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身形一鈍,仿佛聽到了不可思議的話語。
持劍的隨從將手放在劍鞘上,準(zhǔn)備在這趙家小姐的脖頸上也留下幾刀,腳步一踏,準(zhǔn)備出劍,卻被六皇子擋住,只好作罷。
六皇子低頭笑笑,將那準(zhǔn)備踏進(jìn)樓內(nèi)的腳收了回來,撣撣衣衫,負(fù)手站在趙悅涵身前。
他也不曾惱怒,就這么淡淡的看著趙悅涵。身體不斷的朝她逼近,最終下巴幾乎要碰到她的劉海處才停下。
趙悅涵也并不打怵,揚了揚頭,盯著六皇子那略顯空洞的眼神。
“不好意思趙小姐,不知本王哪里招惹到你了,你竟敢讓本王站住?!绷首右琅f和藹的笑著,不過嘴里的語氣卻逐漸加重,眼睛微瞇,似是動怒。
兩人之間的氣氛仿佛火藥一般,如是繼續(xù)說下去,只怕是一點就著。長樂緊張兮兮的盯著眼前的情景,而長歡在一旁蓄勢待發(fā),如有不妙便準(zhǔn)備上去營救小姐,雖說手背現(xiàn)在還火辣辣的疼著,但她也不能袖手旁觀,就算不是為了好姐妹這個承諾,也要為了那兩串糖葫蘆去討個說法。
趙悅涵并不理睬他的怒氣,用纖纖玉手指了指癱坐在地上的小二?!跋蛩狼?!”
六皇子后退了幾步,滿臉的不可思議:“向他道歉?”他指了指地上的店小二,又指了指自己,更加猖狂的大笑起來。
“趙小姐,你哈哈哈哈哈”話還沒說完,六皇子又禁不住的大笑,他脖子往前伸了伸,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淚,眼神里多了幾分輕蔑,“我向他道歉?我還不如在外面跟一頭豬成親?。 ?p> 趙悅涵哈哈一笑,對著空中的白鴿搖了搖頭。
“哦?你笑什么?是在笑自己的愚鈍嗎?”
“并不是,”趙悅涵抿了抿嘴,“我是在笑你這種人,怎么不死在外面呢?”
六皇子瞬間收起了眼中的愚弄,身上殺機(jī)四泄,轉(zhuǎn)身抽出隨從腰上的佩劍,趙悅涵只覺得眼前寒光一閃,脖頸便覺得一片冰涼。
“你在說一遍!”六皇子的眼睛開始充血,身上的殺機(jī)毫不掩飾的釋放出來。
趙悅涵只是笑笑。
“動手吧!”
六皇子瞇了瞇眼:“你不信我敢殺你?”
“身為皇子的殿下當(dāng)街殺人,公然蔑視大晉鐵律。當(dāng)朝天子登基之日便對天宣告,大晉子民一律平等,天子犯法亦與庶民同罪!”趙悅涵毫不畏懼的回?fù)舻馈?p> “表面功夫而已!”六皇子不屑的撇嘴。
趙悅涵宛然一笑:“那殿下盡可以當(dāng)那出頭鳥,看看皇上的話語是否是表面功夫!”
六皇子抽了抽嘴,沒有回話,眼睛如熬鷹一般死死盯著趙悅涵。
四周的聲音也戛然而止,只有稀稀落落的雨滴聲在耳邊響起,長樂大氣不敢出一個。
“哈哈哈哈哈哈哈,”六皇子又把標(biāo)志的笑容掛在嘴角,將劍還給隨從,恢復(fù)了玩世不恭的表情,“趙小姐,你很有趣!”
“殿下也是!”
六皇子拍了拍隨從的肩膀,示意跟隨自己離開,背對著趙悅涵搖了搖手,“本王記住你了,日子還長,我們還會見面的,再會了!”
趙悅涵屈膝一禮:“殿下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