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歸拐進(jìn)的巷子,雖不說是什么繁華的地帶,但平日里也有人在這里賣些自己做的手工玩意兒或者吃食,沈云歸平日里路過這條街時(shí),也會隨手買下點(diǎn)什么。
今日卻不同尋常,整個(gè)巷子,只有一個(gè)賣煎餅的人擺了攤子。
這種氣氛實(shí)在古怪,沈云歸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賣煎餅的小販和攤位面前的兩人忽然猛地向她襲來。
“郡主!”
盼春大驚,看著沈云歸險(xiǎn)險(xiǎn)避開對方伸來的手,正要上前,卻見身旁黑影一閃而過,她僅寥寥見過幾次面的十一從暗處竄出:“危險(xiǎn),回府,去叫人!”
盼春只聽見他低低的聲音從耳邊掠過,下一刻,他已然加入與對方三人的纏斗之中。
顧不得太多,盼春轉(zhuǎn)身就往定國公府跑。
身后巷子里已經(jīng)傳出刀劍碰撞的聲響,盼春跑出巷子時(shí),外面街道卻因熱鬧未曾注意到不遠(yuǎn)處巷子里的動靜。
盼春左右望了望,放棄跑回定國公府的念頭,徑直跑向距離這里更近的探真門。
探真門大門敞開,門口站了兩個(gè)穿著制服的門人,盼春急沖沖地沖上去,還沒開口,正好看見要從里面出來的秦硯之。
盼春的提著的心微微落下一點(diǎn),連忙大聲叫喊:“王爺!王爺救命!”
秦硯之本是準(zhǔn)備去東街再探查一番城里是否還藏了上曲的人,見了盼春,心臟猛地一跳,一股不安感驀然從心底泛起。
盼春正被兩個(gè)門人無聲攔著,一人回頭看他,向他請示該如何做。
盼春素來沉穩(wěn),除了沈云歸出事,秦硯之幾乎想不出還有什么事能讓她如此失態(tài)。
秦硯之快步走出去,攔下門人,將兩人揮退至原位,一邊迅速往階梯下走,一邊低聲詢問盼春。
盼春連忙將沈云歸遇襲的事說了。
秦硯之當(dāng)即變了臉色,握緊手中的劍,跨步上了門人為他備好的馬,沖盼春道:“你先回府?!?p> 秦硯之揚(yáng)長而去,盼春險(xiǎn)些站立不穩(wěn),平復(fù)著呼吸往定國公府跑去。
秦硯之來遲一步。
僻靜的巷子里,早已沒了打斗的動靜,右側(cè)的墻壁上有飛濺的鮮血,地上落下了一人的斷臂。
十一殺紅了眼,氣息不穩(wěn),生生斷了對方一臂,將刀鋒刺進(jìn)那人心口。
卻也只能如此。
他不敵對方,眼睜睜地看著沈云歸在打斗之中受傷,被打暈,被帶走。
他卻沒了追趕的力氣。
秦硯之下馬飛奔過來,地上的人七竅流血,已然沒了呼吸。
十一腹部被人連捅數(shù)刀,此刻跌跪在地,全靠長劍支撐。
“阿軟呢?”
十一探了探地上那人的脈搏,單手扶住搖搖欲墜的十一。
“主子,被擄走了。”十一壓下喉嚨涌上的腥甜,努力使自己吐字清晰,他的手里握了什么,對著秦硯之?dāng)傞_,赫然是一枚暗色令牌。
不巧,這種模樣的令牌秦硯之見過,與上曲一戰(zhàn)時(shí),它就掛在那些探子的腰間。
“上曲人?!?p> 秦硯之壓抑的暴虐瞬間爆發(fā)。
跟著恐慌一起而來的,是縈繞全身的難以壓制的燥意,仿若血管之中的鮮紅肆意翻涌,叫囂著讓他拿起刀劍,以鮮血來涼暴躁。
秦硯之死死握緊劍柄,強(qiáng)迫自己冷靜。
這種時(shí)候,暴躁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可看清往哪里去了?”
“不——”十一咳出一口鮮血,“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