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很愛這些花嗎?”
“夫人愛花,是因?yàn)樾r常年跟著外祖父鎮(zhèn)守邊境,邊疆風(fēng)沙極大,別說花了,這遇到旱年,寸草不生,回來京城自然喜愛生機(jī)盎然的小花。
但夫人愛的只是花,并不在乎名貴,名貴的花太費(fèi)心思,相比之下夫人更喜愛那些夾縫里都能生長的野花,奈何是老爺?shù)膼垡庖膊缓猛茀s”
“綠竹,紅梅你兩過來,坐下,好好回憶一下,將母親嫁來杜府之后的能想起的大小事情細(xì)細(xì)和我說說,特別是有關(guān)母親身體和那林氏相關(guān)的!”
綠竹和紅梅不知道小姐為何看著這花,突然就問起這些,但是看小姐嚴(yán)肅的樣子、慎重的樣子,趕忙坐了下來開始回憶。
“夫人和少爺成親后沒多久,夫人就被診有孕,九月后誕下大少爺,身體也并無不妥。
那日我和紅梅出去采辦回來就見夫人瘋一般搖晃襁褓里大少爺,拼命喊大少爺?shù)男褋怼?p> 隨后那杜老夫人就說夫人瘋了,還將她的孫兒殺死了。”綠竹想起那天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恩恩,那時候我沖過去奪過那嬰兒,見大少爺?shù)牟弊拥拇_滿是手印,還特意比對的確和夫人的手大小差不多的印記”紅梅那時候不相信,害怕有人故意如此。
“有人看見母親瘋癲發(fā)作之時親手掐死兄長嗎?”
杜星暖完全不相信兄長是母親掐死的,就如她三歲時掉入湖里,不也是杜玉潔將自己推下去然后嫁禍給母親嗎?
“小姐那一日很奇怪,老將軍也不信,還審了杜家的所有在場的所有人。
但是最終也只能認(rèn),那時候夫人神志模糊,根本問不到話。
待夫人清醒過來,完全不記得發(fā)生了何事,之后夫人便時不時的發(fā)作。
不過大多神志不清,很少有攻擊行為。”綠竹娓娓道來。
“發(fā)生了這件事之后,郭老將軍曾經(jīng)想要將夫人帶回郭家。
可是杜少爺,一直哭著說夫人無論變成如何他都是他的摯愛,不愿意放手,所以無奈只好放棄。
沒多久杜老夫人就和郭老夫人說夫人病重?zé)o法主持家務(wù),詢問是否能將她侄女納入杜府為妾,為夫人分憂,好讓夫人安心養(yǎng)病?!奔t梅道著。
“嗯嗯,那時候郭老夫人是很生氣的,但是也沒有辦法,自家女兒這樣,親家這想法也是合情合理,也就未曾阻擾。
外加這林小娘進(jìn)門之后,禮儀行事均無越過夫人去,郭家也就沒在意了”
“林小娘抬進(jìn)門之后,半月就診斷有了身孕,之后便誕下了如今的大少爺”
“是是是,婢女記得,林小娘懷孕才八月就生產(chǎn)了,那時候說是不慎摔倒早產(chǎn)。害怕孩子早夭,還故意三月后方才行滿月禮”這個紅梅記得及其清楚的。
“嗯嗯之后時隔一年林小娘又再次受孕,生下了庶小姐,之后由于夫人比癔癥較少發(fā)作就有了小姐你了。
你出生后老將軍便開始將西苑全部人都換成了郭家的,就是害怕小姐出事。
然而三歲的時候也不知道怎么了你就掉到了湖里區(qū),郭老將軍說杜家連個孩子都護(hù)不好,就將小姐帶走了。”綠竹越說越覺得不妥。
“小姐,那時候郭老將軍罵杜家的時候,雖然他們明面上不敢反抗,但是私底下那些下人說是因?yàn)楣覛⒛跆?,報?yīng)在郭家獨(dú)女身上。
那些死在郭家刀劍之下的冤魂、孽鬼便附身在了夫人身上,來報仇索命,讓夫人親手殺死自己生的孩子。
為此我和綠竹狠狠的揍了一頓那些亂嚼舌根的下人!”紅梅不服氣的拽著拳頭狠狠的說道。
“小姐可是這些花和夫人身體還有林小夫人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綠竹約細(xì)細(xì)回憶。
總覺得夫人嫁過來這里總有什么不妥,但是有說不哪里不妥,只好問小姐。
杜星暖站了起來,指著這蘭花道:“你們聞這蘭花是不是很香,但是你們可知這蘭花過香會令人過度興奮而失眠。
你們細(xì)想一下母親懷著兄長的時候夜里是否時常失眠?”
綠竹和紅梅細(xì)想一會,不約而同的點(diǎn)頭。
隨后杜星暖又指著第二盆:“這是有全湛之冠最美的百合名為豹子花。
你們聞到它的花香固然淡雅,然而長期聞著會致神思不寧,夜不能寐。”
杜星暖隨后又指了指深紅和粉紅色花冠的兩盆,“此乃夾竹桃,這兩盆應(yīng)該是三季開花,但凡接觸她就會使人中毒,致昏昏欲睡,智力受損?!?p> “還有這盆松柏芳花,它的獨(dú)特香味影響食欲,會使孕婦感心煩意亂,惡心嘔吐,頭暈?zāi)垦!?p> “那也就是說夫人懷孕嘔吐的厲害且經(jīng)?;杷?,整個孕期都不愿進(jìn)食根本都不是孕婦反應(yīng),而是因?yàn)檫@些花!”
綠竹想起來夫人吐的天昏地暗,為了孩子勉強(qiáng)下咽的難受樣子就恨不得給愚蠢的自己兩巴掌。
“小姐,小姐你打奴婢吧,若不是奴婢蠢笨,夫人根本不用受這么多罪”紅梅越聽越心慌,越聽越自責(zé),跪了下來。
綠竹也跪地哭泣。
“紅梅綠竹,這不怪你們,伊始我也沒想到,要不是看到最后那三盆花連我也聯(lián)想不到。
你們看最后三盆,花色大起大落,艷麗無雙,看著是不是容易被這美所誘惑和觸摸?
此花為曼陀羅,能誘惑精神不濟(jì)瘋癲者,反復(fù)發(fā)作,昏昏欲睡,惡心嘔吐。
白色為情花使人癲笑,黑色使人產(chǎn)生幻覺,粉色使人癡狂。
而這極致誘惑的花,全株都是毒,要是誤食,一天之內(nèi)必定昏迷死亡。
“什么!老娘這就去將那杜太傅砍了去!”紅梅立刻起來,拿起掛在床邊的劍,怒氣火急火燎的往門口沖去!
“綠竹,攔下她!”
綠竹聽令立刻將那紅梅緊緊拉住,然而此時的紅梅就如是被捆綁住的困獸,不停折騰。
“你現(xiàn)在去又能如何,殺了他然后呢!”杜星暖上一世已知紅梅,綠竹的忠心怎舍得斷送。
“他做此事,害夫人如此,該死,殺了他我就一命抵一命,伏法即可”
紅梅邊哭著掙扎,她悔丫,她父母戰(zhàn)死。
郭將軍將還是襁褓中的自己撫養(yǎng)長大,又自小待在夫人身邊。
自愿隨嫁就想著保護(hù)夫人報答將軍府的恩情,可是呢,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紅梅,你這般沖過去是能將他殺了,那你呢?一命抵一命,作惡之人本就該死,用你一條命去抵,你覺得值得嗎?”
“值得婢女這條命沒能保護(hù)好夫人,本就該死!”紅梅恨不得以死謝罪。
“紅梅別鬧了,我也難受,你先安靜下來,聽小姐的安排,沖動壞事”
這紅梅本就長的比她粗壯,武藝又高于她,這會怒氣騰騰就如一頭倔驢般,自己壓根困不住她。
“紅梅,坐下!”杜星暖威嚴(yán)的聲音響起,眼神犀利的盯著紅梅說道。
紅梅看著此時的小姐,似乎看到老將軍的威儀,不敢反抗,恨恨地跺了跺腳,乖乖的跟著拉著她的綠竹坐了過去。
“小姐,那夫人這癔癥就是由這些花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