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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暗森林守夜人

第七十六章 豬圈(4)

陰暗森林守夜人 風(fēng)消逝于碧野 2130 2022-03-05 20:26:01

  “電纜和母豬喂食有什么關(guān)系?”我問道。

  “那臺機器旁邊有紙條寫著,你可以去看看?!蓖婪蛘f話忽然不結(jié)巴了,肥胖的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他的目光一直盯著墻角的那臺機器,電纜從天花板上面垂下來,果然連接到了那臺機器上。

  我看了他一眼,轉(zhuǎn)身走到那臺機器旁邊,連接著機器的電纜四處伸張蔓延,有些電纜穿過了大門,通到了外邊。這里有一個控制桿和面板上的紅色按鈕,控制桿的活動范圍被一塊臨時釘好的鐵條擋住,一張字條貼在了上面:

  “注意!母豬是大家的共同財產(chǎn)!”紙條最上方寫著一行碩大的強調(diào)集體主義的標(biāo)語,下面才是詳細(xì)介紹操縱桿使用方法的小字,有些部分已經(jīng)因為氧化的緣故,難以閱讀,不過我還是能夠從中讀出個大概:

  “使用控制桿可以設(shè)定電壓,擋條以上的電壓可以暫時麻痹母豬(大約十五秒)......”

  “......流程如下:操作員先把控制桿拉到中間,飼養(yǎng)員準(zhǔn)備好后發(fā)出聲音信號,操作員按下按鈕,然后飼養(yǎng)員給母豬喂食。這一過程需要重復(fù),一直到給母豬喂食完畢......”

  “......謹(jǐn)記”!母豬是大家的公共財產(chǎn)!請勿拆下?lián)鯒l!”

  看完這些,我心中產(chǎn)生了一個疑問,既然村民們制造了這套簡易的設(shè)備給母豬喂食,那么為什么外面的電纜,又被人為切斷了呢?

  我扭頭看向屠夫,他依然被綁在椅子上動彈不得,我問他:“外面的電纜是怎么回事?”

  “電纜這事不是我們干的,一個自私的婊子為了給她那被母豬吃掉的兒子報仇,把那電纜給切斷帶走了。真是蠢貨,本身母豬的食物就少得可憐,現(xiàn)在就算有食物,可是怎么喂母豬?”

  我轉(zhuǎn)過身去沉思,腦中電光石火,猛然想起了今天早上在村子里遇到的那個被人捆綁的老婦人,很有可能就是原來那個叫謝爾蓋的飼養(yǎng)員的母親。

  她想要通過切斷電纜的方式餓死母豬給自己的兒子報仇。正因為這樣的行為,她也被看守豬圈的村民找到家中進(jìn)行報復(fù),而那時,我剛好就在窗外目睹了這一切,卻沒有出手阻止。

  這么一來一切都明白了,正當(dāng)我釋然的呼出一口氣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異樣的響聲,聽上去像是一截繩子掉到地面上的聲音,接著是椅子和地面摩擦的聲音。

  大驚失色之下,我急忙轉(zhuǎn)身。然而屠夫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掙脫了束縛,抄起了身下的那把椅子,重重朝著我拍來。

  被暗算了。

  說時遲,那時快,我的頭部被椅子猛擊,眼前一黑。最后看到的畫面是地面像是一道豎起來的墻那樣朝著我快速接近,幾滴鮮紅色的液體先我一步滴在地面上。隨后,我整個視野被地板覆蓋,失去了意識。

  ......

  等我醒來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瓦片搭建的天花板,在天花板上,有一根黃到發(fā)黑的電線,吊著一盞發(fā)黃的亮著光的燈泡。

  我被捆在一張椅子上面,雙手結(jié)結(jié)實實五花大綁。周圍都是干草和豬屎的氣味,看樣子這就是那個豬棚。

  我正對著的老舊的木門大開著,外面的天色已經(jīng)發(fā)黃,木門在風(fēng)中被吹得吱呀吱呀擺動。

  背后的黑暗中,隱隱約約傳來豬叫,磨刀的聲音,還有一種低沉的吟唱聲,似乎是某種兒童歌謠,不過和油膩的老年嗓音搭在一起顯得是那么的違和。

  小小豬

  胖乎乎

  大大耳朵腿兒粗

  走路搖搖小尾巴

  睡起覺來呼嚕嚕

  我盡全力從豬叫中分辨這人的嗓音,聽上去就是屠夫本人,他正在磨刀。不知道有什么怪癖,他喜歡在磨刀的時候唱歌,還是如此純真的童謠。不過,這首童謠和現(xiàn)在的情景完全不搭。

  身后的磨刀聲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了,屠夫從我的右側(cè)出現(xiàn)在我面前,手里拿著一把尖銳的剔骨刀,他笑瞇瞇的看著我:

  “小豬,你醒啦。”

  我無力的看著這家伙,我的手腳都被綁住了,太陽穴還是處在麻木的狀態(tài),不過我能感覺得到有一道干涸的黏膩液體糊在我的臉上,那是血。

  “下次記得把我捆緊點兒,就像現(xiàn)在我對你做的一樣。哦抱歉,沒有下次了?!?p>  屠夫咧開嘴哈哈大笑,雜亂的如同田地里剛收割完的麥稈一樣的胡須在他臉上蠕動,仿佛退潮的時候扎在海灘上的鰻魚一樣令人惡心。

  “我應(yīng)該直接殺了你。”我朝他啐了一口。

  “對啊,所以,為了報答你的不殺之恩,我把謝爾蓋和舍普琴科兩兄弟都支開了,今晚豬棚就我一個。我把你從屠宰室拉到這里,就是想請你在臨死前和我有個美妙約會。”

  說完,他放肆的咧開嘴大笑了一會,露出一口臭氣熏天的大黃牙,然后對著我說:“歡迎來到豬棚!外鄉(xiāng)人!”

  外面樹枝上的烏鴉被驚悚的笑聲驚飛了一片,呀呀呀的叫著。

  屠夫在我的凳子上狠狠踢了一腳,我驚訝的發(fā)現(xiàn)我整個人朝后平移,撞在了一片欄桿上,然后反彈到一邊。

  原來我腳下的凳子是帶滑輪的,屠夫獰笑著拉過椅背,把我掉了個頭。

  我看見豬棚深處的黑暗中燈光一盞接著一盞,地面上有水桶,一些木頭堆,還有鋪在木板上的干草,幾只豬在黑暗**來拱去,時不時發(fā)出一聲低沉的豬叫。

  “先來看看雅羅斯瓦夫,普熱梅斯瓦夫和馬切伊!哈哈!”屠夫手指著墻角龜縮著的三頭豬,把我推到它們身邊,我能感受得到它們濕潤的豬鼻子在我的身上拱來拱去。

  “擔(dān)心它們咬你嗎?不會的,我的同志,我保證它們不咬人,至少是不咬活人?!蓖婪蚵冻鲈幃惖男θ?,老臉在昏暗的燈光下甚是恐怖。

  “你最好馬上放我回去?!蔽业氖直黹_始滴滴滴的叫喚,結(jié)合之前的天色來看,這應(yīng)該已經(jīng)到了下午五點半,等到六點半的鬧鐘響起的時候,無論如何應(yīng)該馬上動身回家了。

  “哦?約會剛開始,你就要走嗎?還沒參觀完呢,同志。”屠夫?qū)ξ艺f道:“下一個節(jié)目是請你參觀我們的‘喂食區(qū)’!”

  然后他開始推動輪椅,我們朝著黑暗進(jìn)發(fā),屠夫開始哼唱一首輝煌的歌謠,那是瓦格納的《眾神進(jìn)入瓦爾哈拉》

風(fēng)消逝于碧野

這章寫的有點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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