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在旅館樓下就有售賣,按道理說,十分鐘的時間,足夠安娜來回了,但整整二十分鐘過去,那位銀發(fā)的魔女,都沒有回來。
伊莉斯顯得有些失望。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失望,她明明有些警惕那個魔女。
羅杰則是處之泰然,他早已預料到了這一幕,沒有什么可驚訝的,反而丟給伊莉斯十里爾的硬幣,換她去買東西去了。
這段時間,伊莉斯閑著,羅杰可沒有閑著。
住房的時間還沒有到,也還沒有吃東西,城門開的時間更還沒有到,羅杰便沒有任何想要提前退房離開的意思,借著這個時間上的空檔,他開始研究第三扇門中的東西的意思。
【播種信仰(0/3)】
【當前可用信仰之聲:1/1】
從字面上來理解,有些費解,羅杰猜測了幾種可能并設計了幾種可能的應對方案,才伸手按向那個可選的【當前可用信仰之聲】——這個選項是1/1,很可能是只能使用一次的東西,先做好一定的心里準備是有必要的,以免遇到情況浪費機會。
但羅杰沒想到的是,他才點下這個按鈕,頭腦就驟然一暈,天旋地轉(zhuǎn)的感覺瞬間涌上,緊接著,他眼前驟然一暗,進入了一種聽不見、看不見、觸碰不到的狀態(tài)。
那就像是五感被封閉了一樣。
如果不是親歷過死亡,羅杰甚至會判斷為自己已經(jīng)死亡。
不過這種詭異的狀態(tài)并沒有持續(xù)多長時間,很快,羅杰的眼前就亮了起來。
只是,就在這短暫的時間里,周圍的環(huán)境竟然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粉紅色的房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空蕩蕩的校場,也是典型的西方建筑風格,只是地處荒涼,幾乎看不見人影。
羅杰注意到,他似乎在共享別人的視野,伴隨著他所共享的這個人的身軀的移動,他的視線也會被動地跟隨移動,看向周圍的方向,而且,這里也是蒙蒙亮的黎明時分。
羅杰仔細感受了一下,似乎他想的話,是可以強行奪走這具身軀的控制權(quán)的。
但他沒這么做,而是一直在默默觀察。
到了這一刻,播種信仰與信仰之聲的答案,也已經(jīng)是再清晰不過了。依靠信仰之聲來播種信仰,這就如同羅杰所生活時代的信息轟炸、信仰之聲將自己傳輸?shù)搅四硞€家伙的身上,而自己要做的,恐怕就是通過這種形式來傳播信仰,讓其他處在大陸其他位置的人成為信徒。
如此推斷,自己應該最后還是要回去的,只是不知道能呆多長時間,而且,要求的播種信仰的數(shù)量為3,信仰之聲就不可能只能夠使用一次。
信息有限,羅杰選擇先觀察。
沒有鏡子,但從種種表現(xiàn)來看,自己附身的這個人應該是一個身高在一米八左右、體格不知道比羅杰強壯多少倍的成年男性,他出現(xiàn)在這里,是在不斷地練劍,一遍又一遍,不間斷地反復練習,渾身是汗,筋疲力盡才坐下來喝一口水,休息一會。
他的劍招很狂野,而且看起來,他本身似乎是一個超凡者,有時候劍招中會攜帶出恐怖的光芒,撕裂地面。
而且,他一直就在這里練劍,也沒有任何人來找他,他也沒有去找任何的意思,而這樣一來,羅杰所能夠獲得的信息就十分有限。
呆的時間久了,羅杰明顯地感受到了一種靈魂出竅的抽離感,他意識到那也許就是“廣播”即將結(jié)束的信號。
羅杰不能再等待了,他即刻出聲:“你好?!?p> 持劍的魁梧男人驟然一驚,本能地左顧右盼:“是誰?”
羅杰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看過的那些蠱惑人心的、有年頭的影視作品或文學作品,沉默片刻,道:“我正在與你的靈魂對話?!?p> “你在我的身體里?”男人的語氣和神情都明顯開始變得警惕與憤怒,“你是什么人?魔女?惡靈?還是邪神,立刻從我的身上滾出去!”
“首先,你需要冷靜,憤怒與狂躁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其次,我沒有惡意。”羅杰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平靜富有磁性,如果是在其他場合下,他的這種聲音足以安撫驚慌失措下的任何人,而且,最關鍵的是,羅杰的發(fā)言有理有據(jù),起碼他自己是這么認為的,“其實我早已來到你的身軀之中,只要我想,早就可以做些什么,沒有那么做,是……”
“惡靈,我不會聽信你的鬼話?!蹦腥酥苯哟驍嗔肆_杰的話,他放下手中的長劍,以一種奇怪的姿勢做了下來,嘴里開始念念叨叨。
羅杰最開始沒太弄清楚他在做什么,聽了半天才意識到他在禱告,要以這種方式將自己驅(qū)逐出去。
被當成惡靈的羅杰這時候仍十分鎮(zhèn)定,他相信這個世界上人的能力無法解決的事情,但現(xiàn)在這件事情絕對不算。
想要讓一個人聽自己說話,除了好言好語,還有很多辦法。
抽離感正越來越明顯,羅杰二話沒說,直接強行占據(jù)了對方身軀的控制權(quán),反客為主,嘴里的念念叨叨瞬間停止,因為太突兀,還差點咬到舌頭,緊接著,羅杰便騰地從地面上站起身來,開始做放慢兩倍的廣播體操。
沒說話,是給那男人緩沖的時間。
果然,對于這突如其來的失控一幕,那男人呆了好一會兒,大概過了十幾秒鐘才又一次說道:“你……侵占了我的身軀?這不可能,我是大驅(qū)魔師,不可能有惡靈可以無聲無息地完成儀式,這樣占據(jù)我的身軀!”
羅杰從這番話里“聽”到了很多信息,但沒有他預料中的那種恐懼與謹慎,他想了想,還是按照自己剛剛形成的計劃來。
他直接張開嘴,開始威脅:“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大驅(qū)魔師,我只知道現(xiàn)在我占據(jù)著絕對的主動權(quán),我控制著你的身軀,只要我想,我可以一頭撞死在地上,而你,就只能老老實實地看著。
“所以,我希望你能夠好好審視一下現(xiàn)在的形勢之后再說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