月光,還有娘親消瘦成半月的臉龐。
心臟抽痛,她再次抓緊桌角,吸氣吐氣,調(diào)整自己的呼吸,平穩(wěn)心跳。
坐在桌上打坐的殷玄凌,緩緩的睜開眼,凝視小師妹九方韶云哀傷又恐懼,且還有些凄然的側(cè)臉。
記憶當(dāng)中的小師妹,總是笑容燦爛,像是一朵火紅的刺玫,無憂無慮,清澈的眸中只有那些稀奇古怪的小東西,充滿幸福,沒有世間疾苦。
那半載安靜又冗長的歲月過后,他只知練武的腦子里面多了一些自己難以捉摸的東西。而小師妹清澈的雙眸之中,也多了一些令他看不懂的東西。
這就是所謂成長的改變嗎?
但無論如何成長改變,那些不受利益和情欲所能左右的純粹,是不會改變的!
次日,天微明,九方韶云迎著第一縷晨曦,伸著懶腰起床,就見殷玄凌沐浴在琉璃色的晨曦中,安安靜靜,呼吸均勻的闔目端坐在桌子上打坐,十分的賞心悅目。
含笑托腮的九方韶云,盯著殷玄凌俊美的臉龐,細(xì)細(xì)的打量起來。
她不得不說,她大師兄是長得是真好看!
五官精致,全都恰到好處,多一分或是少一分都會顯得有缺憾。
悄悄伸出手指頭的九方韶云,又起了戲弄的心思兒,勾著嘴角,輕輕的撥動了一下殷玄凌垂下的長長睫毛。
“小師妹,你睡醒了?”
因早起,殷玄凌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聽上去,十分的有磁性。
嘻嘻笑著的九方韶云,問她大師兄昨晚上,可有夢到她?
若是這話換成問她小師弟柴楓,柴楓一定會撇著嘴道他又不嫌命長,干嘛沒事兒夢到她這個(gè)魔頭!
耿直的殷玄凌直接搖頭:“沒有。”
假裝傷心的九方韶云不住的搖頭嘆氣,道她沒想到,大師兄殷玄凌竟變得如此之快,只是過了一個(gè)晚上,就忘了昨夜的承諾。
明明說小師妹九方韶云在他心中最好,結(jié)果卻不肯在夢里相見,可見所說之話,并非出自真心!
腦子只有一根筋兒的殷玄凌,哪里曉得眼珠子滴流亂轉(zhuǎn)的九方韶云是在逗弄他,像只被主人遺棄的小狗狗,舉足無措的看著九方韶云,憋了半天,冒出一句:“不是的?!?p> “哈哈哈”大笑的九方韶云,看著大師兄殷玄凌窘迫的模樣,笑得是前仰后合,眼淚都流了下來。
今日逗弄大師兄的任務(wù),完成!
心情愉悅的九方韶云,用袖子拭去眼角笑出來的淚水,一把牽起殷玄凌的手。
“走吧大師兄,咱們洗漱吃飯去?!?p> 像是有一道春日微風(fēng)輕拂過殷玄凌的臉頰,他臉上僵硬的表情立刻全都化開,用力的點(diǎn)了一下頭:“好?!?p> 院門口處,許多魚看著幫殷玄凌洗臉擤鼻涕的九方韶云,表示真是沒眼看。
他問身邊的石天帚:“公子,你說這兩個(gè)人是不是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在撒狗糧?”
“真是令人羨慕!”
“昨夜那女子伺候的不好嗎?”
搖著牡丹折扇的石天帚聞聽此言,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
自覺失言的許多魚急忙閉上了嘴巴,偷偷抽了自己一下,暗罵自己哪壺不開提哪壺。
臉上再次掛上淺笑的石天帚,將目光落在幫殷玄凌系衣領(lǐng)盤扣的九方韶云身上。
“不知九方姑娘,今日要如何捕捉靈獸玄龜?”
“切。大荒靈獸幾乎絕跡,她能尋到玄龜才有鬼。我看她就是說大話哄騙忽悠賈城主,然后去外面買一只烏龜回來,糊弄了事兒?!?p> “九方姑娘,不是那樣的人?!?p> “公子才與其相識兩日,怎知那女人是怎樣的人。你可不要被她漂亮的外表給迷惑了!”
“有些人,只需兩眼就能看透。而有些人,就算你窮極一生,也無法了解清楚。”
又開始吐名言的石天帚,臉上散發(fā)著高深莫測的光芒,仿若化為一朵金蓮,都將手中折扇上那朵紅如火的牡丹花給比下去了。
說著,他還提醒許多魚,不要忘了,九方韶云昨日行俠仗義,即使被人謾罵誤會,還是堅(jiān)持從那假善士的手中救下被拐女童。
這事兒九方韶云做得確實(shí)漂亮,但其性子傲慢無禮也是事實(shí),令許多魚喜歡不起來。
“不過,你說她漂亮,是真心話嗎?”
不管九方韶云性格如何,許多魚都不得不承認(rèn),九方韶云長得很好看,與其大師兄站在一起,真是一對璧人,仿若金童玉女!
“我還是,喜歡嫵媚多情的女子,她身上,少了一股味道兒?!?p> 許多魚剛想開口問是什么味道兒,忽的福至心靈。
狐貍精的味道兒!
他家少爺就喜歡這種調(diào)調(diào)兒!
臉上掛著溫和笑容的石天帚走進(jìn)院中,一副貴家公子的派頭,一手輕搖折扇,一手優(yōu)雅舉起,與院內(nèi)的九方韶云和殷玄凌打招呼。
“二位仙友,早晨。”
我是李木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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