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梁?”
“對,呂梁,那日爺爺閉關(guān),此人深夜來敲門,說有事關(guān)爺爺、生死攸關(guān)的要事相商,讓我開門一敘,我沒讓,也不知道有沒有做錯。”
流年摸了摸鼻子,就像一個準(zhǔn)備挨批評的孩子。
見狀山玉老道不由仰天一笑。
“哈哈,你小子,罷了,不逗你了,呂梁這人,和老道我倒是有些交情,但不多,此次,呵呵,少不了我一一清算一遍了?!?p> 話說到最后,透露絲絲寒意。
“老道我估計,這數(shù)日間,應(yīng)當(dāng)不會只有呂梁此一人前來吧?!?p> 流年趕忙點頭,拍馬屁道:“爺爺神機妙算,還有七人,分別是郝標(biāo),戴勝……袁素,此七人。”
山玉老道聞言掐了掐手指頭,眉間輕皺,最終留下一個極其落寞的表情,轉(zhuǎn)而冷聲道:
“小子你給我記清楚了,這修仙,沒那么好修的,放眼這百載仙途,老道我只總結(jié)出了兩個字,就是吃人二字?!?p> “吃雜魚,被人吃,不要太相信別人,除了自己,誰都要留個心,一旦你虛弱了,各種各樣的牛鬼蛇神都是一擁而上?!?p> 話說到這,山玉老道聲音極其憤憤不平。
“啊這……”流年張了張嘴,想安慰卻不知道說什么好……
“罷了,菜來了,吃飯吃飯,不聊那些不開心的糟心事……”
說著,山玉老道搖了搖頭,憑空攝取小二端上來的那一大缽湯,一邊招呼道:
“這冰魄鎮(zhèn)元湯,可是青云樓一絕,對滋養(yǎng)筋脈有奇效,你小子多喝點,對你煉筋有莫大的好處呢~”
流年順勢勺了慢慢一碗……
聞起來一股肉香蓮子味,騰騰熱氣蒸騰,正準(zhǔn)備輕品一口,卻見山玉前輩不懷好意的看著自己,不由頓住了手上的動作。
“看我做甚,老道臉上還有花兒不成,喝啊~惺惺作態(tài)做什么~”
小二欲言又止,被山玉老道一個眼神制止了……
流年想了想,躲又躲不掉,便老老實實輕品了一口……
一口熱湯入腹,一股涼氣直沖天靈蓋,好一個冰火兩重天,九繞十八彎,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嘶~喔吼吼吼~”流年忍不住發(fā)出一聲低吟淺唱。
惹得山玉老道大笑不已,笑罵道:“瞧你這出息~”
說話間,自顧自給自己也來了一碗,美美品上了一口~一時間眉飛色舞起來了。
開胃湯下肚,轉(zhuǎn)眼間魚貫而出,跑進來七八個端菜的金童玉女來,山玉老道一一攝取上桌。
晶肴豆腐,翡翠淋漓……
口感,味覺,嗅覺,視覺,后勁……
一頓大餐吃得流年滿嘴流油,山玉老道坐那也面上生光,就是付錢的時候,流年明顯察覺到,山玉老道面上閃過一絲肉疼。
“看什么看,你小子什么眼神啊~”
說得流年脖子一縮,嘟囔道:
“嘿~爺爺,我那是敬仰的眼神好不~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我才有能力請爺爺吃這大餐。”
一句話說的山玉老道開懷大笑。
“哈哈,那你小子可有得等了,少說也得等你整門副業(yè),還得手藝超出常人,才請得起吧?!?p> “沒事,只要我努力,總能請得起的?!?p> “好,那老道我可就等你這頓大餐嘍~”
一頓飯,把所有不開心都吃掉了,回去的路上,流年只覺腿上發(fā)飄,沒壓力是真的享受啊。
下午流年美美的睡了一覺,一覺睡到月明星稀,只覺神清氣爽。
習(xí)慣性的到院中觀看星象,雖然略顯枯燥,但沉浸去了,也是有點趣味的。
修行這條路上只有一個敵人,便是自己,勝過自己便可超越自己,一次次超越,打破極限,這便是修行。
不覺已入午夜,院口陣法觸動,發(fā)出輕微細(xì)響,流年轉(zhuǎn)身看去,卻見山玉老道從門外走進來。
“不錯,你小子不懶?!?p> 山玉老道夸贊間,一甩袖,石桌上便多了十幾個儲物袋……看得流年渾身發(fā)毛,其中有幾個有點眼熟啊。
至于那些原主人,流年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全身家當(dāng)都讓奪了,還能有什么好下場。
“可有看上的?挑一個。”山玉老道突然發(fā)問。
流年想了想,搖了搖頭:“爺爺,我現(xiàn)在又用不了,等我煉氣了,到時候……我想整個全新的,這些我擔(dān)心有追蹤暗標(biāo)什么的?!?p> 聞言山玉老道輕笑一聲,“你小子倒是謹(jǐn)慎,還嫌棄上了,那隨你吧,又不是什么稀罕玩意?!?p> 說話間,袖口一招,桌上儲物袋一卷而空。
“早點睡,明早給你特訓(xùn),有幾道硬菜等著你呢,到時候,嘿嘿嘿嘿~”
山玉老道這瘆人的笑聲,讓流年只覺得毛骨悚然,不由想到了前些天吃的噬骨花……
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暗道不會吧,都已經(jīng)過了煉骨標(biāo)準(zhǔn)了,現(xiàn)在都在煉筋了……
“難道是關(guān)于煉筋的天材地寶?”流年心中暗想著,抱著這個疑惑睡去。
彈指便是一宿。
天蒙蒙亮,山玉老道便把流年叫了起來,伸手在流年身上又摸又掐,流年忍著不適,不出聲。
“不錯,煉筋近乎完成了大半,你小子最近沒偷懶?!?p> 山玉老道贊嘆了一聲,然后一翻手,取出一個漢白玉盒,里面一株紫色莖草。
流年一眼便認(rèn)了出來,“生筋草!還是二十年份的?!?p> “不錯,書沒白翻,接下來,嘿嘿~”
山玉老道森森的笑,流年打了個哆嗦,就像一個得知要無麻醉開刀的小男孩一樣。
在山玉老道的幫助下,流年很順利的吞服了這又苦又腥又臭的生筋草。
接下來,只覺得渾身經(jīng)絡(luò),火辣辣的,又酥癢又陣痛,時不時還有那種抽痛感……那是經(jīng)脈在藥效下變得敏感,激變呢……
過程持續(xù)了一天一夜,流年也咬牙保持清醒,一天一夜未曾昏睡過去。
睡去便會浪費大部分藥力,怎能睡去?咬牙堅持罷了。
直到藥效退去,渾身酥麻,流年這才深深吐了一口濁氣……
還沒來得及完全放松,便見山玉老道又掏出一朵墨綠色的孢狀花朵……桀桀桀桀怪笑的走了過來。
“養(yǎng)脈花”流年只來得及驚恐怪叫一聲。便被山玉老道捏著嘴巴,強行塞入此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