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醉仙居
張凡直接帶著陸真來到了永安街。
賀春樓對面是一家青樓。
雖然位置不錯,但可惜生意都被對面的賀春樓給搶光了,蕭條的很。
不過不要誤會,賀春樓并不做皮肉生意,但是也請了一批清倌人在里面表演歌舞才藝,而這家青樓既不像窯子那么世俗直接,也不像教坊司那么高端雅致。
論食物的美味程度還被對面賀春樓碾壓,自然就攬不到什么客人。
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中午了,對面賀春樓門前絡(luò)繹不絕,這里卻冷冷清清,對比很是強烈。
張凡找到了掌柜,提出了要接手這家青樓的想法。
“接手這處商產(chǎn)?”掌柜一愣,隨后大喜。
他不是沒考慮過把店盤出去,只是價格太貴,很多等著接盤的人都在等他撐不住的那天,再低價吃進。
“沒錯,我來之前打聽過了,你這青樓位置還不錯,地是租的,還有兩年使用期限,可對?”張凡說道。
“這位爺說的一點不錯?!闭乒駠@了口氣,“既然兩位打聽過了,想必也知道本店經(jīng)營狀況不佳?!?p> 張凡笑道:“不止這些,我還知道在我之前已經(jīng)有好幾人找到掌柜你要盤下這店,出價都在八百兩左右。”
“我也直說了吧,八百兩是絕對不可能的。”掌柜苦笑道:
“永安街一年的租子就至少要一千兩,更別說再加上這么大一棟樓了。他們這是存心要宰我啊!”
張凡試探道:“可惜掌柜的似乎也撐不了太久了?!?p> “沒錯?!闭乒竦牡故呛芴谷?,“這家青樓維持到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是抵押了我個人的全部房產(chǎn)田地,再等下去恐怕也很難好轉(zhuǎn)?!?p> 陸真忽然道:“你何不干脆把這樓改成一處窯子,想來總會有客人的吧?!?p> 掌柜嘆了口氣,道:“實不相瞞,其實我這青樓里的女子,是真的只賣藝,不賣身的。”
張凡和陸真的眼神都有些稀奇。
雖然青樓女子常常說只賣藝不賣身,都大多都是抬價的手段,真遇到土豪,其實和窯子也沒什么兩樣。
畢竟賣藝,在這個時代并不能恰飯……至少恰不飽。
真正有選擇權(quán)的,只有教坊司,而且這個選擇權(quán)還是有限的。
所以但聽到掌柜說他這家青樓只賣藝的時候,兩人都有些恍然:難怪生意這么差。
客人抱著嫖姑娘的目的走進來,又花了嫖姑娘的錢買酒,結(jié)果姑娘們卻不讓摸,這就很難受。
要看表演,為什么不去賀春樓或者教坊司呢?
時間一長,這家青樓也就陷入了虧損。
張凡咳嗽一聲,道:“掌柜,我就不和你多羅嗦了,一口價,一千五百兩,我最多就能拿出這些了。成不成?”
“一千五百兩?”掌柜沉思了許久,一臉肉痛地點了點頭:“成!”
其實一千五百兩已經(jīng)是血虧了,但就如張凡所說的,他已經(jīng)快撐不下去了。
一旦抵押家產(chǎn)的銀子花光,他將陷入一無所有的境地。
一千五百兩雖然不多,但……想來也不會有人出更高的價格了。
張凡笑了起來,道:“掌柜的豪爽,那就這么定了,你們這兒的女子也不必搬走,我一起接手了?!?p> “一起接手?”
陸真和掌柜的目光同時射了過來。
掌柜也提醒道:“這位爺,我手下那些女子真不賣身,我沒騙你?!?p> “你不是說開酒樓嗎?你這個騙子!”陸真氣急。
張凡苦笑不得地道:“我就是準備開酒樓啊?!?p> “那你要那些女子干嘛!”
張凡解釋道:“我的酒樓開張,也需要迎賓小姐的嘛。況且,既然是要開全京城最大的酒樓,那賀春樓有的,咱們也得有?!?p> 隨后對著掌柜道:“不過呢,我手上暫時也沒現(xiàn)錢,只能先付你二百兩銀子,剩下的需要等酒樓正式開起來才能付給你?!?p> “???賒欠?你這莫不是開玩笑呢吧!”掌柜皺起了眉頭。
“放心,最多也就半個月?!?p> 掌柜還是搖頭:“那不行,萬一你賴賬怎么辦?!?p> 陸真適時地站了出來,道:“掌柜放心,我們是司天臺的弟子,若到時候他賴賬,便由司天臺補上好了。你信不過他,還信不過司天臺么?”
“啊!你們是司天臺的仙人?”掌柜大吃一驚。
陸真拿出五行羅盤,秀了一手召火的小法術(shù)。
掌柜臉色立即變得極其恭敬。
甚至還要給張凡便宜一百兩,但是被拒絕了。
司天臺的弟子,在京城民間聲望之高,是京城外的人不能想象的。
術(shù)士們不僅常常免費救治病患,而且許多發(fā)明也惠及百姓,再加上神仙手段和造型,基本上在百姓心中就是活神仙。
簽了字據(jù),再寫給掌柜一張一千三百兩的欠條,這家位置在永安街的酒樓就是張凡的了。
“我說,你就這么有信心?直接賒這么一大筆錢?!标懻鎲柕?,“其實你可以直接找?guī)煵y子的,沒必要賒欠?!?p> 以司天臺的富有,還真不把這一千多兩銀子放在眼里。
張凡擺手道:“君子不受嗟來之食,這一千五百兩雖然是司天臺為我做了擔保,但是錢我可沒打算真讓監(jiān)正他們出?!?p> “可是你身上可就剩一百兩了?!?p> 張凡笑道:“山人自有妙計,銀子么,遍地都是,只是絕大多數(shù)人缺少一雙發(fā)現(xiàn)銀子的眼睛?!?p> 看了看天時,已經(jīng)到飯點了,張凡請不起陸真吃飯,就讓她自己回去了。
身上這一百兩,接下來還得細細打算。
青樓的裝潢其實很好,只需要改動一些小的地方就能當酒樓直接開張,省下了一筆關(guān)鍵的裝修費。
包括廚師,小二什么的都是現(xiàn)成的。
張凡匆匆吃完飯,把青樓里的人都召集起來訓了一番話。
那些清倌人和雜役原本因為換了老板都有些心下惴惴,甚至做好了走人的打算。
但沒想到新掌柜卻很好說話,沒有趕一個人走,更沒有暗示清倌人下海。
不過關(guān)于以后的發(fā)展卻讓這些人有些疑惑,新掌柜要開酒樓?
可是對面不就是全京城最大的酒樓嘛?
“我們的短期目標,就是干翻賀春樓,以后全京城所有人提起最大的酒樓,只會說一個名字,那就是醉仙居!”
張凡斬釘截鐵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