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學(xué)校出來后,何文麗蔑了眼夏芯,諷刺道:“你呀,到底年輕,對養(yǎng)育孩子沒經(jīng)驗,看吧,事情擺在這。所以……以后呀,你也別太慣著大寶了?!?p> 夏芯沒吱聲。
何文麗口中的D國最好的小學(xué),在她看來不過爾爾,面積不大,校園中間是操場,沒有塑膠跑道,沒有橡膠路面,很原始的黃土地,前幾天下了場雨,有的地方積了水坑。
剩下的地方正趕上兩個班級同時上體育課,顯得非常擁擠。
操場東北角的位置壘了個簡易旗桿,上面懸掛著D國國旗。
操場四周則是一圈兩層樓房的教室,青磚灰瓦,說不上破舊不堪,但也有些年頭的樣子。
大寶所在的教室在一樓,等走到拐彎處,夏芯猛地將何文麗拉到了學(xué)校外墻一側(cè)的角落里。
“哎呀,你搞什么?干嘛拉我?”何文麗不滿,皺著眉頭。
夏芯神秘一笑:“何姐,耳聽為虛,眼見為實,等會帶你去看一場大戲?!?p> 自從大寶上小學(xué)后,一直都是夏芯負(fù)責(zé)接送,大寶的教室在哪,她門清。
她拉著何文麗七拐八拐的悄悄蹲到一個窗戶下,學(xué)校離家很近,出來時,夏芯將二寶也帶了出來,二寶很給力,關(guān)鍵時刻沒有發(fā)出頂點哭聲。
何文麗到了此刻,也明白了夏芯意圖,眼角朝下蔑了她一眼,多此一舉,覺得有失身份,剛想站直身子離開。
“何姐……你聽!”夏芯忽然臉色凝重,用手指了指教室里面。
與此同時,何文麗耳邊傳來了熟悉的嗓音,正是剛才在校長辦公室見到的大寶語文老師發(fā)出的。
只聽語文老師拿著教鞭“啪啪啪”的朝著講臺憤怒的敲打三下,大喝一聲:“雷俊杰,站到講臺上來!”
何文麗和夏芯身子皆一頓,尤其是何文麗一臉錯愕。
接著又聽語文老師說:“同學(xué)們,知道老師為什么讓雷俊杰站到講臺上嗎?因為他是個愛打小報告的壞學(xué)生,老師不喜歡壞學(xué)生,咱們班其他小朋友也不要喜歡他,好不好?”
小朋友哪里分得清好壞,只知道要聽老師的,也跟著起哄:
“雷俊杰是壞孩子……壞孩子……”
“壞孩子,我們不跟壞孩子玩!”
“不跟他玩!”
到了此刻,還有什么不明白。
老師帶頭孤立班上同學(xué),性質(zhì)相當(dāng)惡劣!
何文麗臉上充滿了憤怒,再沒有剛才從校長辦公室出來的洋洋得意。
又聽到教室里的大寶哭著反抗:“我不是壞孩子,你才是壞老師!”
她再也忍不住,嚯的站直身子,透過窗戶一眼看到了眾目睽睽下站在講臺上無所適從,一臉無助,雙眼噙滿淚水的大寶。
如果目光可以殺人,何文麗早就將語文老師的身體射穿。
夏芯跟著站起身子,一點都不意外,她慶幸大寶小朋友的教室正好在一樓,否則,很難讓何文麗看清語文老師的真面目。
回到家后,夏芯將學(xué)校發(fā)生的一切原封不動的說給雷振霆聽,說到激動處,臉上還露出憤憤的表情,生動極了。
“說完了?”雷振霆上半身慵懶的靠在床頭,手中拿著報紙,等夏芯說完后,一臉平靜的看著她,目光晦暗不明。
“呃,說完了!”夏芯泛泛眼睛,不明白為何男人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
“既然說完了,那聽我說?!崩渍聆查g變了另一副面孔,收起手上的報紙,坐直身體,氣場全開,眼神犀利,目露寒光,“你為什么對大寶的事兒如此上心?”
夏芯懵了:“不是……雷大校,你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不明白?那好,我說的再清楚點,你對大寶有什么目的?或者,你想通過大寶達(dá)成什么目的?你只是大寶的保姆,對大寶的事兒也太上心了吧。”
夏芯不敢相信自己耳邊:“雷大校,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癥?我能對大寶有什么目的?”
“你說呢?”
“哈……”夏芯氣笑,“就因為我對大寶太好,你就懷疑我,什么鬼邏輯?!”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也覺得我今天多管閑事了,可你當(dāng)時不也認(rèn)同了我的猜測嗎?”
雷振霆點頭:“大寶老師的事兒,你確實立了大功,雷家會對你做出嘉獎。
但……一碼歸一碼,我有必要提醒你,你對大寶的關(guān)心已經(jīng)超出了一個保姆的職責(zé),上次你利用了大寶對你的感情強(qiáng)行留在了雷家,下一次,你又想利用大寶干些什么?”
他瞇起眼睛緊盯著夏芯,在他的觀念里,一向堅信無利不起早,而這些日子養(yǎng)傷期間,親眼目睹夏芯對大寶的好,陪大寶講故事、做游戲,變著花樣哄大寶吃飯,陪他做功課,其用心程度比何文麗還甚。
大寶的脾氣被老爺子寵壞了,確實如何文麗說的那樣調(diào)皮搗蛋,蠻橫霸道,愛闖禍,不服從管教。
但在夏芯面前不一樣,他乖巧、懂事,甚至還會照顧妹妹,對夏芯的依賴程度遠(yuǎn)超過所有親人。
雷振霆冷漠的想著,夏芯只是保姆,且身份可疑,在這之前,她和大寶沒有任何關(guān)系,可她來了之后,不但對大寶日常生活照顧有加,連大寶的情緒也關(guān)注的如此細(xì)致,太反常了,明顯就是在籠絡(luò)孩子的心。
大寶太小不懂事,又是雷家的軟肋,他絕不容忍夏芯將孩子攪進(jìn)大人紛爭中的行為。
夏芯無語,她從沒想過利用大寶留在雷家,那天只是意外!
OK?意外!
她對大寶好也純粹是她把他當(dāng)成了后世的親弟弟看待。
算了,現(xiàn)在她說什么都沒用!
只要他一天對她的身份追著不放,就會各種陰謀論去猜忌她。
夏芯冷笑:“雷大校,你還不知道吧,我早就向何姐提出了辭職,是何姐說你住院需要人照顧,我才留下的,就算是報答當(dāng)初我走投無路,雷家收留我的恩情吧。
你放心,等你身體徹底恢復(fù)了,我立馬就走,絕不再礙你的眼!”
夏芯說完這話,也不去看雷振霆吃驚的眼神,直接從他的房間走了出來,穿過客廳,繞過沙發(fā),來到自己屋里,“啪”的將門從里關(guān)上,一股腦趴在床上。
像一頭憤怒的小獅子,雙手雙腳胡亂的砸向床板。
氣死了!氣死了!
臭男人!
自大狂!
好心沒好報!
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好一通發(fā)泄。
至此,夏芯單方面向雷振霆發(fā)起了冷戰(zhàn),除了一日三餐按時將飯菜端過去,其他的,哼,她也是有骨氣的人。
你不待見我,我還不待見你呢!
這樣一來,雷家老宅白天少了某人嘰嘰喳喳的聲音,安靜了許多。
再次看了一眼,將飯菜放到桌上,沉著臉一句話不說,轉(zhuǎn)頭就走的人。
雷振霆臉黑成鍋底灰:“……”呵,氣性還挺大!
這要是他手下那群兵蛋子,借他們個膽兒也不敢!
長這么大,生平頭次有人敢明目張膽的給他臉色看。