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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爺難哄

第七章 “她會來找我的。”

侯爺難哄 荔元酒 3439 2021-01-26 20:59:47

  三合樓,二樓云水間內(nèi),云奕剛掀開一個茶杯,站在一側的柳老板柳才平連忙上前替她倒茶,云奕剛把目光投向一側墻壁上掛著的菜品木牌,跟柳才平并肩的柳家長子柳正馬上雙手捧上菜品折子。

  云奕哭笑不得,“柳叔,我只是來吃個便飯而已?!?p>  柳才平訕訕一笑,“小姐說的是,今早上才進了新鮮蔬果,想吃什么樓里都能做?!?p>  三合樓背后的主人是晏家,早聽聞小姐私逃家主追了一路,剛得了消息說家主追著小姐來了京都,這家主還沒抓住人,小姐大搖大擺來了三合樓是什么意思,柳才平暗地捏了把汗,糾結到底要不要將小姐在此的消息傳信給家主。

  云奕粗略的掃了兩眼菜品折子就擱到了一旁,“不用麻煩,就隨便做幾道時令菜就行。”

  柳才平連連應是,斟酌幾番對犯難的柳正說了幾個菜名,眼看他越報越多,云奕急忙打斷他,“夠了夠了柳叔,一頓便飯而已,我一個人用不了多少?!?p>  柳正看了眼久年未見的云奕,想想她驚人的飯量,默默又添上兩道菜名。

  云奕將他的小動作盡收眼底,笑著磨了磨牙,“許久不見柳郎,竟是長成了精明能干的大兒郎?!?p>  這一個笑頓時將柳正帶回還在晏家莊時天天受云奕欺負天天背黑鍋的日子,不禁后背發(fā)冷打了個激靈,忙腳底抹油開溜,“小姐謬贊了,我這就去后廚幫忙準備飯菜?!?p>  柳正走了,柳才平還在,他緊張的搓了搓手,心有百般疑惑卻不知如何開口。

  云奕喝了口茶,輕笑,“柳叔不必與我這般客氣,若是想同我敘舊坐下便是。”

  晏家治下有方對主子的事從不過問,方才她讓樓里準備飯菜往明平侯府送,柳叔二話不說就吩咐下去,現(xiàn)在想說的話只能與晏子初有關。

  柳才平挪了兩步小心翼翼的坐到云奕對面,猶豫片刻才開口,“小姐此次進京,不知家主……”

  云奕淺淺一笑,“晏家主年輕力壯生龍活虎身體一切安康,謝柳叔關心?!?p>  這什么跟什么啊,柳才平看著云奕嬌俏的笑臉一陣恍惚,暗自感嘆時光一晃眼小姐已經(jīng)長成了大姑娘啊。

  云奕托著腮看向窗外,神情摻了兩分神往,“以往只在書中看過,說是京都繁華,百姓熱鬧,還以為是說的笑話,現(xiàn)在親眼一看,竟是之前的我孤陋寡聞了?!?p>  如果柳正在此肯定能認出云奕這又是在做戲,柳才平跟著她看向窗外車水馬龍的街道,繼續(xù)恍惚,小姐之前一直待在蜀州被家主看在身邊,還真沒機會見見這京都的繁華,心疼之情油然而生,“小姐莫要妄自菲薄,你在京都一日,老奴必將好生招待一日。”

  云奕勉強的笑笑,“多謝柳叔好心,只怕我在京都待不了幾日,家兄他……”

  “小姐莫要擔心,”柳才平咬咬牙,豁出去了,“三合樓會幫小姐的?!?p>  云奕從眼中泛起濕意,感激一笑,“果然還是柳叔疼我?!?p>  受了云奕一大籮筐好話的柳才平暈暈乎乎的回到樓下柜臺,柳正眼睛瞄著水云間,溜到父親身旁,“父親,我們給家主通報一聲嗎?”

  柳才平壓低聲音,“先別急著通報,等小姐多玩幾天再說?!?p>  柳正就知道云奕的厲害,又無奈又擔心,“這不太好吧?!?p>  “不好什么不好,”柳才平一瞪眼,“小姐還不是想多玩幾天,在我們的地盤小姐還能有什么差錯,我們不通報這一聲家主還能找不到小姐?”

  就怕小姐不是來單純的玩玩,柳正嘆口氣沒再反駁,算了算了,連家主都拿小姐沒有辦法更何況是父親,走一步是一步吧,就算家主怪罪下來不還有小姐嗎。

  柳正默默安慰自己,到后廚給云奕端菜去了。

  鮮鵝鲊,蔥潑兔,釀魚,紫蘇蝦,翡翠豆腐羹,櫻桃煎,并一大盅乳鴿湯。

  云奕心滿意足的一掃干凈。

  柳正去給她添茶時水云間空空如也,桌上擺著一些泥人老虎布偶木雕之類的小玩意,叫柳才平來看,柳才平樂呵呵的捧了給放到柜臺后的木架子上了。

  柳正看著自家父親樂呵呵的背影,不得不感慨一聲云奕真會討人歡心。

  云奕吃飽喝足,也不怕晏子初發(fā)現(xiàn)當街行家法,慢悠悠夾在街上的人群中瞎溜達。

  南衙禁軍照例巡衛(wèi),百姓側讓。

  云奕隨著人群退到路邊,她見旁邊一半百老婦行動不便,抬手扶了一下。

  老婦連聲謝過她,云奕淡淡一笑,“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再抬頭的時候,正巧那南衙禁軍副都督凌肖從她面前經(jīng)過,在人群的縫隙中她窺得少年風流,饒是側臉也俊朗非凡。

  她這般想著,腳步慢慢后移,退到人群最后往后方小巷子里去了。

  凌肖走出十多步到了人群稍少的地方停住腳步,回頭往方才瞥見一抹青色的地方看,若有所思。

  汪習疑道,“頭兒?怎么了頭兒?”

  凌肖靜了片刻,道,“無事。”帶著眾人繼續(xù)往前巡視。

  汪習摸不著頭腦,最近他們頭兒出神的次數(shù)愈來愈多,要不是頭兒還是那萬年不變的木頭臉,他簡直懷疑有狐貍成精對他們頭兒下手了。

  云奕抄小道去了花街,謹慎的轉了一圈,發(fā)現(xiàn)晏子初和月杏兒他們都不見了,她當然不信晏子初就這樣善罷甘休帶月杏兒回去留她一人在這邊,琢磨了半日也不知道這廝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在城中找了半日,又喬裝去了護城河邊問一問船夫,今日并沒有出城的大船。

  云奕無奈望天,月杏兒啊月杏兒這可不是主子不救你,主子也不知道你去哪兒了啊。

  這邊的月杏兒皺著小臉蹲在墻根,瞅著手里的小瓷瓶苦不堪言連連嘆氣,想起昨夜家主的話,還說不是什么大事,往明平侯飯碗里下藥能不是什么大事?要是主子知道非得扒她一層皮,嘴巴一撇,“家主和主子沒一個是好人?!?p>  探出頭看看三十丈開外的明平侯府后墻,又縮回來繼續(xù)糾結,這可怎么辦,要不然,還是偷溜吧。

  這個念頭剛剛萌芽還沒想能不能行,就被一枚短箭“嗖”一聲射到腳邊打斷了思緒,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好家伙,再偏一點就射她鞋面上了。

  憤憤抬頭一看,晏箜那家伙躲在幾十步外的一處墻頭,剛挪開隨身弓弩,朝自己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

  一個個凈欺負人,月杏兒氣不過,抓起短箭朝他的方向一甩。

  晏箜抬手十分隨意的二指夾住短箭別回腰包間,笑著舉起一個和月杏兒手里一模一樣的小瓷瓶晃了晃。

  看來家主這是非要讓明平侯吃上一頓加料的飯菜了,不行不行,晏箜那家伙下手沒輕沒重的,要是藥下多就可要了命了,月杏兒一皺眉一咬牙,算了還是自己來吧。

  這藥名為赤芍散,吃下去也就是惡寒發(fā)熱渾身起紅疹,毒性并不大不傷人性命,只是讓人一直熬著熱受罪罷了,月杏兒打開小瓷瓶聞了一下,確定是這個藥沒錯,小聲嘀咕,“也不知道家主搞什么名堂,非要和明平侯過不去?!标碳易怨啪秃统脵鄤輿]什么交集,也不知道明平侯怎么招惹他了,想來想去就只能是因為主子,嘆口氣,“主子啊主子,你可莫要怪我,到底還是因為你?!?p>  眼看晏箜那家伙又往弓弩上架了枚短箭,月杏兒翻個白眼,揣好小瓷瓶探出頭左右查看一番,提氣往明平侯府后墻那翻去了。

  主子早就說過明平侯府戒備森嚴,不得隨意闖入明平侯府侍衛(wèi)戒備范圍,月杏兒一個側滾避開一個侍衛(wèi)矮身在一處矮墻下,還沒來得及喘兩口氣,另一個侍衛(wèi)又要貼臉過來了,嚇得她馬不停蹄的竄到另一個藏身處。

  這還是外墻,守衛(wèi)都那么天衣無縫,這要是內(nèi)院還能讓人活?月杏兒咬碎一口銀牙,只覺得她今天要交代這,索性幾年輕功沒有白學,雖不及主子爐火純青,倒也勉強夠從這守備下鉆個空子。

  腦子里將主子那張侯府布局圖過了一遍,好在侯府西北角這邊能藏身的地方還是有,月杏兒累得一身香汗淋漓,躲到柴房后已是氣都喘不勻了,她刻意壓低呼吸聲,聽了兩耳朵廚房里廚娘的說話聲。

  “八寶蒸鴨好了沒有?這邊酒釀桂花園子已經(jīng)可以上了?!?p>  “快了快了,馬上就好?!?p>  “蒸鱸魚可以了?!?p>  “碗筷湯匙都準備好……”

  嘈雜了一陣,四五個侍女拿著托盤魚貫而入,沒過多久又端著飯菜出去,月杏兒數(shù)了數(shù),少了一個,飛快竄到廚房后窗聞著味道將一扇窗掀開條縫,果然是八寶蒸鴨的蒸籠。

  那個少了的侍女正一臉焦急的等在門口,一個廚娘拿著手巾墊手掀開蒸籠,熱氣騰騰,趁著白花花一片,月杏兒心道好香,手上利索拔開瓶塞將藥粉抖出去。

  這活干得太多太熟練,月杏兒不用看就知道正中靶心,連忙飛身離去趁著天色漸暗原路返回。

  回到那處墻根,月杏兒一個腿軟跪坐在地上,心有余悸的拍胸口,“嚇死人了嚇死人了,以后說什么也不來了。”

  明平侯府的戒備可真真是比其余王府侯府嚴了三倍有余,這可不是隨便鬧著玩的。

  一抬眼掃到晏箜趴過的墻頭沒人,月杏兒揉揉眼睛四周看了看。

  “真走了?不會是詐我吧?”月杏兒過去看了看墻前墻后,沒人,在這一片的墻根都轉了一遍沒見一個人影。

  愣了一下,月杏兒深呼吸一次,揉揉發(fā)酸發(fā)麻的膝蓋,一瘸一拐的往某個方向走去。

  遠處樓上,晏箜問身前的晏子初,“家主,要屬下跟著嗎?”

  “不用,”晏子初看了眼侯府的方向,“她會來找我的?!?p>  “是?!标腆響?,不太放心的望了眼月杏兒的背影。

  夜色漸濃,另一個方向,云奕站在一處大榕樹枝杈上,目光四處流轉。

  晏子初這廝她再了解不過,一肚子壞水兒,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如果換做是她的話,抓不著人就肯定設法逼那人出來,要想逼她出來……

  云奕目光一凜,陡然轉向遠處燈火隱現(xiàn)的明平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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